另一邊,守城將領完全放棄防務,急匆匆的往王宮趕。
王宮這邊,更是天塌了。
武軍的箭矢威力甚大,紛紛落在王宮大殿頂上。
一些箭矢,更是刺穿大頂,直接落在殿內。
吐谷渾可汗被幾根箭矢嚇了一跳,直接跌坐在地。
就見他雙目無神,盯著那箭矢發呆。
「護住可汗!」
那些大臣紛紛高呼,自發的擋在吐谷渾可汗前方。
有的人在趕過去的途中,就不慎被箭矢所傷,直接貫穿了軀體栽倒在地。
那人沒了生息,殷紅的鮮血從他軀體下流出。
吐谷渾可汗不慎摸到,他只感覺手掌濕潤,猛地拿起來一看。
頓時被嚇得面如土色。
「血,是血!」
他不斷往後退去,直到退到王座前無法在退半步都不知覺。
箭矢不斷,一些大臣紛紛中招。
等箭雨停歇,大殿內至少死了五個人上下。
而這些人,可都是吐谷渾的忠臣之士。
剩下的人,基本上都受了傷,沒有人安然無恙,除了吐谷渾可汗之外。
「沒想到大武的箭矢如此了得!」
「是啊,射程竟那麼遠。」
「為何我們吐谷渾,會招惹這樣的強敵?」
「為什麼啊?」
一眾臣子悲呼不斷,攪得吐谷渾可汗心神不寧,半晌都沒有反應。
最後,還是一名臣子跌跌撞撞的起身,朝他走來。
「不,不要過來。」
吐谷渾可汗已經神志不清,不斷的伸出手往前推。
那大臣已經是強弩之末,一根箭矢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走到吐谷渾可汗面前,抬手一把抓住他。
「可汗,縱然是亡國之君,也要拿出氣度,莫要被他人恥笑!」
這大臣義正言辭。
他說完這話,立馬沒聲息,頭瞬間低垂。
「不,不!」
吐谷渾驚恐的想要將他推開。
然而這大臣的身子,這一刻重若千斤。
除此之外,其手宛若鐵鉗,死死拽住吐谷渾可汗的衣袖,不肯放開!
整個大殿,也變得混亂無比。
還是有些大臣害怕,急匆匆的就跑了。
不消片刻,只剩下幾名大臣靠著柱子大口喘息。
吐谷渾可汗也掙扎累了,呆坐在地,雙目空洞的看著大臣的屍體。
「踏踏...」
一陣腳步聲傳來。
接著,就見那守城將領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他只是看了一眼四下場景,頓時就倒抽一口冷氣。
這將領著實沒想到,死傷居然會如此之大。
要知道這可是大殿!
「大武的箭矢,竟然這般了得!」
將領神色驚恐。
他環顧四周,終於找到了吐谷渾可汗。
將領三兩步上前,正欲攙扶吐谷渾可汗。
「不!」
吐谷渾可汗瞬間怒吼一聲。
「可汗,是我!」
將領急忙開口。
那吐谷渾可汗這才看清,眼前之人正是城門守將。
「可汗,您沒事吧?」
城門守將急忙問。
「本可汗沒事,沒事...」
吐谷渾可汗木訥的回道。
「難不成,武軍已經破城?」
「這怎麼可能?」
「未免太快了!」
「是啊!」
那些存活的文武,紛紛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
「沒有,他們尚未破城!」
守城將領沉聲說道。
「既然如此,你為何出現在此地,難不成要當逃兵?」
那些文武又問。
「非也!」
守城將領突然低下頭去。
「你叛變了,是來抓本可汗的?」
吐谷渾可汗一驚,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臣是來帶你逃走,從王都後方離開,是受丞相託付!」
將領這才急忙道出。
「好好,現在就跑!」
吐谷渾可汗大喜,這可是唯一生還的希望。
「跑?」
「我們也跑吧!」
「是啊,畢竟可汗都要跑了,他還需要我們輔佐。」
「不錯!」
之前還大氣凜然的臣子,突然就變得貪生怕死起來。
沒辦法,他們的可汗都要跑了,他們何須留下來送死?
「爾等不許走!」
將領突然冷聲說道。
「什麼?」
這群人立馬就慌了。
「你們需要留在此地,用來吸引武軍的目光!」
將領有道。
「不,這不可能!」
這群人自然拒絕。
若是留下來,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這可不容爾等說了算!」
將領冷笑一聲,就讓吐谷渾可汗脫下衣裳。
可汗雖然不解,但還是按其吩咐去做。
等衣裳脫下,將領就讓其中一人穿上。
那人頓時明了,這不是讓他成為吐谷渾可汗的替死鬼嗎?
「穿上!」
將領怒斥。
在死亡的威脅下,那臣子只能穿上衣裳。
見狀,將領瞬間滿意。
他讓其餘人也在此地等死,就帶上吐谷渾可汗離開。
將領還留下五個人,看住這些臣子。
留下來的人,只能是死士!
畢竟他們目光堅定,從未退縮!
就這樣,將領帶著吐谷渾可汗離開,還有百餘人的兵馬相隨。
若不是為了不引起武軍注意,恐怕搭森還想讓將領多帶一些人手。
......
就在吐谷渾可汗逃走的瞬間,王都那邊的戰況也走向尾聲。
吐谷渾兵馬士氣全無的情況下,怎能堅守?
搭森親眼所見,大武的攻城撞車,終究是輕鬆撞開大門!
「轟!」
一聲巨響,城門轟然倒塌。
王都內的場景,也清晰的展示出來。
慌忙逃竄的吐谷渾人,以及放下武器選擇投降的吐谷渾士兵。
幾乎是同時間,吐谷渾的城頭也淪陷了。
畢竟有單雄信在,搭森更是被活捉。
單雄信押著搭森走了下來,剩餘的兵馬紛紛投降,這一場攻城戰也宣布結束。
李靖也正好帶著大軍走了進來。
「將軍,這人估摸著身份不簡單。」
單雄信帶著搭森過來。
「你是何人?」
李靖直接問。
其實他都不用搭森回答,就能猜出對方身份。
如此年紀,而且如此重要的生死戰中,此人還出現在城頭。
足以可見,搭森的身份和地位,乃至於威望都不簡單。
「吾乃吐谷渾丞相,搭森!」
搭森雖成了俘虜,但仍沒有半分畏懼,直接道出了自己身份。
「是嗎,吐谷渾丞相?」
李靖微微眯眼。
不用想他都知道,吐谷渾拖延時間的方法,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這吐谷渾丞相還是有幾分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