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湯圓一覺醒來,便問有沒有找到魏雲舟。
福寶一邊伺候湯圓,一邊匯報導:「方才,宮裡傳來消息說天字暗衛們已找到元宵少爺。」
湯圓聽了,在心裡長鬆一口氣:「找到就好,元宵沒事吧?」
「元宵少爺平安無事。」福寶又道,「天字暗衛們在官道附近的山林里找到了元宵少爺和元寶。」
「好好的官道不走,非要走山林里的小路,你說他腦子怎麼想的?」湯圓實在不明白魏雲舟的想法,「好好地驛館不去住,偏偏住在山林里的山洞或者破廟裡,你說他這是不是沒苦硬吃?」驛館不比山洞和破廟好麼,最起碼驛館有床。
「元宵少爺的想法,奴婢捉摸不透。」元宵少爺的想法不是他一個奴婢能猜測到的。
「元宵這傢伙絕對有病。」湯圓面露嫌棄道,「而且病的不輕。」
福寶:「……」殿下,您敢不敢當著元宵少爺的面這麼說。
「找到就好,省得他搞事情。」湯圓昨晚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地。
「殿下,您明明擔心元宵少爺。」自從得知元宵少爺失蹤,殿下憂心不已。
「我擔心他個屁。」湯圓爆了一句粗口。他就多餘擔心那傢伙。
福寶:「……」殿下還真是嘴硬。
「殿下沒擔心,是奴婢擔憂。」是他憂慮元宵少爺的安危。
湯圓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了膳廳。
等用完早膳,湯圓進了密道去了隔壁的府邸。
魏逸文正在用早膳,得知湯圓過來了,心裡疑惑。
燕王殿下怎麼一早就過來了?難道有八弟的消息?
魏逸文顧不上用早膳,連忙來到清風院的書房。見湯圓站在院子裡,忙走了過去行禮:「見過燕王殿下。」
「起來吧。」湯圓見魏逸文每次見到他行禮,也懶得再勸他不用多禮,「暗衛們昨晚找到了元宵,他一切無事。」
魏逸文聽了,心裡徹底放心了。
「多謝殿下告知。」八弟沒事就好。
「昨晚跟你說的事情,跟魏尚書商議好了嗎?」
「殿下,我們進去說吧。」
湯圓走進書房,在書桌前坐了下來。
魏逸文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雷五端來兩杯茶,魏逸文接過,先端給燕王殿下。
「魏尚書怎麼說?」湯圓問道。
「二叔同意我做官。」魏逸文神色認真道,「我自己也願意做官,多謝殿下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湯圓聽到這個回答,一點也不意外。
「想好做什麼官了嗎?」
「二叔建議我做太常寺的寺丞,覺得很適合我。」
「太常寺的寺丞嗎?」湯圓微微眯起眼,神色若有所思道,「的確適合你,但官職太低。」
「殿下,我不是考科舉考進去,一去就做正五品的官,不太好。」魏逸文神色恭敬地說道,「寺丞正六品,官職低,不起眼,我去做,也不會引其他人非議。再者,太常寺的差事不多。」
「我讓你入朝為官,不是讓你找個清閒的差事混日子。」湯圓語氣變得嚴厲。
魏逸文忙站起身,請罪道:「是臣誤會了。」
湯圓示意魏逸文坐了下來,緩和語氣說道:「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安排你入朝為官的目的。」
「臣明白。」
「既然明白,你覺得你去做太常寺的寺丞合適嗎?」
魏逸文聽出來了,燕王殿下已經給他安排好官職。
「殿下的意思是?」
「鴻臚寺少卿。」湯圓直接道,「正好鴻臚寺少卿空了下來。」前鴻臚寺少卿是廢太子劉坤的人,劉坤逼宮造反後,前鴻臚寺少卿也被砍頭。
「鴻臚寺少卿?」魏逸文被驚到了。
「沒錯,鴻臚寺少卿。」
「沒事,你是魏國公府的世子,又是魏尚書的侄子,還是六元郎的兄長。」湯圓道,「你還會一些外邦語言,你去做很合適。」
魏逸文又站起身行禮:「既然殿下覺得臣能勝任鴻臚寺少卿,臣願意試一試。」鴻臚寺少卿是從五品,不是說正五品。
湯圓對魏逸文這個反應很滿意,笑道:「我相信你能勝任鴻臚寺少卿。」
「謝殿下信任。」魏逸文說完,想起來鴻臚寺的重要性,猶豫了下問道,「殿下,成王他們應該也想安排人擔任鴻臚寺少卿吧?」現在看來,在八弟沒有離開之前,燕王殿下就決定讓他入朝為官,擔任鴻臚寺少卿。
「嗯,成王和端王他們都在搶鴻臚寺少卿的位子。」這也是湯圓安排魏逸文擔任的緣故。換做其他人坐這個位子,成王他們定會不滿,但換做魏逸文,憑他的背景,他們即使不滿,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他們並不知道魏逸文是他的人。
「臣明白了。」明面上,魏家與燕王殿下沒有任何關係,他這個內閣首輔的侄子,六元郎的兄長擔任鴻臚寺少卿,成王和端王他們即使不滿,也不會說什麼。對他們來說,只要不是他們兄弟的人擔任就好。
「我待會寫信告訴父皇這件事情,父皇很有可能召你入宮。」湯圓叮囑道,「你如實地告訴父皇就好。」在父皇面前,沒必要隱瞞,因為隱瞞也沒用,還不如坦坦蕩蕩。
「是,殿下。」
湯圓又交代一些事情,這才離開清風院,回到自己的燕王府。
他現在還在養傷中,一時半會兒上不了朝,也不能進宮,只能寫信給永元帝。
永元帝很快就收到湯圓的信,見小兒子要安排魏逸文做鴻臚寺少卿,他便知道小兒子的目的。
「臭小子定瞞了元宵,等元宵回來,朕看他怎麼向元宵交代。「
和芳聽到永元帝這麼說,面上滿是疑惑,燕王殿下做了什麼事情隱瞞小魏大人?
」和芳,讓魏逸文進宮見朕。「
魏逸文不是魏國公府的世子,六元郎的兄長嗎?皇上怎麼會突然召見他。
「是,皇上。」和芳走出御書房,把和小六叫到面前,「你去一趟六元及第狀元府,把魏國公府的世子爺請來。」
「是,師父。」和小六領命出了宮,去了六元及第狀元府。
魏逸文沒想到湯圓的動作這麼快,沒過多久,皇上就派人召他進宮。
他換了一身衣服,跟著和小六進宮。
「世子爺,您怎麼住在小魏大人的府邸?」世子爺不是應該住在魏國公府嗎?
「八弟讓我幫他看家,我就搬了過來。」魏逸文說著,把手中的食盒遞給和小六,「八弟說小和公公很喜歡吃府里的點心,這是廚房剛做的點心,小和公嘗嘗。」
和小六一臉受寵若驚地說道:「多謝世子爺。」沒想到小魏大人離開了,還惦記他愛吃他府里的點心。「世子爺,皇上今日心情很好,您不要害怕。」
「那我就安心了,多謝小和公公告知。」
「世子爺客氣了。」
不多時,魏逸文他們便抵達皇宮。
和小六領著他去了御書房。
等到了御書房門口,和小六先進去稟告。沒一會兒,他出來領著魏逸文進御書房。
「參見皇上。」魏逸文畢恭畢敬地行禮。
「起來吧。」永元帝語氣溫和道,「方才燕王為你請官,讓你做鴻臚寺少卿,這是你求燕王的?」
「回皇上的話,不是臣求的,而是燕王殿下問臣願不願意入朝為官……」魏逸文聽燕王殿下的話,如實地告訴永元帝此事的來龍去脈。
永元帝聽後,神色沒有任何波瀾,而是問道:「你覺得你能做好鴻臚寺少卿嗎?」
「臣可以。」魏逸文沒有說臣努力做好。
「倒是自信。」永元帝很喜歡魏家人這股自信勁兒,「會說外邦語言嗎?」
「跟八弟學過一些。」魏逸文見魏雲舟會很多外邦國家的語言,心生佩服,便想像八弟一樣。再加上,他在家沒什麼事情,就自學起外邦語言。
永元帝看了一眼和芳,「去把鴻臚寺卿叫來。」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