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翠竹園,得知孟先生下午派人來找過他,後來見他不在家,又派人送給他兩本書。一本是楹聯集,另一本是詩詞集。
魏雲舟打開兩本書看了看,發現是蟾宮宴上做的楹聯和詩詞。
「竟然這麼快就刻印成書了。」
「表弟,給我看看。」
魏雲舟把手中的兩本書遞給李泉,李泉小心翼翼地接過去,動作輕柔地翻開看看。
「姨娘、表哥,我去找一下孟先生。」
「快去快回。」
「我去去就回來。」魏雲舟剛走幾步,忽然想到用晚膳前,湯圓他爹讓他聞香灰一事,「姨娘,你從外邦買回來的香料還有嗎?」
「有啊,我沒怎麼用,怎麼了,你想要用?」
「姨娘,那你全部找出來,待會我回來聞聞。」湯圓他爹不可能無緣無故取一些香灰讓他聞,那香灰里多出來的一抹非常淡的木頭香定有問題。「我現在去找孟先生。」
「心肝兒,你要外邦香料做什麼?」
「姑姑,其實是這樣的……」李泉把魏雲舟想要聞外邦香料的原因告訴了李姨娘。
李姨娘得知後,連忙把她買回來的外邦香料,全都翻了出來。
魏雲舟帶著元寶前往松墨園。
孟先生正在練字,見魏雲舟來了,有些意外。
「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
「先生,我剛回來,聽說您派人找過我,所以過來問問您,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也沒有什麼大事,傍晚的時候,和舟跟四元郎來了,他們來送蟾宮宴上的楹聯和詩詞集。」孟先生溫聲道,「也特意來看你,沒想到你不在家。」
「那我跟和舟哥他們錯過了啊。」魏雲舟的臉上露出一抹遺憾之色,「楹聯和詩詞集,我剛才看了,刻印的真好。」
「是江南書齋刻印的。」孟先生向魏雲舟介紹道,「每三年蟾宮宴上的楹聯和詩詞都是江南書齋負責刻印成書。」
「賣的好嗎?」魏雲舟好奇問道。
孟先生倒是沒想到魏雲舟會問的賣不賣好,微微愣了下,旋即失笑地說道:「有很多人對江南學子蟾宮宴上的楹聯和詩詞集感興趣,賣的應該不錯。」
「文宣哥他們有沒有說什麼啊?」
「沒有特別說什麼,他們讓我問你什麼時候帶他們逛京城。」
「等休沐的時候,我就去帶他們逛咸京城。」
「我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讓他們等你幾天。」孟先生不會為了讓魏雲舟帶陳和舟他們逛咸京城,就特意讓魏雲舟休沐。
「那我明天還是派人去一趟姑蘇酒樓跟和舟哥他們說一聲吧。」然後再送給和舟他們一些吃的。
「也好。」孟先生想起魏逸寧找他質問為何不帶他去蟾宮宴一事,心裡有些擔心魏雲舟。「魏逸寧可有找過你問蟾宮宴的事情?」
「六哥今天一早就在翠竹園門口堵我,問我為何能跟您去參加蟾宮宴……」魏雲舟把魏逸寧質問他的那些話跟孟先生說了說。
孟先生聽完,不悅地皺起眉頭:「他沒為難你吧?」
「這倒沒有,我看六哥就是不服氣。」
「你的這些哥哥都心思不正,你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當心點。」孟先生是把魏雲舟當做親弟子看,這才跟他說這番話。
「先生放心,我心裡有數。」魏雲舟想到魏逸寧的身份,在心裡猶豫要不要讓孟先生提醒魏瑾之注意。
孟先生見魏雲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溫和地笑了笑說:「有什麼話就說。」
魏雲舟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提醒下魏瑾之。
「先生,請您告訴二叔,讓他注意六哥。」
剛端起茶盞的孟先生聽到魏雲舟這話,臉色霎那間變得有些嚴肅。他急忙放下手中的茶盞,問道:「魏逸寧怎麼了?」
「先生,六哥具體怎麼了,我不清楚,但六哥不對勁。」
「魏逸寧哪裡不對勁?」
「先生,您不覺得奇怪麼,六哥這麼關心江南學子的蟾宮宴,我才不信他是為了瞻仰連中四元的文宣哥的風姿。」就在剛才,魏雲舟已經想好了說辭,「我感覺他有什麼目的,您讓二叔查一查吧,省得他給府裡帶來麻煩。」他只能提醒這麼多了。
孟先生覺得魏雲舟這麼想很正常,沒有多想。
「我會跟你二叔說的。」
「哦對了,六哥在二叔他們回來之前,就去過姑蘇酒樓,在那等文宣哥。」魏雲舟又補充一句,「我那天去接泉表哥的時候,就在姑蘇酒樓遇見了六哥,店小二跟我們說六哥時常去他們酒樓,等一個叫楚文宣的學子。」
孟先生驚愕道:「還有這事?」
「今天一早六哥問我文宣哥的事情,我就想起他之前跑去姑蘇酒樓等文宣哥的事情,覺得他很奇怪。」
聽完魏雲舟這番話,孟先生也覺得魏逸寧很古怪。
「我會跟你二叔說這事。」這麼看來,魏逸寧接近楚文宣別有目的,不然不會那麼早就開始等楚文宣來咸京城。
見目的達到,魏雲舟沒有再多說這事。
「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小心。」孟先生親自把魏雲舟送到門口。
「先生,您回去吧。」魏雲舟帶著元寶離開了。
回到翠竹園,李姨娘把她從外邦買回來的香料,全部拿了出來擺在桌子上。
看著滿滿一桌的香料,魏雲舟驚得目瞪口呆。據他所知,外邦的香料可不便宜,他姨娘居然有這麼多。
「姨娘,這桌子上的全都是啊?」
李姨娘指了指地上的幾個大箱子,「地上的箱子裡也都是。」
魏雲舟:「……」他姨娘就是壕,買香料都是成箱成箱的買。
「這些都是什麼香啊?」
李姨娘一一向魏雲舟介紹道:「這是檀香、沉香、乳香……」
擺放在桌子上的香料就有十幾種。地上箱子裡裝的香料是花香。
魏雲舟發現竟然有玫瑰水和薔薇水。他記得宋朝時,大食的薔薇水非常名貴,達官貴人搶著要。
「這玫瑰水和薔薇水的香味倒是不錯,我買了些回來。」李姨娘語氣雲淡風輕,「這玫瑰水不僅能用,聽說還能喝,不過我沒喝過,也不知道真能喝,還是假能喝。」
「姑姑,這玫瑰水和薔薇水,一瓶就價值千金,您竟然買了一箱回來。」李泉咋舌道,「您還真是捨得花錢買啊。」
「你娘和你祖母她們也有一箱。」
李泉聽到這話,小臉上寫滿了震驚:「我怎麼不知道?」
李姨娘沒有回答小侄子這個愚蠢的問題,而是問魏雲舟:「心肝兒,有你找的那個香料嗎?」
「跟乳香的香味有點像。」魏雲舟拿起乳香又聞了聞,「但要比乳香的香味淡。」
「比乳香的香味還淡啊,那我買回來的香料里沒有。」
「姨娘,你讓人打聽下,在外邦有什麼香料或者藥材的氣味跟乳香很相似,但氣味非常淡。」魏雲舟覺得湯圓他爹特意拿香灰讓他聞,一定是發現他平日裡用的香料里摻雜了東西,這東西說不定是毒藥。「有可能是毒藥。」
「毒藥?」李姨娘和李泉同時驚呼出聲。
「嗯,湯圓他爹之前身上有一股臭味,應該不是生病了,而是中毒了。」魏雲舟猜測道,「湯圓他爹中的毒應該跟這個香味有關。」
「這太嚇人了吧。」李泉一臉驚恐地說道。
「幸好表弟你能聞出來,不然湯圓他爹被毒死了,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有毒性的香料摻雜在平時用的香料里,很難讓人發現,給湯圓他爹下毒的人深諳香料啊。」魏雲舟又道,「還對外邦香料非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