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北市後,魏雲舟直接去找雪娘,跟她說了明哥的事情。
雪娘並不清楚明哥和魏雲志他們的事情,聽魏雲舟說了他們的事情後,雪娘對他們充滿了同情。
「明哥能力不錯,你好好栽培他,他絕對會成為你的左膀右臂。」魏雲舟也是突然想到讓明哥跟雪娘做事。他之前要是想到,明哥早就被培養出來。
「這麼高的評價。」能讓挑剔的六元郎這麼誇獎,雪娘對明哥充滿了期待,「我會好好培養他。」
「他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太好了。」有個能信得過人幫她,真的是太好了。「對了,今日一早,我派人送信去燕王府……」
魏雲舟打斷雪娘的話,「你跟他之間的事情,不用跟我說,我懶得管。」
「你和燕王殿下不是好兄弟麼?」雪娘神色奇怪地說道。
「是好兄弟,但他與你之間的事情,我是真的懶得管,也不想知道。」魏雲舟一臉嫌麻煩地說道,「再說,我今晚就要離開咸京城,你們的事情,我也管不著了。」
「行吧。」魏雲舟不想知道,雪娘也沒有再說,而是拿出一封信,遞給魏雲舟,「這是趙楚兩家和晉王在渝州府的人,你好好看看。」
魏雲舟接過,拆開仔細看了看。
雪娘沒有開口打擾魏雲舟。
過了一會兒,魏雲舟收起信封,揣進懷裡。
「謝了,幫了大忙。」
「不客氣。」雪娘看了看魏雲舟,神色嚴肅地說道,「你去渝州府辦事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過去,你這一路上會很危險,你千萬要小心。」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魏雲舟望著雪娘,語氣認真道,「我有些事情交代你。」
雪娘見魏雲舟神情嚴峻,心頭一凜,臉色也隨即變得嚴肅,「你說。」
「第一:管好這幫反賊在咸京城的勢力。第二:看顧好家裡,保護好我家裡的人。第三:不管湯圓交代你做什麼,你乖乖照做。第四:時刻留意外族人。第五:……」
魏雲舟一口氣囑咐了很多事情。
雪娘全都記了下來,「你叮嚀的事情,我會照做。」
「有你守在咸京城,我就放心了。」
能被魏雲舟這麼信賴,雪娘心裡動容,「六元郎,在這個世上,除了淮公子他們,也只有你這麼無條件信任我。」有時候,她都不如六元郎相信自己,「六元郎,謝謝你!」雪娘這一聲「謝謝」充滿感激,也充滿真誠。
魏雲舟皺起眉頭,頗為怪異地望向雪娘:「你突然這麼煽情做什麼?我最討厭煽情,你不要來這一套啊。」
雪娘瞪了兩眼魏雲舟,沒好氣地說道:「我收回剛才的道謝。」
「這樣才正常。」魏雲舟收起臉上的不正經,「雪娘,我沒有幫到你什麼,你現在這麼厲害,是靠你自己,你最該感謝的人是你自己。」
魏雲舟這句話讓雪娘心頭微微一震。
魏雲舟站起身說道:「我回去了,晚上不要來送我。」
「誰送你。」
「走了。」
「慢走,路上小心。」雪娘心裡也清楚,魏雲舟這次去渝州府,不僅一路上危險不斷,等到了渝州府,猶如深入虎穴。他能不能順利回咸京城,還不一定。
魏雲舟回到自己的府邸,檢查了下自己的行李。
見元寶又給他收拾了些衣服,他沒有拿下去。
元寶還給魏雲舟準備了些吃食,魏雲舟懶得帶。船上什麼都有,他沒必要特意帶吃食。
「少爺,您的這些藥瓶,小的都給您裝好了,您看看有沒有少的?」
魏雲舟打開盒子,仔細地檢查了一番,一瓶都沒有少。
「沒少。」
「少爺,要不小的再給您裝一些藥材?」如果少爺在船上生病了,沒有藥材,那就完了。
「船上有大夫,也有藥材。」魏雲舟屈指彈了下元寶的額頭,輕笑道,「我自己帶來的藥瓶里有各種藥,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在船上生病。」
元寶聽後,心裡便放心了。
「少爺,您要帶哪些書?」元寶問道。
「幫我把匈奴地方志帶上。」魏雲舟早就看完了,但去渝州府的途中太過無聊,還是再把匈奴地方志看一遍。
「是,少爺。」元寶立馬去收拾。
「我的茶葉準備好了嗎?」魏雲舟少不了茶葉。
「準備好了。」元寶返回來,向魏雲舟稟告道,「小的把家裡的紫筍茶都給您帶上了,不過沒剩多少了。小的還給您準備了雨前龍井和碧螺春這些茶葉。」
「那就全都帶上。」
「少爺,您真的不帶點心嗎?」元寶擔心魏雲舟吃不慣船上的點心,「你帶一些,這兩天還能吃。」
「不用,船上有會做點心的廚子。」魏雲舟可不委屈自己的嘴巴。他讓李家給他安排了會做菜、會做點心的廚子。
「船上的廚子做的點心哪有家裡好吃,小的還是讓家裡的廚子給您做些點心,您帶著吧。」元寶剛說完這事,又想起一件非常重要,「少爺,您帶銀子和銀票了嗎?」
「你沒給我準備?」
「沒有,您準備帶多少銀子和銀票?」
魏雲舟想了想說:「幫我準備些碎銀。」碎銀用來賞人,「再給我準備三萬兩銀票。」
「少爺,您要帶金葉子嗎?」少爺出門都會帶金葉子。
「帶一些就夠了。」等到了渝州府,魏雲舟沒銀子了,可以直接去李家鋪子取銀錢。「家裡的錢,你管好。」
「少爺放心,小的定會管好,絕不會亂花一分錢。」
「銀子不夠,直接去李家鋪子取。」
「少爺,您留了十萬兩銀子,怎麼可能不夠?」十萬兩銀子夠他們花幾輩子了。
「以防萬一。」十萬兩銀子對魏雲舟來說不多。「你繼續收拾吧,我去松柏院。」
「少爺,馬上就要用午膳了,您別忘了。」
「忘了,你來叫一聲。」
魏雲舟去松柏院,見魏知月跟在外邦神醫身邊學習醫術,李遠站在一旁為他們翻譯。
魏知月的非常認真,外邦神醫也教的用心。
外邦神醫對魏知月這個學生還算滿意。
魏雲舟走到外邦神醫的身邊,把明哥要來試藥一事告訴了他,也告訴了魏知月。
魏知月聽後,第一反應是反對,試藥的過程太痛苦了,她不希望明哥跟他們一樣遭受試藥的痛苦。但聽魏雲舟說明哥堅持跟他們一起試藥,她沒有再反對。
幫外邦神醫打了一會兒下手後,魏雲舟帶著魏知月去膳廳用午膳。
今天中午,就他們姐弟倆在家用膳。
魏雲志跟著魏雲忠他們去了謝太傅那裡讀書。
魏雲舟之前跟謝太傅說了,讓魏雲志和魏雲忠他們一起跟著他讀書。
謝太傅教兩個也是教,教三個也是教,便同意了魏雲舟這個請求。
「八弟,今晚我們送你上船吧。」魏知月心裡不舍魏雲舟,也擔憂他的安危。
「我不喜歡分別,太煽情,又太傷感。」魏雲舟一臉無奈地說道,「我怕你們哭。」
「我保證我不哭。」魏知月連忙放下碗筷,舉手發誓。
「非要送嗎?」
魏知月連忙點頭:「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就偷偷去送。」
「那你們偷偷摸摸地送吧。」只要他看不到,就不會有離別傷感的心情。
魏知月原以為魏雲舟讓他們光明正大地送,沒想到卻是讓他們偷摸地送。
「我忘了,我和哥哥還不能見人,那就偷偷地送吧。」
「晉王在咸京城的人都被抓了,你們能見人了,不用再躲躲藏藏了。」這段時日太忙,魏雲舟倒是把這件事情忘了。
魏知月愣住了,呆呆地望著魏雲舟不說話。
「你和志哥不用再鬼鬼祟祟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魏雲舟語氣認真道。
魏知月這才回過神來,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真的?」
「真的。」
魏知月滿臉喜色地說道:「太好了。」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神色僵住,「如果我和哥哥出現,那在金陵的魏知書他們怎麼辦?他們會不會有危險?他們在金陵好嗎?在曹家有沒有被欺負……」
提到魏知書,魏知月心裡滿是憂心,一連問了很多問題。
「我的意思是你們不用再躲藏,但並不意味著公開你們真實的身份,就像你說的,如果你和志哥的身份公開,三姐和六哥他們的確有危險。」
「那就不要公開我們的身份,我們還像以前一樣。」魏知月不希望遠在金陵的魏知書他們有危險,「他們在金陵還好嗎?」
「他們兄妹倆正在跟曹家鬥智鬥勇,暫時沒有危險。」之前收到三姐的來信,他們正在收集曹家的罪證,最快年底,最慢明年春天,就能把曹家一網打盡。
「沒有危險就好。」魏知月長舒一口氣,「這些年,他們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吧?」
「你不恨他們霸占了你們的身份?」
魏知月輕輕搖了搖頭說:「不恨,又不是他們想要霸占的,說到底他們也是可憐人。」魏知書明明是皇家血脈,卻被逼得嫁給曹家那樣的商戶,還在曹家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比起他們,她和哥哥從小到大在北市過得很幸福。
「我想日後跟他們見面,好好地聊一聊。」
「三姐應該願意跟你們聊,六哥不一定願意,他是個彆扭的人。」魏雲舟想到魏逸寧,一臉無奈地嘆了嘆氣,「三姐以後還會回魏家,與我們繼續做兄弟姐妹,但六哥不願意。」
「為何?」
「因為他覺得他不配,隨他去吧。」魏雲舟尊重魏逸寧的選擇,「等三姐回來,你可以和她做好姐妹。」
「那我就有伴了。」魏知月還是很希望自己有一個姐姐或者妹妹,「對了,畫姐兒他們一家人什麼時候能回咸京城?」
「四姐夫還要在外地任職,最近幾年不會回咸京城,你要想見他們,還得再等幾年。」
「蘭姐兒他們呢?」
「也是一樣。」魏知蘭他們一家人也要在外地待幾年。
「都要待幾年啊。」魏知月的語氣里滿是失落,「他們能在我們活著的時候回來嗎?」她怕他們的病治不好,等不到魏知畫和魏知蘭他們回來。
魏雲舟聽到這話,手中的動作頓住,旋即語氣篤定地說道:「當然能,你和志哥的病會治好,會活蹦亂跳地看到他們回來,等到我們一大家人團圓。」
魏知月的鼻尖有些發酸。她把湧上眼眶的濕意強壓了下去,用力地點了點頭說:「嗯,我們的病一定能治好,我們一家人一定能團聚。」她在想什麼。
「四姐和五姐都有了孩子,你身為姨母,到時候可是要給他們包紅包的。」
「我會給他們包一個大紅包。」
兩人邊用膳,邊聊天。
用完膳,魏雲舟去書房給遠在金陵的魏知書寫信,告訴她,他去渝州府一事。日後有什麼事情,直接寫信給魏逸文。
魏知月回到松柏院,繼續跟外邦神醫學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