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京城裡,和小六帶著凌風找到魏逸文。
魏逸文正被同僚帶著熟悉鴻臚寺的環境,突然聽到熟悉的隼叫聲,面露驚訝,連忙轉過頭看了過去,就見凌風朝他飛了過來。
他一臉驚喜地叫道:「凌風!」
凌風飛到魏逸文的手臂上,用小腦袋蹭了蹭魏逸文的臉。
魏逸文抬手摸了摸凌風的小腦袋,「八弟讓你來找我的。」
凌風朝魏逸文叫了兩聲。
魏逸文抱著凌風放在桌子上,從它的腿上解下信件。
一旁的同僚好奇地盯著隼看,「少卿,這是魏六元的隼嗎?」
「對,是八弟的隼,八弟經常讓它送信。」魏逸文把解下來的信件放進袖子裡,「我得趕緊回八弟的信,待會再來找你。」
「少卿,您先去忙吧。」沒想到六元郎養的隼還能送信,不愧是六元郎的隼。
魏逸文抱著凌風去他的班房,把它放在書桌上,親自給它倒了一杯茶水,又把帶來的點心,捏碎了幾塊,讓它吃。
凌風回咸京城之前,沒有餓著自己,在路上抓了一隻兔子吃了,並不餓。但它嘴饞了,想要吃點心。
魏逸文拿出信件,低頭認真地看了看。
魏雲舟先在信里報平安,隨後問魏逸文,湯圓是不是有事瞞著他。
魏逸文看完信,失笑道:「八弟真是敏銳,察覺到燕王殿下有事瞞他。」看來,八弟還沒有收到他的信。
他提起筆,給魏雲舟寫回信。寫好綁在凌風的腿上,抬手輕輕地拍了拍它的背,溫聲道:「先回府好好吃一頓,然後回去找八弟。」
凌風輕輕地啄了下魏逸文的手背,旋即繼續低著頭吃桌子上的點心。等吃完殿下,他這才飛走,回到六元及第狀元府,找李貴清要吃的。
李貴清門清,早就準備好新鮮的肉、蘋果、點心。
「凌風大爺,少爺他們還好吧?」
凌風沒有理睬李貴清。
「少爺讓你回來找大少爺是不是有事?」
凌風依舊沒有理睬李貴清。
李貴清自顧自地說話。
凌風吃飽喝足後,朝李貴清叫了兩聲,隨後揮了揮翅膀飛走了。
遠在幾十里之外的魏雲舟他們休息好後,繼續趕路。在天黑之前,終於趕到驛館。
聽到驛館外傳來馬叫聲,驛丞與驛吏連忙走了出去。
看到騎在馬背上的魏雲舟時,兩人都不覺得愣住,呆呆地望著魏雲舟。
元寶跳下馬,走到驛丞他們的面前,拿出令牌給他們看。
「我家少爺是六元郎,奉皇上之命去渝州府辦差事。」
一聽是六元郎,驛丞兩人連忙行禮:「下官參見六元郎!」我的乖乖,眼前這位漂亮的公子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六元郎!
「起來吧。」魏雲舟跳下馬問道,「驛館可有房間?」
「有的,有很多。」驛丞點頭哈腰地說道,「這個季節住在驛館的人並不多,小的這就派人把最好的房間收拾出來。」
元寶問道:「我家少爺要沐浴, 有熱水嗎?」
「有的,廚房一直有熱水。」驛丞忙說道,「小的馬上派人送熱水。」
元寶又吩咐道:「再準備些好飯好菜。」說畢,從錢袋裡拿出一錠銀子扔給驛丞。
驛丞連忙接住:「驛館裡有羊肉,可以嗎?」
「可以。」
魏雲舟看了一眼跟著他們四個人,「他們是跟著我來的,你安排下。」
「是,六元郎。」
魏雲舟望著絡腮鬍男人說道:「該給錢給錢。」
「是,六元郎。」絡腮鬍男人沒想到他們跟著的公子竟然是六元郎。
魏雲舟見他們四個人一副驚呆的模樣,在心裡發出一聲嗤笑:這副震驚的模樣演的太過浮誇了。
他又把官文拿給驛丞看。
驛丞小心翼翼接過官文,仔細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把官文還給了魏雲舟。
「您是六元郎沒錯,您裡面請。」他們這個驛站今天吹了什麼風,竟然迎來六元郎這尊大佛。他在驛館幹了二十年,還是第一次接待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二品大官。
魏雲舟的太子少師的官職並沒有撤,他依舊是二品大官。
四個人跟著驛吏走。
驛丞帶著魏雲舟去驛館最好的房間,「六元郎,床上的褥子都是乾淨的,您放心睡。」
元寶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簡陋的房間,「這是最好的房間?」這房間還不如他在六元及第狀元府的房間。
「這的確是驛館最好的房間。」驛丞訕訕地笑道,「驛館的環境簡陋,比不上客棧,也不上貴府。」
「就這個房間了。」魏雲舟吩咐道,「把熱水送來吧。」他現在最想洗澡。
「馬上就送來。」
「少爺,小的以為驛館跟客棧一樣。」
「想什麼呢,這裡荒郊野嶺的,有一個驛館很不錯了。」魏雲舟舉起手伸了個懶腰,「總比睡在山洞好。」
「這倒是。」
「你去看看那四個人。」
「小的這就去。」
驛丞的動作很快,派來兩個人把熱水送了過來。
魏雲舟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元寶回來,向魏雲舟稟告道:「那四個人讓驛吏安排了下等房,也讓驛吏給他們準備了熱水,還給了驛吏銀子,讓驛吏多給您準備些好飯菜。」
魏雲舟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遞給元寶。
「把這顆解毒丸吃了。」
元寶接過解毒丸,立馬吃了下去。
「少爺,您覺得他們會在今晚的飯菜里下毒?」
「嗯,今晚你睡別的房間,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門,知道嗎?」
元寶乖巧地點了點頭說:「小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