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難道在他很小的時候,父皇就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不然父皇不會對他那麼冷漠。
永元帝好心地為太子殿下解惑:「在你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
太子殿下仿佛聽到了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面上滿是驚駭,望向永元帝的眼神充滿驚恐。
父皇他剛才說什麼?他說在他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他沒有說他,而是說的他們,難道父皇知道他們兄弟倆的事情?
「你們是上官家的孽種。」永元帝輕描淡寫地說出讓太子殿下再次驚悚的話。
太子殿下身子僵住,用見鬼的眼神看著永元帝。
父皇他居然知道他們是上官家血脈一事!父皇為何會知道?!
「朕最憎惡上官家的人。」永元帝恨上官家的人入骨。其他的事不說,就說太皇太后安排秦王妃跟上官家男人苟合,給當時還是秦王的永元帝戴綠帽一事,就讓永元帝對上官家的人深惡痛絕。
「你……」太子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永元帝早已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永元帝眼神厭惡地看著太子,語氣滿是嫌惡地說道:「一個太監的兒子也配做朕的兒子!」
太子聽到這話,直接氣的吐出一口血來。
趴在房樑上的魏雲舟在心裡幸災樂禍道:太子這是破防了啊。他最厭惡的就是自己是太監的兒子,現在被湯圓他爹直接說出來,心裡自然不能接受。
太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抬眸幽冷地盯著永元帝,「原來你早就知道,難怪你從小就不疼我,也從未把我當做你的兒子。」
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從小到大,他一直想到得到父皇的疼愛、認同、誇獎,即使在不久前,他也想到得到父皇的一句話誇獎。
即使永元帝對太子大罵「長本事」,或者憤怒,太子也會非常高興,因為這代表永元帝還是在意他這個兒子。
「被母后背叛的滋味如何?」太子殿下的神色又恢復癲狂,「你身為大齊的皇帝,卻被母后狠狠地羞辱,你還真是可笑。」
這是得不到父愛,開始黑化了?
「孤原本不打算公開自己的真實身份,畢竟對你來說,這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堂堂一國儲君居然不是皇上的親生兒子,這對永元帝來說是個恥辱,也是皇室最大的醜聞。「既然你如此不識相,那就別怪孤無情,孤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孤不是你的兒子,是上官家的血脈。」
永元帝聽了太子這番話,面上沒有露出半點憤怒。
「父皇……不對,你不是孤的父皇。」他本想逼宮成功後,留著父皇的命,讓他繼續做他的父親,但沒想到他什麼都知道,還憎惡他這個上官家的血脈,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劉屹,乖乖寫下傳位聖旨,孤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永元帝冷冷地看著太子,沒有說話。
太子對守在門口的孟將軍,吩咐道:「去取聖旨和筆墨紙硯。」
「是,殿下。」孟將軍把刀架到和芳的脖子邊,威脅道,「去拿聖旨和筆墨。」
和芳感覺到脖子邊傳來一陣刺痛,很是識趣地說道:「我這就去拿。」
孟將軍派了兩個士兵跟在和芳的身後。
過了一會兒,和芳取來了空白聖旨和筆墨。孟將軍讓他拿進去。
他弓著身子,走了進去。
太子從和芳手裡拿過,並放在永元帝面前的桌几上。在放下之前,他一把掀翻棋盤。
不少棋子濺到永元帝的身上,和芳看到這一幕,準備呵斥太子殿下,但被永元帝一個眼神阻止了。
「給孤寫!」太子的態度非常強硬。
永元帝沒有搭理太子。
「怎麼,你還等人來救你嗎?」太子嗤笑道,「哈哈哈哈,你的大兒子成王已被孤的人殺了,梁王和端王他們也被孤的人抓了,很快他們就能跟你在地下團聚。」
永元帝聽了這話,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不相信孤的話?」太子殿下見永元帝沒有什麼反應,以為他不相信他的話,「不然孤讓人把你最疼愛的大兒子的腦袋送來,給你看看。」
房梁的魏雲舟:太子難道不知道成王逃了出去?
「孤的耐心有限,趕緊給孤寫。」太子見永元帝還是無動於衷,一張臉沉冷下來,語氣滿是不耐煩。
「朕不會寫。」永元帝終於開口。
「你想死?」
「你可以殺了朕。」
「你以為孤不敢嗎?」太子拿出匕首,抵在永元帝脖頸邊,「孤再說一遍,孤的耐心有限。」
「朕再說一遍,朕不會寫。」
「你……」太子心裡也清楚,不管他怎麼逼,永元帝都不可能寫傳位聖旨,「既然你不吃敬酒,那孤就讓你吃罰酒。」說畢,拿著空白聖旨走出永元帝的寢殿,並讓孟將軍他們守好此處。
太子拿著空白聖旨去了御書房,並派人模仿永元帝的筆跡寫下傳位的旨意。
一般的聖旨是翰林院的官員或者魏雲舟代寫,但像傳位這麼重要的聖旨,必須是永元帝本人親筆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