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京城的渡口旁的姑蘇酒樓里,魏逸寧坐在一樓大廳里,盯著進入酒樓的客人看。
「少爺,您到底在等誰啊?」石勇見魏逸寧在這些時日裡,時常來這個姑蘇酒樓等人,但卻一直未等到人。
「一個很有用的人。」
「少爺,您一直這樣等也不是辦法,不如直接問這酒樓里的掌柜或者夥計,或者他們知道您要找的人。」石勇覺得他們一直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
魏逸寧覺得石勇這個主意好,點點頭說:「你去把小二叫來。」
「奴才這就去。」
片刻後,石勇就領著酒樓里的小二過來了。
「這位客官,您找小的有何吩咐啊?」小二的官話帶著濃濃的姑蘇口音。
魏逸寧從錢袋裡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店小二,「小二,我向你打聽一個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店小二沒想到魏逸寧出手這麼大方,直接給了他十兩銀子。他伸手接過銀子,討好地朝魏逸寧笑了笑:「這位爺,您儘管問,小的要是知道,一定告訴您。」
「有一個從姑蘇來的學子叫楚文宣,可有入住你們酒樓?」魏逸寧直接問道。
「楚文宣?姑蘇來的?」店小二想了一會兒說,「小少爺,我們酒樓里沒有一個楚文宣的姑蘇學子。」
「你確定沒有?」魏逸文又道,「你要不要翻翻登記簿?」
「小少爺,小的記性好,凡是來過我們酒樓里入住的客人,小的都記得。」店小人自信滿滿地說道,「這幾日來我們酒樓里入住的姑蘇學子並不多,沒有一個叫楚文宣的。」
魏逸寧暗忖:看來,楚文宣還沒有上京。
「小二,你幫我留意下這個來自姑蘇的楚文宣。如果他來你們酒樓入住,麻煩你通知我一聲,到時候還會有重謝。」
一聽還有重謝,店小二一臉放光地說道:「小少爺放心,小的一定幫您留意這個叫楚文宣的人,只要他來了我們酒樓,我立馬告訴您。」
「屆時你直接去魏國公府,說找石勇。」魏逸寧指了指身邊的石勇。
店小二一聽魏國公府,面上露出一抹吃驚之色,然後態度變得更加恭敬了。
「沒想到小少爺是魏國公府的少爺,小的失禮了。」
「等人到了,一定要來魏國公府找石勇。」魏逸寧再次叮囑道。
「小少爺放心,小的記住了。」
魏逸寧沒有再說什麼,帶著石勇離開了。
店小二送走魏逸寧,趕緊去找掌柜的,把魏逸寧的身份和他囑咐的事情告訴了他。
掌柜聽完後,派人去魏國公府跟當家的說一聲。
在回魏國公府的馬車上,魏逸寧還蹙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石勇關心地問道:「少爺,店小二不是說了麼,等那個叫楚文宣來了,他一定會來魏國公府找奴才,您就放心吧。」
「我是擔心有變數。」魏逸寧發現,自從他重生後,很多事情都與上輩子不一樣了。他不敢保證楚文宣還會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在今年入京考會試。
「您是擔心那個叫楚文宣的不來咸京城嗎?」
「嗯。」
「如果他真的沒有來咸京城,您可以派人直接去姑蘇找他啊。」
「你說的對。」魏逸寧覺得自己呆了,竟然忘記派人去姑蘇尋找。「石勇,你待會就派人去姑蘇尋找,說不定他現在還沒有起身來咸京。」
如果楚文宣還沒有起身來咸京,那正好給他一個可以資助他上咸京的機會,到時候可以直接讓人領著楚文宣來找他。
「是,少爺。」
魏逸寧覺得自己著相了,一直想著等那幾個人來咸京城結識,卻沒有想過在他們來咸京城之前,派人去尋找他們。
先把派人找楚文宣,然後再派人去尋找其他人。
此時,魏國公府的翠竹園裡,李姨娘和李泉終於沒有再哭了。
方才,李姨娘一見到侄子,就抱著他大哭了起來。
這是李姨娘第一次見小侄子,也是她今年第一次見到娘家人,思念娘家人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姑侄倆不哭後,就開始敘舊,說起李家的事情。
鄭大山和鄭安師徒倆先送他們去了入住的地方,讓他們兩個先好好休息。這一路長途跋涉坐船來到咸京城,是很累人的。
魏雲舟坐在一旁,聽李泉告訴李姨娘李家的事情。
李泉很會說話,把李姨娘逗得笑個不停。
就在這時,秋嬤嬤走了進來,把姑蘇酒樓傳來的消息告訴了李姨娘和魏雲舟他們。
之前在姑蘇酒樓盯著他的人,居然是魏逸寧!
他不是第一次去姑蘇酒樓等人,他等的楚文宣是誰?
能讓魏逸寧這麼眼巴巴地等著,看來這個叫楚文宣的人定是能人。
「我知道楚文宣是誰。」李泉說道,「他考中了四元,小三元加解元,是我們姑蘇有名的才子。」
魏雲舟和李姨娘同時發出一聲驚呼:「四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