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部落的呼延家族的人果然內訌了。
呼延家族的嫡系一脈果然後繼無人,旁系與嫡系一脈爭奪家主之位。
他們千方百計地尋找小丁,為的就是震懾住那些野心勃勃的旁系。等到了渝州府,他這個小丁得亮亮相,讓他們來找他。
看完李瀚的信,魏雲舟拿在燭火上燒了。之後,他拆開謝少傅留給他的信。
謝少傅在信里簡單地說了下他這段時日趕路的情況和他在途中聽聞到的一些事情。
得知謝少傅一路平安,魏雲舟便放心了。
他之前擔心謝少傅在途中出事,現在得知他一切都好,他心裡才徹底放心。
謝少傅還留了聯繫的方式。
魏雲舟連忙寫了一封回信給謝少傅,並安排李家人送去謝少傅留下來的地址。
「少爺,該用晚膳了。」元寶的聲音在臥房門外響起。
「進來吧。」
元寶推開門走了進去,見魏雲舟還穿著裡衣,連忙伺候他穿上外袍。
魏雲舟穿好衣服,帶著元寶去膳廳用膳。
用完晚膳,天十一出現在魏雲舟的身邊,向他匯報賈凡他們幾人的情況。
「他們還算聽話。」賈凡他們到了鳳翔府,一刻也不敢耽擱,連忙聯繫他們的同夥。
賈凡他們不敢不聽話,也不敢耍花樣。
他們被魏雲舟殺刺客的模樣嚇到了,也被他的毒藥折磨怕了,不敢不聽話,不然他們就會跟許戎一樣。
「等他們的同夥來了,能活抓就活捉,不能活捉就殺了吧。」比起刺殺他的逆賊們,魏雲舟更在意那幫商人,「你派人暗中調查那一批商人,事無巨細地查。」
「是,小魏大人。」天十一領了命後,便退了下去。
「少爺,您懷疑那些商人做了什麼?」元寶好奇地問道。
「我總覺得他們收購人參和天麻別有目的。」直覺告訴他,這背後有一個不小的陰謀。不趕快查清楚,定會釀成大禍。
「他們是要害人嗎?」
「應該是。」魏雲舟望向元寶,吩咐道,「用完晚膳,你好好休息,不要跟著我出門。」
「少爺,您待會要出門,您要去哪裡啊?」元寶擔心魏雲舟有危險。
「出去走走,讓那些躲藏在暗處里的人看到我來了。」
「少爺,太危險了。」
「放心,你家少爺我不會有事。」剛說完,肚子裡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魏雲舟摸了摸肚子,「先去用膳,再不吃飯,你家少爺我要餓死了。」
元寶的肚子也響了起來,「少爺,小的也餓了。」
「去用膳。」
主僕倆是真的餓了,魏雲舟一連吃了四碗飯,元寶一連吃了三碗飯。
用完膳,魏雲舟讓元寶去休息,他出去走走。
元寶知道自己跟魏雲舟出去,會變成累贅,乖乖聽話回房休息。
魏雲舟一身深紅色衣服,高高的馬尾上繫著同色系髮帶。晚風輕輕一吹,紅色髮帶在空中飛揚,十分張揚好看。
他剛出門就遇到李家布莊的掌柜。
掌柜見到魏雲舟時,不覺愣住。
與之前遇到的六元郎不一樣,此刻他面前的六元郎一副風流才子的模樣。
「六元郎,您這是要去哪裡?」
「第一次來鳳翔府,出去走走看看。」如今已是初冬,魏雲舟手裡拿著一把摺扇,「你來找我,可是有那批商人的消息?」
「是的。」
「先回屋再說。」魏雲舟轉身進了屋子。
掌柜恭恭敬敬地向魏雲舟匯報導:「那批商人在鳳翔府逗留時,曾跟一個戲班子住在一起,這個戲班子叫笙雲樓。」
「笙雲樓?」魏雲舟微微挑眉問道,「這戲樓是什麼來路?」
「沒有什麼來路,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戲樓。」掌柜繼續說,「前些時日,這戲樓來到鳳翔府,唱了半個月的戲,然後離開了。」
「這戲樓什麼時候來鳳翔府的?在那批商人之前來的,還是之後來的?」
「之前來的,比那批商人早來兩日。」
「這戲樓的人跟那批商人是一同離開?還是前後離開?」
掌柜想了一想說:「好像是一同離開。」
「一同離開?住在一起?」魏雲舟饒有興味地笑了起來,「這還真是巧啊。」
「六元郎,您懷疑笙雲樓跟那批商人是一夥的?」掌柜反應很快。
「十之八九是一夥的,戲樓先到一個地方探路,隨後那批商人抵達。」魏雲舟右手拿著摺扇輕輕敲著左手手心,「一個戲樓和一批商人,他們想要做什麼?」
「六元郎,小的再去派人打聽笙雲樓的情況,他們畢竟在鳳翔府唱了半個月的戲,應該能打聽到一些事情。」
魏雲舟輕點了下頭說:「去吧。」
送走掌柜,魏雲舟大搖大擺地出去走走。
鳳翔府雖然沒有咸京城繁華,但還算熱鬧。
主幹大道的兩旁,有各種商鋪,也有各樣的小攤子。
小攤子的老闆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十分熱鬧。
魏雲舟直奔鳳翔府最大的青樓——錦花樓。
錦花樓是鳳翔府晚上最為繁華的地方。
魏雲舟剛走到錦花樓的門口,立馬有小廝走上前招待。
小廝走上前,看清楚魏雲舟的面容時,直接驚得愣住。
我的乖乖,這位公子長得比他們錦花樓的花魁還要好看。
魏雲舟拿著摺扇在小廝面前揮了揮,「小哥,回神了。」
小廝這才回過神來,臉上揚起最為熱情的笑容。
「公子,裡面請。」
「我第一次來鳳翔府,聽說你們這裡的花魁長得好看,又有才華,特來看看。」
小廝很想對魏雲舟說:公子,我們錦花樓的花魁沒有您長得漂亮。
「公子,您來對地方,我們錦花樓的花魁美若天仙,才華橫溢,鳳翔府的公子們都喜歡她。」以往說誇讚花魁的話,他一點也不心虛,此刻卻有些心虛。
「那你詳細地跟我說說,你們花魁會什麼?」
「我們花魁會的可多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小廝滔滔不絕地向魏雲舟介紹他們的花魁。
魏雲舟聽完,總覺得這套路有些熟悉。
他去的青樓並不多。
很快,他想起來為何覺得有些熟悉。
這不跟花滿樓一個套路麼。
這錦花樓不會跟花滿樓一樣,背後是上官家暗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