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反賊的事情,魏雲舟跟容小將軍閒聊起北境的事情。
容小將軍眉飛色舞地跟魏雲舟說北境的一些趣事。
她還說了不少虎子的事情。
得知虎子在北境軍營混的不錯,魏雲舟心裡滿是驕傲。
「虎子只在我面前提過你,其他人並不知道虎子是你的人,你可以放心。」容小將軍知道虎子和魏雲舟之間的關係,還是虎子有一次喝醉了,不小心說了出來。
「這麼看來,虎子跟你之間的關係不錯。」虎子之前幾次來信,都在信中提到容小將軍,他對容小將軍十分佩服。
「我們的關係是不錯。」雖然虎子之前提過不少次六元郎,但容小將軍對讀書人不感興趣,並沒有把魏六元放在心裡。沒想到這次來鳳翔府探親,遇到了赫赫有名的魏六元。他比虎子說的還要好看。
魏雲舟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感謝容小將軍,「多謝容小將軍對虎子的照顧。」
容小將軍忙回禮:「六元郎言重了,平日裡我也受虎子的照顧。」
「日後還要麻煩容小將軍照顧虎子。」
「應該的。」
兩人以茶代酒喝了幾口茶。 「前段時日,有一批商人來鳳翔府購買大量的人參,你可知道?」魏雲舟忽然問道。
「聽說過此事。」容小將軍聽外祖家的下人提起過此事,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現在聽魏雲舟問起這事,面露疑惑地問道,「此事有什麼不對嗎?」
「應該跟晉王的人和外族人有關。」魏雲舟微微蹙眉,神色有些泛冷,「他們不止在一個地方購買大量的人參,還在別的地方也買了。」
聽到魏雲舟這麼一說,容小將軍也覺得古怪。
「這事不對勁。」
「容小將軍,你在離開北境之前,可曾聽說有人購買大量的人參或者天麻,又或者其他的藥材?」
容小將軍仔細地回想一番,並沒有印象。
她搖搖頭說:「不曾聽說。」
聽到容小將軍這個回答,魏雲舟心中並不意外。
晉王的人和匈奴人沒有在北境購買大量的人參和天麻,應當是不想引起注意。一旦發現異常,鎮守北境的大齊將士會再次攻打匈奴。
一旦大齊和匈奴再次開戰,絕不會再給匈奴求和的機會。
匈奴人深知這點,所以這段時間,北境十分安穩。 他們不敢在北境有異動,於是改變主意,跟羯部落合作。
羯部落也是匈奴人,與他們同族同宗。跟他們合作,比跟杜馮合作穩妥。再者,羯部落的人跟晉王的人有合作。如果出事,可以讓讓晉王的人背鍋。
購買大量的人參和天麻的背後定有陰謀,不弄清楚,勢必會危險重重。
「我可以寫信回去,請我父親派人調查一番。」
「不用,皇上會派人去北境調查。」魏雲舟抬眸望向容小將軍,神色嚴肅地叮囑道,「容小將軍,這件事情不能讓你父親調查,不然你父親會被捲入到危險中。」
容小將軍心頭一凜,神色肅然地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我不會寫信給父親。」
「你自己也不能查。」魏雲舟怕容小將軍私下調查,「皇上命我調查這幫反賊們的事情,你不要擅自去查,不然會壞了我的計劃,也會讓你自己有危險。」
「那你沒有危險嗎?」容小將軍面露擔憂地問道。
「這幫逆賊不是我的對手,有危險的不是我,而是他們。」死在魏雲舟手裡的反賊們不知多少。
容小將軍聽到魏雲舟這句話,心頭狠狠一震,望向他的眼神更加灼熱。
「記住,不要插手這件事情,不然你們很有可能會危險。」容家世代鎮守北境,對他們虎視眈眈的人不少,「你們父子甚至還有可能被污衊跟外族有勾結,所以不要管。」
容小將軍心裡清楚他們容家的處境,聽到魏雲舟這番好意的警告後,點點頭說:「你放心,我們絕不會插手此事。」 見容小將軍把他的話聽了進去,魏雲舟這才放心。
「那就好。」在鳳翔府遇到容小將軍是個意外,把她牽扯進來也是意外。魏雲舟很不喜歡這樣的意外。
「六元郎,你晚上真的要約錦花仙子嗎?」容小將軍好奇地問道。
「容小將軍也想見錦花仙子?」魏雲舟沒有忘記昨晚容小將軍也在錦花樓。
「想見。」容小將軍昨晚去錦花樓,為的就是見錦花仙子,結果遇到魏雲舟,從頭到尾只顧著看魏雲舟,把錦花仙子忘記了。
「容小將軍過兩日再見吧,今晚我要和錦花仙子獨處。」
聽到這話,容小將軍驚愕地望著魏雲舟,想到今日聽到的傳言,驚問道:「六元郎,你該不會喜歡上錦花仙子吧?」問完,她意識到自己失禮了,忙向魏雲舟賠不是,「抱歉,我不該這麼問。」
「我特意為她寫了一首詞,今晚與她單獨見面,不是應該的嗎?」魏雲舟並不打算告訴容小將軍,錦花仙子的身份,以及錦花樓背後牽涉反賊一事。
容小將軍驚得瞪大雙眼。
「容小將軍,自己努力吧。」
容小將軍:「……」讓她努力什麼?努力寫詞討好錦花仙子嗎?可她不會。她最不喜歡讀書,更不喜歡詩詞歌賦,但不得不說魏六元昨晚寫的那首《水調歌頭》,寫的真好。
魏雲舟又與容小將軍聊起鳳翔府的事情,結果容小將軍知道的事情並不多。沒辦法,只好又跟她聊起北境的事情。 用完午膳,魏雲舟沒有再留容小將軍,請她先行離開酒樓。
容小將軍悻悻地回到外祖家。
等容小將軍離開後,魏雲舟這才回到李瀚給他安排的宅子。
「燕王殿下給您的信。」
魏雲舟略微嫌棄地說道:「他還要寫多少封信?」
天十一道:「屬下不知。」
「我很忙的,沒空給他寫信。」湯圓那傢伙躲在燕王府里養傷,不用上朝,也不用辦差事,他閒得很,可以天天寫信,可他很忙。「對了,有人跟蹤容小將軍嗎?」
「昨晚沒有,但今日一早,有人暗中監視容小將軍。」天十一稟告道,「我們的人沒有打草驚蛇。」
「嗯,繼續盯著。」魏雲舟又吩咐天十一道,「給你們半天的時間,查清楚反賊藏在哪裡,等到晚上,和我一起把他們全殺了。」
天十一聽到這話,眼裡滿是震驚,「您說什麼?」
「把藏在鳳翔府的反賊們全部找出來,今晚跟我一起把他們全殺了。」魏雲舟沉著一張臉說道,「明日,我們得動身離開鳳翔府,在離開之前,得把這些老鼠全部殺了,不然不知道他們會作什麼妖來,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容小將軍陷入危險中,不然北境會出事。」 「屬下這就去查。」天十一領命後,便退了出去。
魏雲舟拿著湯圓的信去了書房。
拆開信封,發現有一截荊條,魏雲舟略微詫異地挑了挑眉,「負荊請罪麼?」嘖嘖嘖,還真是有意思。
魏雲舟略微嫌棄地荊條扔到一旁,拿起信看了起來。
這封信依舊寫的非常誠懇,但沒有再說什麼毫無保留地做異父異母親兄弟之類的話。
元寶端著一杯剛沏好的茶走進來,見魏雲舟正在看湯圓的信,一臉好奇地問道:「少爺,燕王殿下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就說以後不會再瞞著我,也不會再利用我家裡的人,還說他會保護好大哥,讓我不要擔心。」魏雲舟看完湯圓這封信後,在心裡長鬆一口氣。
「就這樣嗎?」元寶有些不敢相信。
「就這樣。」
「那您不跟燕王殿下計較了?」
「這筆帳還是要算的,但得等我回咸京城再算,我現在沒空跟他在信里吵架。」魏雲舟對湯圓這封信很滿意,「等回去後,我要他十幅八幅古字畫。」
「燕王殿下捨得嗎?」燕王殿下跟少爺一樣喜歡古字畫,每次送少爺字畫,燕王殿下都摳摳搜搜。 「他捨不得也得捨得,這是他欠我。」魏雲舟看了一眼被他丟在一邊的荊條,「只是送一條荊條就當做是負荊請罪,這可不行,等我回去,我得讓他背荊條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