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聖地,天穹上李飛仙被花流雲拖住,戰艦軍陣開始對歐陽傑進行了圍殺。
他大刀都掄冒煙了,卻依舊被強大陣法一步步逼退進了聖地之中,戰場開始向著核心城區遷移。
城鎮中,無數人拼命向外奔逃,每時每刻都有修士倒地死去。
「老祖,顯聖靈宮的人何時才到,扛不住了」
歐陽傑高聲大喊,虛無之上,花流雲翻身一閃,再次回到了甲板之上。
他抬手一抓,後方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被其攝入手中。
男子穿著一身紅衣,左臂齊肩斷裂,胸口上還插著兩把斷劍,氣息已然到了彌留邊際。
「你在等的,是他嗎?」
歐陽傑瞳孔微縮,神情變得很是難看。
該死的!
顯聖靈宮的新郎,竟然落網了!
姜宇究竟是幹什麼吃的?
「還是他?」
見到飛仙聖地眾人表情,花流雲抬手一抹虛空,無數人頭掉落而下,被一道道劍氣掛在了天穹。
一眼看去,足有十數萬之眾,顯聖靈宮的迎親隊伍,一個不落,基本都在這裡。
濃郁的血腥味傳開,讓激烈廝殺的戰場都陷入了短暫停滯。
鮮血墜落地上,響起滴答滴答之聲,如同一場細雨。
虛無上,李飛仙咬了咬牙,轉身便走,這飛仙聖地守不住了,他此刻已經明白,顯聖靈宮定然也是自身難保。
見到對方逃離,花流雲並未阻攔,而是對著其開口傳音。
「飛仙老祖,本帝勸你莫要摻和誅星帝族之事,那座開天大陣是假的,它會給整個仙靈大陸帶來災難」
傳音盪起層層漣漪,沒有任何回應。
想來也是,李飛仙壽元將盡,不可能放棄這一線生機。
嘆了口氣,花流雲轉過視線,看向了依舊擋在戰艦前方的歐陽傑,臉上露出一抹玩味。
「你呢?要逃,還是要戰?」
歐陽傑沒有回話,而是咬了咬牙,將大刀豎在了身前。
戰!
即便是今日死在這裡,他也要戰。
「很好,本帝尊重你的選擇」
花流雲一步踏出,長劍如同一道寒光破開了萬里雲層,鮮血在歐陽傑胸口盛開,劍痕從他肩膀撕裂到了腰上。
他的大刀應聲而斷,沒有任何反應時間,一隻大手蓋壓而下,抓住他的頭顱向著大地撞去。
轟隆!!
下方城市瞬間碎了一片,廢墟之中,他嘴角不停溢出鮮血,花流雲站起身來,甩了甩手上血漬,淡漠的眸子輕飄飄的落在了他的臉上。
「岳丈大人,這……是給你的彩禮」
廢墟邊緣,歐陽雪跌跌撞撞的從煙塵中走來,她臉上滿是淚痕,迷茫而又無助。
見到躺在地上不斷咳血的歐陽傑,她渾身一顫。
「父親,你把我父親怎麼樣了」
花流雲撩了撩額頭青絲,淡漠的眼神突然攀上了些許愛意。
「雪兒,你今天,真美」
「一如我當初第一次見到你那般,美得讓人窒息」
說話間花流雲眼眸微垂,看向掙扎著爬起身來,卡住自己脖子的那雙手臂。
「額!讓我窒息的,原來是你」
他抬手一掀,將歐陽傑再次撞飛了出去。
歐陽雪身軀一歪,跌倒在地,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此刻是如此陌生,那看向她的眼神一如既往迷戀,卻是讓她直感覺脊背發涼。
「流雲,我知你要擴大龍氣凝聚帝格,飛仙聖地雖強,可掌控疆域很小,我們對你沒有威脅的,為何還要如此,你為何還要如此……」
花流雲走上前來,眼裡滿是不忍與憐惜,他伸手給她擦去了眼淚,聲音裡帶著憐惜。
「我可憐的雪兒,那個要來迎娶你的男人,他死了,你年紀輕輕的就成了寡婦,嗚嗚嗚……別哭,沒事的,你還有我」
他張開雙臂,將歐陽雪攬入懷裡,抬手輕撫著她的長髮。
「雪兒,雖然你成了寡婦,但淺水不會嫌棄你的,淺水,一如既往的深愛著你」
天穹上數道劍光墜落而下,陸香靈及月玉宸報劍微微頷首。
「陛下,敵軍正在潰退,預計半個時辰內,可完全掌控整個聖地」
「女方送親隊伍里,並未發現上官狐塗與關山印等人,應是隨王長生進了扶桑火域」
花流雲露出些許笑容,抬手將一把紅傘撐到了歐陽雪頭上。
「凡是投降者,發送盤纏趕出了飛仙聖地,頑抗者,盡數誅殺」
他說著越過了歐陽雪,向著前方走去。
「陸香靈,將小雪請回皇城,好生安撫,無需再拜什麼高堂天地,直接送進婚房,師弟,一個時辰內,我要你清空聖地里的所有生人」
煙塵逐漸散開,花流雲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了廢墟深處。
月玉宸與陸香靈對視了一眼,一人走上前來扶起歐陽雪,一人則是御劍臨空,指揮著戰艦開始清理殘敵。
隨著一座座仙山被占領,曾經雄踞一域的飛仙聖地徹底成了過去。
圍繞扶桑神樹修建的一圈圈宮殿被夷為平地,那深扎地底的神樹根莖盤剝交織,看起來越發的氣息攝人。
花流雲停落樹根之上,抬頭看向天穹,站在這裡,陽光幾乎全被扶桑樹葉遮擋,空氣中,灼熱氣息撲面。
他從腰上掏出水壺,往嘴裡灌了一口。
「陛下,整個聖地之人,已全部清理」
通訊法寶里傳來了月玉宸聲音。
天穹上一艘艘飛舟戰艦開始撤離,大紅花船盪開雲層,歐陽雪坐在艙內窗邊,看著下方划過的山川,愣愣出神。
當!!
精鐵撞擊聲響起,她回首看向飛仙聖地方向,眉頭微微蹙起。
「淺水呢,他不隨我們回去?」
陸香靈同樣扭過視線,看向了後方。
「陛下說他還有要事,讓我等先回皇城」
當!!
一聲巨響再次傳開,天穹上突兀的下起了火雨,歐陽雪猛地站起身來朝著甲板上跑去。
只見遙遠天際,那深入雲層的扶桑神樹,此刻正在劇烈搖晃,一片片樹葉掉落,在空中燃起化成了火球墜向大地。
「淺水,他在砍伐扶桑神樹」
甲板上,一眾修士面色凝重,這棵樹在這裡生長已經不知多少萬年,想要砍倒,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那一聲聲斧子落下的聲音震動天地,空氣越發灼熱。
汗水從花流雲臉上滾落,還沒掉到地上就被蒸騰成了霧氣。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抬頭看向穹頂。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背著雙刀的男人,冰冷的眸子正盯著他手裡的斧頭,眼裡有些許冰冷。
「好久不見,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