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比試最後的結果是四元郎楚文宣獲得第一名,宣州解元王善初第二名,金陵解元徐敬直第三名。
獲得第一名的獎勵是最近御製的四書五經和詩集一套,還有一千兩銀子。
第二名的獎勵是一套文房四寶和六百兩銀子。
第三名的獎勵是三百兩銀子。
今年蟾宮宴詩詞比試的獎勵都是姑蘇酒樓提供的。每三年的蟾宮宴輪到哪個酒樓,就由哪個酒樓提供獎勵。
等詩詞比試完,五位大人才開始拿出今晚的「絕世寶貝」,是過去幾年的會試考卷。
過去會試的考卷很難弄到手,除非朝中有人,而且這人的背景還不一般。
祭酒大人叫楚文宣把考捲髮給每一個人,「這是六年前的會試考卷,你們這些時日好好地做,做好了可以送到我們幾人的府上,我們五個會幫你們看看,也會拿給別人過目。」別人是指今日沒有參加蟾宮宴的大官們。
「謝大人。」在場所有學子都明白這份六年前的會試考卷有多珍貴,也明白幾位大人對他們的照顧。
魏雲舟心裡非常震驚,江南官員都這麼照拂江南學子的嗎?不僅給過去的考卷,還親自批改。
「等會試前幾天,我們再聚一聚,到時候我們幾個詳細地為你們講解這份六年前的會試考卷。」
「謝大人。」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幾個先回去了,你們也不要弄得太晚,早點休息。」
「學生恭送大人。」
學子們一起送五位大人出門。
五位大人在上馬車前,再三叮囑學子們要注意身子,如果身子不舒服,立馬去看大夫,千萬不要忍著,或者拖著,不然會影響考會試。
魏雲舟和孟先生他們站在最後面,沒有走上前打擾學子們送五位大人。
「小雲舟,你過來。」祭酒大人朝魏雲舟招了招手。
魏雲舟微微愣了下,隨即小跑到祭酒大人的面前。
「大人,您叫我是有什麼吩咐嗎?」
祭酒大人伸手摸了摸魏雲舟的小腦袋,滿臉慈愛地說道:「別忘你今天的說的話,要跟哥哥們一樣好好讀書。」
「祭酒大人放心,我定會好好讀書的。」
「還有記住這句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祭酒大人是知道魏雲舟的身份,所以才會特意叮囑這一句話。
魏雲舟沒想到祭酒大人會跟他說這句話,不由地怔住,旋即心裡是滿滿的感動。
他乖巧地朝祭酒大人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讓風催壞我的。」
見魏雲舟這孩子明白他在說什麼,祭酒大人面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好好跟孟先生讀書。」說完,便上了馬車。
大學士他們也叮囑了魏雲舟幾句話,這才上馬車離開。
五位大人離開後,學子們並沒有離開,他們還沒有盡興,還想再對對聯,比詩詞。
孟先生的兩位好友在五位大人離開後,也離開了。
「和舟,我和雲舟也該回去了,不然雲舟的姨娘要擔心他了。」
「師叔,你們不再多留一會兒嗎?」陳和舟捨不得魏雲舟他們離開,「還有很多東西沒吃,你們過會兒再走吧。」
「你們吃吧。」孟先生抬手拍了拍陳和舟的肩膀,溫和地笑道,「你可以時常來找我和雲舟。」
「和舟哥,你一定要經常來找我啊,我可是要向你請教讀書的。」
孟先生又道:「等過兩日,你有空,可以來松墨園住兩天。」
「這是個好主意。」魏雲舟拉著陳和舟的手說,「到時候和舟哥你把文宣哥他們也帶來。」
「對,把他們也帶來住兩天。」
「那我待會問問他們。」
魏雲舟拉了拉陳和舟的手,仰著小腦袋,眼巴巴地望著他說:「和舟哥,你們一定要來啊。」
陳和舟蹲下身子,伸手輕輕地捏了捏魏雲舟的小胖臉,笑著說:「你放心,我絕對會經常去看你的。」
「說話算話?」
陳和舟家裡有弟弟妹妹,照顧弟弟妹妹這方面很有經驗。他朝魏雲舟伸出小拇指。
「來,我們拉勾。」
拉勾?
魏雲舟愣了下,旋即伸出小拇指勾住陳和舟的。
陳和舟勾住魏雲舟的小拇指輕輕地搖了搖,「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魏雲舟心裡有些哭笑不得,他還真的被當做小孩子對待了。哦,他差點忘了,他現在就是小孩子,陳和舟跟他拉勾很正常。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和舟哥你要是沒來看我,你就是小狗。」
「來,蓋章。」陳和舟的大拇指蓋上了魏雲舟的大拇指。「這下,相信我了吧。」
魏雲舟用力地點了點頭說:「相信了。」
這時,楚文宣走了出來。方才,他被其他人拉回了酒樓,沒有注意到陳和舟跟魏雲舟沒回酒樓。
「陳和舟,你跟我兒子說什麼了?」楚文宣之前喝了些酒,有點小醉,說話就有些「大膽了」了。
陳和舟聽到楚文宣這句話,好笑道:「你還真把雲舟當兒子啊。」
楚文宣一把抱起魏雲舟,笑著說:「祭酒大人不是說雲舟是我的兒子麼,我覺得挺不錯的。」
陳和舟知道楚文宣在打什麼主意,瞪了他兩眼說:「你是想占我便宜吧。」
「我是覺得有雲舟這麼聰明機靈的兒子很不錯。」楚文宣咧嘴笑道,「我自己生,恐怕也生不出雲舟這麼聰慧伶俐的兒子。」
「你還真是不要臉啊。」
「雲舟,你樂不樂意當我兒子?」楚文宣是真的很喜歡魏雲舟和這個胖娃娃,「你要是樂意當我兒子,我現在就認你做乾兒子。」
孟先生生見楚文宣不像是在說笑,也怕魏雲舟真的答應,趕緊開口阻止道:「四元郎,你年紀輕輕的可不能隨便收乾兒子,你認雲舟做弟弟就很好。」
「文宣哥,你要是當我爹,你就老了,以後就難說親的。」魏雲舟一本正經地說道,「為了不讓你以後成為孤家寡人,我還是做你的弟弟吧,這樣我以後出去可以別人炫耀,我有一個考中四元的哥哥。」
「你還知道成親啊?」楚文宣逗弄魏雲舟道,「你小小年紀就想娶親成婚嗎?」
「文宣哥,我才六歲,你覺得你跟我說成親這件事情合適嗎?」
這番話逗得楚文宣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陳和舟頗為無奈地對楚文宣說道:「文宣兄,你正經點。」
「好了,不逗你們了。」楚文宣放下魏雲舟,伸出雙手揉了揉他肉乎乎的小臉蛋,「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楚文宣的弟弟,以後出門就跟別人說你是楚四元的弟弟。」
「好啊,從今天起,文宣哥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異父異母的親哥哥……」楚文宣和陳和舟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說法,兩人都被逗笑了。「說得好,那我就是你的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陳和舟連忙說道:「加上我一個。」
「你們都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孟先生聽到魏雲舟這番話,心裡很是哭笑不得。
他今日才發現舟哥兒這孩子的小嘴能說會道,還非常會哄人。
「你們方才說什麼?」
「文宣哥,時候不早了,我和孟先生要回去了。」魏雲舟也捨不得跟楚文宣他們分開,「你跟和舟哥一定要去看我啊。」
「時候還早,不多留一會兒?」
孟先生看得出來楚文宣他們是真的喜歡魏雲舟,捨不得他離開,但沒辦法。
「國公府規矩多,不能回去太晚。」
「那我們就不留你們了。」楚文宣伸手揉了揉魏雲舟的小腦袋,「過兩日,我一定會跟和舟去看望你和孟先生。」
「好啊,那我和先生等你們,到時候你們要留下來住兩天,我給你們准好吃的。」
「有好吃的,那我肯定住。」
魏雲舟朝楚文宣張開雙手,楚文宣立馬蹲下身子,然後被魏雲舟抱住。
「文宣哥,我走了。」
楚文宣抬手輕輕地拍了拍魏雲舟的後背,「路上小心。」
魏雲舟鬆開楚文宣,又朝陳和舟張開雙手。
陳和舟剛才還有點妒忌,現在不嫉妒了。
「等兩日,我們一定去看你。」
「我等你們來看我。」魏雲舟看著蹲在他面前的陳和舟和楚文宣,想了想還是決定提醒他們。「兩位哥哥,咸京城的學子們很嫉妒你們江南學子,你們平日裡要小心,尤其是中了四元的文宣哥,他們有可能會對付你,你千萬要小心啊。」
他見祭酒他們五位大人沒有提醒楚文宣他們注意這方面的事情,在心裡猶豫了一番,還是決定開口提醒他們。
「文宣哥,咸京城和其他地方的學子肯定不樂意看到你考中五元,很有可能會對你做不好的事情,你得當心。」
魏雲舟的這番話讓楚文宣、陳和舟、孟先生三人都愣住了。他們三人都吃驚地看著他。
「文宣哥、和舟哥,防人之心不可無。」
楚文宣回過神來,神色認真地朝魏雲舟點了點頭說:「我會小心的。」
「我也會小心的。」
「兩位哥哥,那我和先生先走了。」魏雲舟朝楚文宣他們揮了揮手,「幫我跟其他哥哥說一聲,我們走了。」
楚文宣又一把抱起魏雲舟,隨後把他放在馬車上。
「文宣哥、和舟哥,再見。」
「你們回去吧。」
「先生慢走,雲舟再見。」
等載著孟先生和魏雲舟的馬車消失不見,楚文宣和陳和舟這才收回視線。
「和舟,方才雲舟的那番話,你怎麼看?」
「我覺得雲舟說的很對。」陳和舟抬手拍了下楚文宣的肩膀,「文宣兄,你這個四元郎太引人矚目了,的確要當心。」
楚文宣心裡早就有準備,只是他沒想到會是雲舟跟他說這番話。
「雲舟才多大,竟然知道這些不好的事情。「
「文宣兄,雲舟可是國公府的孩子,從小生活在明爭暗鬥中,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齷齪的事情。」
楚文宣輕嘆一口氣道:「看來,國公府的公子也不好做。」
「沒聽到祭酒大人提醒雲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句話麼。」陳和舟雖出身農家,但農家裡的齷齪也不比大門大戶的少。「祭酒大人是讓雲舟在國公府里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