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魏國公府的路上,李泉滿臉好奇地看著魏雲舟:「表弟,你真的能聞出來湯圓的爹生病了?」
魏雲舟點點頭說:「嗯,伯父身上的確有一股臭味,只是味道不重。」
李泉雙眼放光地看著魏雲舟:「表弟,你這麼厲害的嗎?那你能聞出來我身上是什麼氣味?」
「銀子的味道。」
「表弟,你都沒有聞。」李泉把自己的手臂遞到魏雲舟的面前,「表弟,你仔細聞聞我身上有什麼味道。」
「我剛剛說了,銀子的味道。」魏雲舟頗為無奈地看著李泉,「你只要靠我靠的近,我就能聞到你身上的氣味,不需要你把手臂遞給我聞。」他又不是警犬。
「銀子的味道,真的假的?」李泉抬起兩隻手臂,像狗一樣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除了聞到衣物上的薰香,並沒有聞到其他的氣味。
「真的。」並不是因為李家有錢,魏雲舟這才說李泉身上有銀子的味道,而是他身上真的有一股銀子的氣味。
李泉從自己的錢袋掏出一兩碎銀,拿到鼻前認真地聞了聞,並沒有聞出特殊的氣味。他把手中的碎銀遞給魏雲舟,「表弟,是這個銀子的氣味嗎?」
「差不多。」
李泉又問道:「那姑姑的身上是什麼氣味,也是銀子的味道?」
「不是,姨娘身上有股很淡很淡的香味,有點像梅香。」
「表弟,那你身上是什麼氣味,是點心的香味的嗎?」
「是的。」其實並不是,他身上的氣味有點像木質香。
「表弟,你好神奇,竟然能聞出別人聞不出的氣味。」
「這並沒有什麼吧,那些制香師也能聞出別人聞不出的香味。」
「也是哦,那些制香師的鼻子也很靈的。」聽魏雲舟這麼一說,李泉覺得表弟能聞出別人聞不出的氣味也不算什麼。「姑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嗎?」
「知道。」之前,魏雲舟跟李姨娘說過這事,李姨娘因此激動了好幾天,拿他當了幾天的警犬,讓他聞這個,聞那個的。
「表弟,你能聞出湯圓的爹生的是什麼病嗎?」
魏雲舟無語地看著李泉,沒好氣地說道:「泉表哥,我又不是大夫,我怎麼可能聞得出伯父生的是什麼病。」
「也是哦。」
「泉表哥,就此打住,不要再問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李泉尷尬地笑了笑:「那我不問了。」
此時,中年男人帶著湯圓回家了。
一回到家,中年男人就叫了大夫。
大夫第一遍給中年男人把脈的時候並沒有把出什麼,等到第二遍的時候,大夫把出異常,但這異常時有時無,他無法確定,就請中年男人放一點血。
中年男人割破手臂放了些血,大夫拿出兩根銀針放在血里。一開始銀針沒有反應,但過了一會兒後兩根銀針變黑了。
這兩根銀針是大夫特意做出來試毒,見兩根銀針都黑了,大夫大驚失色,忙告訴中年男人,他中毒了。
中年男人面上雖平靜,但心裡其實也是非常吃驚的。一是吃驚自己竟然中毒了,二是吃驚真的被魏雲舟說中了,他生病了。
對魏雲舟聞出他生病一事,中年男人並不再怎麼相信。即使叫來大夫把脈,他也覺得不太可能,沒想到他的身子真的出問題了。
大夫又仔仔細細地給中年男人把脈,這次把脈的時間非常長。
他把出中年男人中的是慢性毒,而且已經中了一段時日,幸好發現的早,毒藥並沒有對中年男人的身子造成太大的傷害,完全來得及解毒。
中年男人中的是「千日醉」的毒。這毒藥的名字聽起來像酒名,但其實一種慢性毒藥。中毒後,會在千日後死掉,死的時候症狀有點像醉酒,所以被人取名叫「千日醉」。
根據大夫診斷,中年男人中「千日醉」中了差不多三個月。一般中了「千日醉」,前三個月是不會有任何反應或者症狀的,就算把脈也很難把出來。
方才,大夫把脈的時候就不太確定,所以才放血,用銀針試毒才試出來。
大夫說中年男人中毒中的很輕,喝幾天解毒藥就能徹底把體內的毒藥清除乾淨。
中年男人沒有怪罪大夫前些時日給他把脈沒有診出他中毒一事,但大夫十分後怕。如果今日沒有發現中年男人中毒,等到日後出現中毒跡象才診斷出,那個時候中年男人怕是毒入骨髓,到時候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中年男人。
等大夫去開藥,守在中年男人身邊的和小六還是一副後怕的模樣。
「幸好元宵聞出您身上的氣味不對,不然您……」和小六不敢往下想。
中年男人也後怕,「雲青觀的老道士說的沒錯,這孩子是大齊的貴人,是湯圓的貴人,也是我的救命貴人。」如果不是元宵及時發現他的身子不對勁,三年後他就會中毒而死,屆時……
和小六雙手合十地拜了拜:「真是三清爺爺保佑。」
中年男人想到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給他下毒,一張臉陰沉的可怕。
「去查,但不要打草驚蛇。」
「是,主子。」
「還有,這件事情不要聲張,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中年男人心裡已經有懷疑對象。
「是,主子。」他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主子下毒。
中年男人是真的沒想到魏雲舟靠鼻子聞就能聞出他中毒,要知道方才大夫把了幾次脈都沒有把出來,最後還是放血,用銀針試毒才試出來的。
「這鼻子可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