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報復趙家嗎?去渝州府剷除那邊的趙家人就是你報仇的好機會。」魏雲舟看出宋決明心底的忐忑不安與猶豫,「渝州府是這幾家反賊極為重要的據點,楚家可是派了族老在渝州府坐鎮,想必趙家亦是如此,你確定不去會會他們嗎?」
「當真?」宋決明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當真。」魏雲舟輕笑一聲道,「想不想去殺了趙家嫡系一脈族老?」
「想!」宋決明沒有任何遲疑地回答。
「那就去渝州府。」
「我去!」宋決明沒有一點猶豫,神色變得堅定。
「說不定趙家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少主就在渝州府,你有可能直接除掉他。」
這對宋決明來說誘惑非常大,「我一定去!」他倒要看看趙家嫡系一脈的少主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既然決定要去,那這幾日好好準備下。」魏雲舟自然不會讓宋決明去渝州府白白送死,「我會讓外邦神醫給你配製些毒藥和救命治傷的藥帶著。」
宋決明聽到這話,忙站起身,鄭重地向魏雲舟道謝:「謝六元郎。」有了外邦神醫給的毒藥和救命傷藥,他去渝州府就能多幾分保障。
「這兩日,你好好收拾下。」魏雲舟抬手示意宋決明坐下來,「先用膳,待會再好好說。」
「是。」
用完晚膳後,魏瑾之終於從宮裡回來。
魏雲舟先去見魏瑾之,把抓了趙家夏長老一事告訴了他。
魏瑾之聽了後,沒有多說什麼。不管魏雲舟做什麼,魏瑾之都不會反對。
「志哥兒和月姐兒的身子怎麼樣?」自從劉坤他們被砍頭後,朝堂上空出不少官職,地方上亦是。身為內閣首輔,魏瑾之自然要負責。
這幾日,魏瑾之他們幾個內閣大臣都在收拾劉坤他們謀反後的爛攤子,每日都忙到很晚才散衙回家。有時候,宿在內閣的值班房裡。
「神醫配製的毒藥對他們的脈相有點用,但並不能改變他們的脈相,還得繼續試藥。」
魏瑾之聽後,輕嘆一口氣道:「有點用,總比沒用好,就是苦了他們兩個。」想到這兩個孩子從小到大遭受的罪,魏瑾之心疼不已。「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試藥是要吃毒藥吧,毒藥對身子的傷害很大,他們兩個的身子能承受得住嗎?」
「自然會損害身子,但神醫有法子恢復他們的身子,不過不可能全部修復。」魏雲舟也知道吃毒藥的對身子傷害大,「這次吃了毒藥後,神醫讓他們休養幾日,等身子恢復了再試藥。」
「這樣也好。」魏瑾之猶豫了一番問道,「你實話告訴我,治好他們的機率有幾成把握?」
「說實話,一成把握都沒有。」魏雲舟和神醫都沒有把握。
魏瑾之聽到這話,神色僵住,半晌沒有說話。
「二叔,他們這個病幾十年來都沒人能治得了,外邦神醫再厲害,也不可能馬上治好他們。」魏雲舟把外邦神醫叫來,並不覺得他能治好魏雲志他們,但總得試試。
魏瑾之頗為無奈地嘆了嘆氣說:「唉……這兩個孩子太苦了。」
「二叔,我們家的孩子哪個不苦。」魏家上輩子不知道做了什麼孽,這輩子遭遇這麼多破事。
魏雲舟這句話說的魏瑾之沉默了。
「二叔,外邦神醫也只能試試,我們最好不要抱什麼希望。」不抱希望,才不會失望。「現在這樣挺好的。」
「你說的是。」但魏瑾之還希望魏雲志他們兄妹能活著,「試藥會損壞他們的壽元嗎?」魏雲志與魏知月兄妹倆人本就沒有幾年壽命,如果因為試藥,有損壽元,那他們豈不是沒兩年能活?
「不會,神醫不會讓他們死。」神醫自己配製的毒藥,自己能解。只要解了毒,就不會死。之後又開藥修復身子,不會影響壽元。
「真的不會有損他們的壽元?」
「不會。」
「那就好。」魏瑾之剛說完,又想到什麼,遲疑了下說,「如果試了很多毒藥都不能改變他們的脈相,就不要再試了。」中毒太痛苦了,不如讓兩個孩子在最後幾年好好活著。
「如果真的到這一步,我會勸志哥他們放棄試藥。」外邦神醫打算用毒蠱蟲治病一事還沒有開始,魏雲舟覺得暫時沒必要跟魏瑾之說。再說,毒蠱蟲還在養,能不能徹底養活還是個問題。
「唉……」魏瑾之長嘆一口氣。
「二叔,志哥和月姐他們有神醫照顧,您不用太操心。」魏雲舟發現魏瑾之兩鬢的白髮又多了不少。自從二叔從外地回到咸京城,得知一切陰謀後,就沒有一天真正的安心過。「您還是忙朝中的事情吧,家裡的事情有我和大哥他們。」
「你們都是孩子,我怎麼能不操心。」魏瑾之又想到他之前做的那個夢,夢裡魏雲舟渾身是血,「我之前給你求的護身符,你得好好戴著。」魏瑾之阻止不了小侄子去渝州府,只能去雲青觀給小侄子求一個護身符。
魏雲舟從袖子裡拿出護身符,拿給魏瑾之看。
「您看,我一直戴著。」
魏瑾之看了後,心裡放心了不少。
「你去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那二叔您早點休息。」魏雲舟起身,離開了魏瑾之的書房,回到魏雲忠他們的書房。
魏瑾之沒有急著回房休息,而是坐在書房看摺子。
沒一會兒,崔氏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遞到他的面前。
「休息一會兒吧。」
魏瑾之接過茶盞,溫聲道:「多謝夫人。」
「剛剛跟舟哥兒聊的不好嗎?」崔氏注意到魏瑾之的臉色有些凝重。
「我剛才問了舟哥兒有幾成把握能治好志哥兒他們的病,舟哥兒說一成把握都沒有。」
崔氏聽到這話,面露震愕道:「怎麼一成把握都沒有?」
「外邦神醫也沒有見過這種怪病,得用毒藥一個一個地試。」
崔氏心情也不覺得變得沉重,「這兩個孩子太命苦了,太讓人心疼了。」
「都是上官家造的孽。」魏瑾之心裡恨極了上官家的人。
「除了這事,你還在憂心舟哥兒去渝州府的事情吧。」魏瑾之心裡想什麼,崔氏一眼就能看穿。
「我不放心。」魏瑾之知道瞞不過崔氏,「我一想到舟哥兒滿身是血的模樣,我就害怕。」
「舟哥兒定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