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夏長老覺得魏雲舟的眼神猶如一把鋒利的刀,這把刀仿佛要把她千刀萬剮。接著一抹恐懼不由自主地從心底深處湧上心頭,讓夏長老怔住。
「我可以給你下痒痒粉,也能給你下致命的毒藥。」魏雲舟語氣冰冷地威脅道,「你的命在我手裡,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樣。」
楚長老心頭髮寒,但神色依舊鎮定。
「六元郎的教誨,草民記下了。」楚長老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魏雲舟行禮。
「草民?」魏雲舟語氣玩味道,「你一個反賊居然好意思自稱草民,怎麼,你這是想做大齊的百姓,不做楚家人呢?」
夏長老沒想到魏雲舟說話這麼難聽,「六元郎的言辭還真是犀利。」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魏雲志漫不經心地問道,「還是說夏長老想要棄暗投明,做我大齊的百姓嗎?」
「如今,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夏長老反問道。
「夏長老這話說的很是心不甘情不願。」魏雲舟又道,「夏長老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夏長老沒想到魏雲舟這麼不依不饒。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沒有不願意。」
「夏長老沒有不願意就好。」魏雲舟一臉滿意地笑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夏長老坐吧。」
「謝六元郎。」魏雲舟這人說話不按套路,讓她招架不住。
「夏長老,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六元郎還想知道什麼?」
「夏長老明知故問。」魏雲舟好笑地望著夏長老,「你不會以為你跟說我些渝州府的事情,我就會滿足吧。」
夏長老沉默了下來。
「夏長老對你們楚家本家的事情隻字不提啊。」
夏長老聽到這話,眼底划過一抹利芒。
「魏六元想知道楚家本家什麼事情?」魏雲舟這個人真的不好對付。此時,夏長老越發後悔當初不該自作聰明跑去皇宮附近看戲,被魏雲舟抓到,還被他下了毒。
「你們楚家的家主是誰?少主是誰?他們在哪?」魏雲舟又問道,「你們楚家本家的老巢在哪?你們楚家暗中豢養了多少私兵?跟哪些外族人勾結?」
雖然料到魏雲舟會這麼問,沒想到他還真的問出來了。
「魏六元,你還是直接下毒毒死我吧。」
「夏長老在乎楚家本家超過自己的性命嗎?」
「我要是說了,我也活不長。」夏長老冷笑道,「還不如直接死在魏六元你的手上。」
「楚家本家的事情,我現在不急著知道,我給夏長老你考慮的時間。」魏雲舟自然知道夏長老在打什麼算盤,意味深長地說道,「等過段時日,夏長老你會主動告訴我你們楚家本家的事情。」
夏長老聽魏雲舟這麼說,第一反應就是不屑,因為她根本不可能主動告訴魏雲舟,但她很快想到這次是她主動來找魏雲舟的,讓她心底不安起來。
「六元郎,你這是何意?」難道魏雲舟剛才給她的解藥里又有別的毒藥?或者魏雲舟又有什麼陰謀?
「等時機到了,夏長老就知道了。」魏雲舟朝夏長老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是嗎?那我等著。」夏長老覺得魏雲舟在賣弄玄虛,但想到魏雲舟的心機和手段,很有可能她真的會被他逼得不得不又來找他。
「等著看吧。」魏雲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夏長老應該也沒有別的事情告訴我,時候不早了,請回吧。」
「魏六元,你真的打算去渝州府?」夏長老問道。
「很有可能去,但什麼時候去,目前還不清楚。」魏雲舟笑眯眯地望著夏長老,「你想借我的手殺了礙你事的人,就給我誠實點,不要耍手段,不然後果自負。」
「魏六元這麼說了,我哪裡敢。明晚會把名單送來。」夏長老心裡越發忌憚魏雲舟,這人心思深沉,不好捉摸。
「我等著你的名單。」魏雲舟說完,指了指門口。
「告退。」夏長老站起身,朝魏雲舟行了個禮後,便退了出去。
雷七他們送夏長老離開了六元及第狀元府。
魏雲舟也起身回到清風院的書房。
他前腳剛回來,後腳趙家的秋長老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六元郎,許久不見,有沒有想奴家啊?」秋長老說完,曖昧地朝魏雲舟拋了個媚眼。
看著依舊一身紅衣,打扮地跟個妖精似的秋長老,魏雲舟滿臉嫌棄地說道:「沒有。」
秋長老眼神哀怨地望著魏雲舟,微微抽噎地說道:「六元郎,真是狠心。」
魏雲舟懶得搭理秋長老這個戲精。
秋長老見魏雲舟不理他,他的戲沒法唱下去,只好收起眼淚,恢復正常。
「六元郎,廢太子劉坤逼宮造反一事是你設的陷阱吧?」秋長老沒等魏雲舟回答,繼續說道,「你還放出上官家暗脈的人協助廢太子劉坤他們的話,為的就是哄騙趙楚兩家和晉王的人,還有項東的人上當吧。」
被秋長老看出來,魏雲舟有點意外,「最近吃核桃了?」
「吃核桃?」秋長老沒有聽明白,滿臉茫然地說道,「我沒有吃核桃啊。」
「那你怎麼長腦子呢?」魏雲舟一本正經地說道,「多吃核桃,能變聰明。」
秋長老聽明白了,幽幽地瞪了一眼魏雲舟,「六元郎,你說話越來越損了。」
魏雲舟神色認真道:「多吃核桃,真的能變聰明,你可以多吃一些。」
秋長老:「……」魏六元這張嘴越來越刻薄了。
他不跟六元郎一般計較,「看來,我猜中了。」
「你這半夜三更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事?」魏雲舟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悅。
「不是,之前夏長老派人命令我安排人殺進皇宮,我拒絕了。」秋長老把當時的情況,詳細地告訴了魏雲舟。
魏雲舟聽完後,神色平靜地說道:「她現在被我控制了。」
正在喝茶的秋長老聽到這話,驚得一口茶水嗆進了嗓子眼裡,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
「在你來之前,她在跟我說話,說了不少渝州府的事情,你聽聽她說的是真是假?」正好秋長老來了,魏雲舟問問他。
秋長老聽完魏雲舟說完渝州府的情況,點點頭說:「據我所知,夏長老對你說的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真的。」魏六元還真是有本事,竟然連夏長老都能拿捏。
「你這麼說,小部分是假的?」
「小部分是我不知道的,我沒有去過渝州府,對那邊的情況並不是十分了解。」秋長老實話實說道,「夏長老跟春長老不對付,兩人斗的厲害。她來咸京城,其實是被春長老逼的。」
「春長老這麼有本事?」魏雲舟有些意外。
「春長老跟楚家的族老們的關係非常好,夏長老與族老們的關係並不好。」
「這麼說,在渝州府礙她事的人是你們楚家的長老?」
「應該是的,渝州府對楚家來說很重要,本家會派一個族老去坐鎮。」渝州府那邊的楚家到底在謀劃什麼,秋長老就不清楚了。「她倒是會打如意算盤,借你的手除掉族老。」
「她以為借了我的手,殊不知……」魏雲舟說到這裡,沒有再說下去,但他的神色非常陰險。
秋長老有些同情夏長老,她跟六元郎耍心眼和手段,還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過段時間,我會去渝州府。」
「你真的要去渝州府?」
「嗯,那邊的情況比較複雜,我得親自去看看。」
「需要我做什麼嗎?」
「你在渝州府有人嗎?」魏雲舟問道。
秋長老搖搖頭說:「我在渝州府沒有人,但我在瀘州府有人。」
魏雲舟聞言,頗為詫異,「你在瀘州府有人?」瀘州府就在渝州府隔壁,但在劍南道。
「我曾經在瀘州府待過一段時間,所以那裡有我的人。」秋長老沒有在渝州府安插自己的人,但有辦法在瀘州府安排自己的人,「你要是需要幫忙,可以去瀘州府找我的人。」
「也行。」
秋長老不用魏雲舟吩咐,拿起筆在宣紙上寫下他在瀘州府的人的名單。
魏雲舟收下了,一臉感激道:「多謝。」
「如果能幫上六元郎的忙,那我還有些用。」
魏雲舟贊同地點了點頭說:「你總算有點用了。」
秋長老:「……」六元郎的嘴還真是不饒人啊。
「六元郎,我雖然不知道渝州府那邊具體情況,但那邊應當非常危險,你要過去剷除他們,定要小心。」秋長老可捨不得魏雲舟出事。
「嗯,我心裡有數。」魏雲舟又問道,「除了瀘州府,你在劍南道別的州府有人嗎?比如說與隴右道挨得近的幾個州府?」
「我在綿州府也有人。」秋長老十分大方地說道,「不過,人不是很多。」
「名單給我。」
「沒問題。」秋長老又寫下綿州府的名單。
「六元郎,聽你的意思,你還要去隴右道?」
「有這個打算,不少外族人在隴右道,我想去探探。」
「你要想去隴右道的話,我可以介紹我一個朋友給你,她就在隴右道的河州。」
「河州?」魏雲舟雙眼頓時亮了起來,隴右道的河州府與吐蕃挨在一起。
「沒錯,她在河州府開酒樓。」秋長老笑道,「過兩日,我寫一封信給她,提前跟她打一聲招呼,到時候你直接去找她。」
「好。」秋長老真是幫了大忙。
「楚家在咸京城的人被夏長老禍害完了,過段時間,本家那邊會派人過來。」
「你盯著些。」
「你放心,我會死死地盯住他們,絕不會讓他們壞事。」
魏雲舟又交代秋長老幾句,這才讓他離開。
等秋長老離開,魏雲舟這才睡下。
翌日一早,他準時被元寶叫醒。今日,他得去上早朝。
等他洗漱好前往膳廳,魏瑾之他們都在,包括昨晚剛回來的魏雲志他們兄妹。他們似乎沒有睡好,精神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