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一趟布莊,告訴鳳翔府的官員,我只是路過這裡,不會久留,不日便會離開。」魏雲舟囑咐元寶道,「我不想麻煩他們,讓他們不用來拜見我。」魏雲舟除了是六元郎,還是二品的太子少師。
「是,少爺。」元寶領了命後,便去布莊。
守在布莊的官員們聽了元寶的話,滿心失望,但魏六元不見他們,他們也不好硬闖去拜見六元郎。
掌柜見官員們離開了,在心裡長鬆一口氣,隨後抬手拍了拍胸口說:「終於走了。」來到鳳翔府開店這麼多年,掌柜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官員。
「掌柜,你沒事吧?」元寶見掌柜的臉色不好,關心地問道。
「現在沒事了。」掌柜抬手擦了擦額頭上和臉上的冷汗,「幸好你來了,不然我真的應付不過來。」
「幾個鳳翔府的官員把你嚇成這樣,掌柜你的膽子有些小啊。」元寶打趣道。
「元寶小哥,你跟在六元郎身邊,當然見過不少大人物,可我就一個小小的掌柜,平日裡沒有見過大人物,方才來了這麼多大人,我怎麼不可能不怕。」掌柜心有餘悸地說道。
「掌柜放心,剛才那些大人不會再來。」元寶抬手拍了拍掌柜的肩膀,「少爺說了,你暫時不要過去找他,你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說。」
掌柜道:「我知道了。」
「掌柜,你可有什麼事情要說?」
「少爺讓我查的事情,暫時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我會繼續派人打聽。」 「我會把你的話告訴少爺。」
「麻煩你了。」掌柜說完,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卻遲遲沒有說出來。
元寶見掌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忙說道:「掌柜,你有什麼話就直說。」
掌柜猶豫了下說:「不少人說六元郎看上了錦花仙子,還說六元郎特意為錦花仙子寫了《水調歌頭》,這件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我跟少爺說過這事了。」
「少爺怎麼說?「
「少爺說不用管。」元寶看出掌柜的擔心,朝他安撫笑了笑說,「少爺不在意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
掌柜聽後,心裡放心多了。
「少爺可還有其他吩咐?」掌柜問道。
「暫時沒有,你可有什麼事情跟少爺說?」
「暫時也沒有。」
「行,那我回去了。」 元寶回到宅子,魏雲舟正好用完早膳。
「少爺……」元寶把剛才去布莊發生的事情,詳細地魏雲舟匯報,「少爺,現在整個鳳翔府的人都說你對錦花仙子有情,要不要管一管?」
「不用管。」魏雲舟擺擺手說,「隨他們說。」
「少爺,他們都說您愛上了一個花魁,這對您的名聲有損啊。」如果這件事情傳回到咸京城,那幫都察院的御史又要參少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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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你什麼時候這麼在乎我的名聲?」魏雲舟戲謔地望著元寶。
「少爺,小的擔心這件事情傳回到咸京城,那幫御史參你,你又不在朝堂,他們污衊你,怎麼辦?」元寶見魏雲舟一點都不著急擔心,心裡替他急。
「不怎麼辦。」魏雲舟聳聳肩說,「讓他們參吧,反正我不在。」
「少爺,您還真是一點都不擔心啊。」
「有什麼好擔心的。」魏雲舟頗為遺憾地說道,「可惜,我不在,不然還能跟他們好好吵一架。」
早朝有些無聊,不如跟御史們吵架來的有意思。
「御史們不能跟我吵架,估計他們也會覺得無聊。」
「少爺,小的覺得御史們不願意跟您吵架。」御史們跟少爺吵架又吵不過,而且少爺還經常把御史們氣的半死。 御史們都是一幫老頭,每次跟少爺吵架,可能會少活十年。
「他們還是很願意的。」魏雲舟站起身,伸了伸懶腰說,「不用上朝的日子就是爽啊,如果不是為了早點趕去渝州府,我還真想慢慢走,趁機好好遊玩一番。」
「少爺,您這一路上遇到不少刺客,接下來的路還會有刺客,您遊玩不了。」元寶提醒魏雲舟道。
魏雲舟瞪了一眼潑冷水的元寶,「元寶,你最近越來越不會說話了。」
元寶嚇得趕緊閉上嘴巴,不敢再說什麼。
「走了,出去逛逛。」
「少爺,您都出名了,還要出去逛嗎?」元寶想到魏雲舟以前走在咸京城的路上被人認出來的情形,心裡不禁為魏雲舟捏一把汗。「您就不怕出去又被認出來?」
「認出來就認出來唄。」魏雲舟毫不在意地說道。
「您不怕被讀書人圍堵啊。」
「不怕。」魏雲舟笑著說,「我既然露臉,為的就是讓他們知道我來了。」
「少爺,您這算是以身作餌吧?」
「我這是釣魚執法。」魏雲舟屈指彈了下元寶的額頭,「走了,出去玩。」 「好嘞。」元寶還是很想出去玩的。
「你這次出門帶銀子了吧?」
元寶不明白魏雲舟為何突然這麼問,「帶了,怎麼了?」
「給你的心上人買些東西,然後讓暗衛送回去。」魏雲舟揶揄道,「可不要不捨得花錢。」
「少爺,小的不摳門。」元寶是愛錢,平日裡對自己是捨不得花錢,但對桑桃還是非常捨得花錢。
「是嗎?那就去鳳翔府最大的首飾店給桑桃買幾件首飾。」
「小的這就去。」元寶心想,我一定要多給桑桃買幾樣好看的首飾,省得少爺說我摳門。「少爺,那您買不買?」
「我買了做什麼,我又沒有心上人。再說,我娘又不在家。」魏雲舟對金燦燦的東西不感興趣,「待會去字畫店逛逛,看看能不能撿漏。」鳳翔府這個小地方說不定能撿漏。「先去字畫店。」
魏雲舟帶著元寶去附近最熱鬧的街道。
主僕倆邊走,邊逛,十分愜意。
今日,魏雲舟一身深藍色的衣服,襯得他更加唇紅齒白,面如冠玉。
這一路上,不少人都被魏雲舟出色的容貌吸引。 元寶見不少女子灼灼盯著他家少爺看,看著看著還羞紅了臉。
他就知道少爺只要露出本來的面目出門,就會被無數人盯著看。
魏雲舟視若無睹,悠閒自在地逛著。
書齋里有不少書生,他們正在詢問書齋掌柜有沒有六元郎字體的字帖。
掌柜一臉歉意地說沒有六元郎的字帖。
「掌柜,你這裡可是書齋,怎麼能沒有六元郎的字帖?」聽說六元郎自創的字帖,鋒利卻不失優雅秀美。
「各位,我也想買魏六元的字帖,但買不到啊。「書齋掌柜也想賺錢,也想買到六元郎的字帖,「六元郎的墨寶很少在市面上出現,我想買都買不到。」
「掌柜,你去咸京城賣啊,咸京城肯定有。」
「這位公子,我去了咸京城幾次都沒有買到六元郎的墨寶。」掌柜心裡委屈,「我還特意去了六元郎外祖家開的李家書齋,問他們有沒有六元郎的字帖,他們說沒有。「
他又說道,」李家書齋的掌柜說了六元郎的字,價值千金,一字難求。」
「原來如此。」 「太可惜了。」
「我還想看看六元郎自創的字體是什麼樣的人。」
「你要是想看,可以去錦花樓找錦花仙子,她手中有六元郎的墨寶,而且還是六元郎親筆寫的《水調歌頭》。」
「你以為我不想去麼,我沒什麼錢,也沒有什麼才華讓錦花仙子見我。」
「聽說六元郎今晚約了錦花仙子在畫舫見面。」
「當真?」
「當真,還聽說六元郎會親自為《水調歌頭》譜曲,請人唱給錦花仙子聽。」
「六元郎該不會真的看上錦花仙子了吧?」
「錦花仙子那麼美,六元郎看上她不奇怪。」
「六元郎還會譜曲?」
「不知道六元郎譜的曲會是什麼樣的?」
「沒聽說過。」 「可惜,我們聽不到。」
「不如我們也去畫舫,說不定還能聽到。」
一些讀書人都非常好奇魏雲舟會給《水調歌頭》譜什麼樣的曲子。
《水調歌頭》的詞驚艷才絕,一般曲子根本配不上這首詞。
他們正說著,忽然見一個長相極為俊秀的公子走進來,都不覺得愣住,呆呆地望著他。
還是掌柜反應快,立馬回過神來,走到魏雲舟的面前,面上堆起熱情的笑容。
「這位公子,您想要買些什麼?」
「我想看看字畫。」魏雲舟笑問道,「你這裡可有古字畫?」
掌柜聽到這話,一雙眼登時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越發殷勤。
「有的,小店有很多字畫,您這邊請。」眼前這位公子不僅容貌出眾,一身氣度也非常矜貴,一看非富即貴。
「把你們店裡最好的字畫全都拿出來。」魏雲舟非常豪爽地說道。
「好嘞。」此刻,魏雲舟在掌柜眼裡就是財神爺。 魏雲舟跟著掌柜上樓。
一樓的學子們愣愣地望著掌柜帶走長相極為出眾的公子。
「剛才,那位公子長得未免太好看了。」
「他不會是魏六元吧?」
「他就是六元郎,我昨晚在錦花樓看到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