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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一箭雙鵰

2025-03-06 02:43:17 作者: 周樹森

  翠竹園裡,李姨娘聽魏雲舟和李泉說完在湯圓家裡發生的事情,心裡便放心了。

  「這真是占了人家一個很大的便宜啊,得好好感謝人家才是。」

  「湯圓跟我一樣喜歡吃,送一些吃的給他就行了。」魏雲舟覺得如果送太貴重的東西,反而不好,就送一些湯圓愛吃的東西挺好。

  「這哪行。」李姨娘認為只是送一些吃的給湯圓那個孩子,未免太輕了,畢竟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湯圓他爹喜歡字畫嗎?不如送一幅前朝的字畫?」李姨娘手裡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就是前朝那些字畫。

  提到字畫,魏雲舟想到了今日教他們丹青的陶先生,他忙問李姨娘道:「姨娘,您知道當今丹青大師是誰,有姓陶的大家嗎?」

  「陶大家?」李姨娘想了一會兒說,「還真有,我聽國公爺提起過,說他的畫也是千金難求。」李姨娘手裡的字畫都是前朝大家的,沒有當今的。但,她曾經聽國公爺提起過。「你爹很喜歡陶大家的字畫。」

  李泉聽到這裡,反應了過來,一臉吃驚地看向魏雲舟:「表弟,教你們的陶先生該不會就是陶大家吧?」

  「什麼?」李姨娘驚呼道,「心肝兒,教你丹青的先生是陶大家?」

  魏雲舟心裡覺得十之八、九是的,不過看到李姨娘和李泉這副震驚的模樣,他還是覺得不要讓他們知道比較好,省得嚇壞他們。

  「應該不是,陶大家什麼身份,怎麼可能願意跑來教我們兩個小屁孩。」

  「表弟,可湯圓家裡不是大……」李泉的話還沒有說完,收到魏雲舟一個警告的眼神,嚇得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表弟告訴過他,讓他不要把湯圓他爹的身份告訴姑姑,省得嚇壞姑姑。他方才差點脫口而出地說出湯圓他爹是大官一事。

  李姨娘見侄子說了一半突然停下來,沒有繼續說下去,忙問道:「湯圓家裡怎麼了?」

  李泉朝李姨娘笑了笑說:「我覺得湯圓家裡請不起陶大家,再說像這種大家的脾性都很古怪,怎麼可能願意跑到人家家裡教書。」

  魏雲舟附和道:「泉表哥說的對。」

  李姨娘想想覺得侄子說的很有道理,「那就不可能是陶大家了。」

  「姨娘,您有陶大家的畫嗎?」

  李姨娘搖了搖頭說:「沒有,很難買到。」她手裡的那些前朝的字畫,可都是很多年前李家四處收集到的,不然也很難買到。

  「那算了。」不管教他們丹青的先生是不是陶大家,他都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哦對了,姨娘,莊子那邊收留流民收的怎麼樣了?」

  這段時間,他忙的把收留流民一事忘記了。下午畫筍子的時候,不由地想起去雲青觀的途中遇到的那些流民。

  「莊子那邊已經收留了些流民,但現在還在考核期。」李姨娘早就把這件事情交代了下去,八個莊子的管事都收留了流民,但並不是收留的所有流民都能留下來。「等考核完,他們會寫信告訴我結果,到時候再告訴你。」

  「好,到時候姨娘您再帶我去莊子看看。」魏雲舟想去看看通過考核的流民有沒有能為他所用的人。

  「行,到時候再帶你去。」李姨娘剛說完,想起魏逸松考過府試一事,「雖然魏逸松考了三次才考中府試,但對魏國公府來說是一件喜事,明日魏逸松要去小學堂讀書,你可別忘了恭喜他。」

  「姨娘,您不說,我也會恭喜他的。」魏雲舟的小胖臉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魏逸松考中府試,最難過的就是魏逸陽。」魏逸松考過了府試,那他應該會參加下個月月初的院試,希望他也能考中院試,成為秀才。這樣,魏逸陽就會死盯著他。

  「跟國公夫人一樣是個心眼小的人,見不得別人好。」李姨娘是真的看不上國公夫人母子,「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明日帶給魏逸松。」

  「姨娘,您買了什麼?」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青藤書齋的一支筆。」李姨娘道,「送他筆最安全。」

  「安全?」魏雲舟可不這麼認為,「姨娘,您買回來的筆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等到了魏逸松的手裡就有可能出現問題了。」

  李姨娘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面露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魏逸松要是在您買的毛筆上做了什麼手腳,又或者其他人在這支毛筆上動了什麼手腳,導致魏逸松出事,到時候您和我就會被懷疑。」在毛筆上下毒是宅斗劇里最常見的陷害手段。


  李姨娘聽後,臉色大變道:「不會吧?」

  李泉聽的是目瞪口呆。魏國公府里的人這麼陰險狠毒麼。

  「姨娘,防人之心不可無。」魏雲舟又道,「最重要的是魏逸松肯定會參加下月月初的院試,以魏逸陽小心眼的性子,肯定不想讓魏逸松平平安安地去參加。考府試前,他就對魏逸松下了毒,您說魏逸松考院試前,他們母子還會不會下毒?」

  「他們母子肯定不願意讓魏逸松考中院試,定還會再下毒,那我們送給魏逸松的毛筆就給了他們下毒的機會,還能栽贓陷害我們,又能讓魏逸松不能好好地去參加院試。」李姨娘說到這裡,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一箭雙鵰啊。」

  李泉:「……」太可怕了。

  「就怕一箭雙鵰。」魏雲舟也不願多想,但想到上輩子李姨娘被誣陷害死,他不得不這麼想。再說,以國公夫人和魏逸陽的性子,他們真的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姨娘,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說的對,不能送毛筆。」被兒子這麼一說,李姨娘覺得送毛筆太危險了,「心肝兒,不送毛筆送什麼啊?」

  「什麼都不送,只是考中一個府試,而且考了三次,有什麼好送的。」魏雲舟又道,「我猜測其他姨娘應該不會送東西。」

  「那聽你的,不送。」李姨娘也不是很願意送魏逸松東西。

  「再說,魏逸松考府試前,我們不是送他東西了麼,還讓爹爹檢查了一番。」魏雲舟又道,「如果以後送東西給其他姨娘或者太太,姨娘您送之前最好給爹爹看,爹爹看了沒問題再送,這樣送出去後,她們要是陷害您,您還有爹爹這個證人。」

  李姨娘覺得這個主意好,連連點頭說:「好,以後就這麼辦。」

  李泉雙眼崇拜地看著魏雲舟,「表弟,你好厲害啊。」

  聽到侄子這麼說,李姨娘這才意識到兒子怎麼會想到這方面來。她一個內宅婦女都沒有想到有人有可能會在毛筆上動手腳。

  「心肝兒,你是怎麼想到的?」

  「因為我有咬筆頭的習慣,如果有人在我的毛筆上下毒,那我肯定中毒。」魏雲舟的確喜歡咬筆頭。

  李姨娘一聽兒子這麼說,注意力果然轉移到有可能人給兒子下毒一事上,「心肝兒,你這個毛病不好,得改。」

  「我儘量改。」

  李姨娘神色嚴肅道:「不是儘量,必須改掉。」說完,轉頭看向李泉,叮囑道,「泉哥兒,你盯著舟哥兒,看到他咬筆頭就提醒他。」

  「是,姑姑,我一定幫表弟改掉咬筆頭的毛病。」李泉在心裡慶幸,幸好他沒有咬筆頭的毛病。

  「姨娘,我和表哥還要去溫書,就去書房了。」

  「去吧。」

  次日一早,魏雲舟帶著李泉去了小學堂,只有魏逸楓一人先到。

  每天來小學堂最早的人就是魏逸楓,每日下學離開最晚的人也是他。

  「八弟。」魏逸楓走到魏雲舟的面前,神色忐忑地向他打招呼。

  看到魏逸楓這副害怕的模樣,魏雲舟在心裡冷笑了一聲,不過面上卻露出困惑的表情。

  「四哥,你這是怎麼了?」

  「八弟,你還生不生我氣?」魏逸楓有些畏畏縮縮地說道,「你要是還生氣,我向你賠禮道歉,你不要不和我說話。」

  李泉聽的是一頭霧水:表弟什麼時候生他氣了?

  「四哥,我沒有生你的氣啊。」魏雲舟裝作一副不解的模樣,「四哥,我也沒有不理你,不和你說話啊,你是不是弄錯什麼了?」

  魏逸楓聽到魏雲舟這麼說,面上立馬露出一抹喜色,「八弟,你沒有生我的氣就好。」

  「四哥,你是不是沒睡醒啊,我什麼時候生你氣了?」魏雲舟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四哥,你可不能冤枉我。」

  「不是,就昨天我……」

  就在這時,魏逸寧和魏逸柏走了進來。

  魏逸寧看到魏雲舟,主動打了一聲招呼:「八弟。」

  「五哥、六哥。」魏雲舟心想魏逸寧今天抽什麼瘋,竟然主動跟他打招呼啊,這些日子不是一直和他保持距離麼。

  魏逸柏見魏逸寧跟魏雲舟說話了,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八弟。」

  至於魏逸楓,魏逸寧和魏逸柏都選擇忽視了。

  魏逸楓想跟他們打招呼,但因為害怕,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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