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元及第狀元府,清風院的書房裡。
魏逸文正在看書,突然聽到密室打開的聲音,連忙站起身,朝密室門口走了過去,恭恭敬敬地迎接燕王殿下大駕光臨。
「見過殿下。」
「起來吧。」燕王有些無奈地看著行禮的魏逸文,「不是讓你不要這麼多禮麼。」
魏逸文沒有說話。他可不是八弟,不敢跟燕王殿下隨心所欲。
燕王沒有在搖搖椅躺下來,而是坐在書桌前。
魏逸文敏銳地察覺到燕王殿下的心情不是很好,心裡咯噔了下,但面上一片鎮靜。他準備叫雷五沏茶,沒想到跟在燕王殿下一起來的福寶直接去了隔壁的茶房。
沒一會兒,福寶端來兩杯茶,一杯放到燕王殿下的手邊,一杯放到魏逸文的手邊。
魏逸文:「……」不僅燕王殿下把八弟這當做自己家,就連燕王殿下身邊的人對八弟的家也十分熟悉。
燕王殿下沒有急著說話,而是低著頭慢慢品茶。
魏逸文也沒有開口詢問,安靜地等燕王殿下開口。
過了一會兒,燕王殿下放下手中的茶盞,望著魏逸文說道:「元宵昨晚乘船離開咸京城後,便失去了蹤跡。」
魏逸文聽到這話,嚇得手抖,差點把手中的茶盞扔了出去。
「您說八弟失蹤了?」魏逸文臉色霎那間變得蒼白,一雙眼裡滿是驚駭。
「嗯,他帶著元寶改走陸路,並甩掉我和父皇安排的暗衛。」提到這件事情,湯圓就頭疼,「今日一整日,暗衛們都還沒有找到他們。」
魏逸文:「!!!!!」八弟,你在做什麼?
「元宵臨走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他的計劃?」湯圓找不到魏雲舟,只好來問魏逸文了。
「八弟沒跟我說。」魏逸文一臉懵地說道,「我以為他們會乘船去渝州府。」
燕王殿下目光銳利盯著魏逸文。
魏逸文坦然地接受燕王殿下的眼神。
盯了一會兒,見魏逸文真的不知道魏雲舟突然改道一事,燕王殿下長嘆一口氣道:「我和父皇擔心他會出事。」
「殿下,以八弟的身手,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魏逸文相信魏雲舟的身手。
「我們是怕他作妖。」
聽燕王殿下這麼說,魏逸文心裡不覺也擔憂起來。
「八弟沒有跟我說過此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聯繫到他。」要是凌風它們還在,還能讓凌風傳信給八弟。但八弟走的時候,把凌風它們也帶走了。
「這可難辦了。」湯圓伸手扶額道,「剛離開咸京城就甩掉暗衛,你說他想做什麼?」
魏逸文緊皺著眉頭說道:「臣不知。」八弟,你到底想幹什麼。
忽然想到了什麼,魏逸文在心裡嘟囔道:八弟故意甩開暗衛們,是想去安排後路嗎?
不對啊,八弟不是早就派人在渝州府那邊安排了後路,還在隴右道那邊也安排了。
見魏逸文一臉沉思,燕王殿下開口問道:「你想到了什麼?」
魏逸文回過神來說:「殿下,您也不用太擔心八弟,以他的身手,很難有人傷得了他。即使他作妖,倒霉的也是別人。」難道八弟想在去渝州府的一路上都安排後路?
「他應該跟你說過他會假扮小丁去找匈奴人吧?」
「說過。」魏逸文反應過來,「您擔憂八弟已經開始假扮小丁,去接近匈奴人?」
「我就怕這個。」
「應該不會,八弟說等他到了渝州府才會假扮小丁。」
「等他到了渝州府再假扮小丁就有些假。」小丁總不能憑空出現在渝州府吧,「我懷疑他一路上都在假扮小丁,這樣等他到了渝州府,晉王那幫人就能查到他這一路上的蹤跡,不會懷疑他是憑空出現在渝州府。」
魏逸文覺得燕王殿下這番推測很有道理,「很有可能,但八弟要是假扮小丁,他的長相很容易讓人注意,您派去的人沒有找到他,說明他還沒有假扮小丁。」小丁的長相一看就有外族人的血脈。
「你說的對。」
「殿下,八弟不會有事的。」魏逸文安慰燕王殿下道。
「等他聯繫你了,記得告訴我。」燕王殿下不指望魏雲舟聯繫他了,但他覺得魏雲舟很可能會傳信給魏逸文。
「收到八弟的消息,臣第一時間告知您。」魏逸文在心裡默默說道:八弟,你趕快傳信給我吧。
燕王殿下忽然問道:「魏雲志他們試藥的情況怎麼樣?」
「外邦神醫新做出來的毒藥讓他們的脈相發生了變化,這變化要比之前大一些,但……」說到這裡,魏逸文停頓了下,旋即語氣沉重地繼續說道,「還需要再試。」
「他們體內的怪病傳了好幾代人,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有效果,你讓他們不要灰心,更不要著急。」
「殿下放心,他們沒有著急。」魏雲志他們心態很好。
燕王殿下還有事,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之前說的事情,你好好跟魏尚書商議。」
「殿下,臣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問。」
「你想問元宵知不知道我跟你說的事情。」燕王殿下一眼看出魏逸文心裡所想。
「是,八弟知道嗎?」被燕王殿下看穿,魏逸文心裡沒有半點意外。
「他不知道,我沒跟他說。」燕王殿下雙眼犀利地望著魏逸文,「他很在乎你這個兄長,你的身子終於恢復正常,他不願意讓你勞累,也不想讓你捲入奪嫡的是非危險中,我要是告訴他,他絕對會反對。」
魏逸文心想,果然如此。
「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燕王殿下又道,「但我希望你能跟魏尚書商議一番再做決定。」
魏逸文朝燕王殿下行了個禮道:「今晚,臣就會跟二叔商量此事。」
「好,明晚我再過來問你。」說完,燕王殿下便離開了書房。
送走燕王殿下後,魏逸文在心裡長鬆一口氣。
唉,燕王殿下讓我入朝為官,只怕沒有這麼簡單,不然也不會瞞著八弟。
蔣氏走進來,見魏逸文在發呆,打趣道:「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入神。」
魏逸文回神,走到妻子的身邊,溫柔地對她笑了笑說:「被我猜中了,燕王殿下讓我做官上朝一事,沒有告訴八弟。」
「為何?」蔣氏面露驚愕地問道,「燕王殿下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