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返回竹林,向魏雲舟稟告道:「少爺,小的找到陳公子他們的時候,六少爺不在他們身邊。」
「和舟哥他們甩開六哥了?」
「是的,小的把您的話跟他們說了,他們說早就猜到了。」
魏逸寧非要替魏雲舟招待楚文宣他們,要帶他們去看雲青觀最好的景色,但被楚文宣他們拒絕了。隨後,魏逸寧又提出陪他們逛雲青觀,也被拒絕了。
楚文宣他們一開始是婉拒,後來非常明確地拒絕,還請魏逸寧自便。
「陳公子他們說六少爺太殷勤了,還搶著幫他們付錢買東西,還說陳公子他們是您的朋友,也就是他的朋友,讓陳公子他們不要跟他客氣。」元寶繼續說道,「王公子說他們認識您,但不能因為六少爺是您的哥哥,就跟六少爺不客氣。他還說跟六少爺不熟,就不請六少爺帶他們逛雲青觀了。」
聽到這裡,魏雲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善初哥說話還真是直接。」
李泉急忙問道:「後來呢?魏逸寧的臉色是不是很難看?」
「沒有,六少爺說月底魏國公府會舉辦賞花宴,邀請陳公子他們參加。」元寶沒有親眼看到,只是聽陳公子他們說,就覺得六少爺真是……感覺挺丟人了。「陳公子他們說負責今年會試和殿試的主考官是二老爺,他們理應避嫌,不能去魏國公府參加賞花宴。」
「哈哈哈哈哈……」魏雲舟能想像到魏逸寧再三被陳和舟他們拒絕的心情。
李泉又問道:「還有嗎?」
「沒了,陳公子他們甩開六少爺去別的地方逛了。」元寶想到陳和舟他們說起魏逸寧時嫌棄的表情就想笑,「少爺,陳公子他們說不能等您一起用午膳了,他們過會兒就去齋房用齋飯,用完就先回去,讓您多挖筍。」
魏雲舟輕點了下頭說:「好。」想到方才西邊出事,他交代元寶道,「你再去找一趟和舟哥他們,讓他們不要去西邊,最好不要出雲青觀,等用完午膳就離開,不要在路上逗留。」
元寶聽到這話,面上露出一抹惶恐之色。
「少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西邊出事了,估計有刺客……「
「刺客?」元寶嚇得尖叫出來,然後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去跟和舟哥他們提個醒。」
「少爺,不會有危險嗎?」
「跟我們沒關係,能有什麼危險。」魏雲舟嘴上這麼說,但心裡覺得刺客很有可能是衝著湯圓他爹來的。「快去跟和舟哥他們說。」
「小的這就去。」
「這下魏逸寧丟了一個大臉。」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聽元寶這麼說,就覺得痛快。「表弟,魏逸寧以後不會再打四元郎他們的主意吧?」
「那你小看了魏逸寧,他會繼續打文宣哥他們的主意。」文宣哥以後可是大佬,魏逸寧怎麼可能錯過他。
「臉皮這麼厚嗎?」
此時,魏國公府的海棠院裡,夏義正在向魏逸文匯報從宣州府打探的消息。
「奴才的人打聽到宣州府有一家醫館叫百草堂,是十幾年前開的。醫館的掌柜的當時非常年輕,好像二十幾歲。當地的人說掌柜的是從外地學醫回來。」
「那應該是藥月了。」
「百草堂的掌柜的叫王藥,應該就是藥月。」夏義又道,「少爺,藥月有個侄子,名叫王善初,是宣州府的解元,如今就住在姑蘇酒樓。」
魏逸文聽到這話,面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當真?」
「當真,而且這個王善初跟八少爺的關係不錯。」夏義繼續說,「今日,八少爺帶著江南學子去了雲青觀燒香祈福。」
魏逸文知道孟先生之前帶魏雲舟參加蟾宮宴一事,也知道魏雲舟跟江南學子們的關係很好,不然蟾宮宴上的作的詩詞怎麼都跟雲舟有關。
他的手邊放著兩本書,一本是蟾宮宴上的楹聯,另一本就是蟾宮宴上作的詩詞。
「對了,不久前,六少爺帶著石勇趕去雲青觀了。」夏義猜測道,「六少爺應該得知八少爺帶著江南學子們去雲青觀一事。」
魏逸文沒有說話,神色若有所思。
「少爺,您說六少爺的葫蘆里在賣什麼藥啊。」
「魏逸寧是想接近楚文宣他們,想讓他們能為他所用。」就憑魏逸寧的身份,他哪來的自信,覺得只要接近楚文宣他們,他們就能為他做事。
「楚文宣他們的腦子又沒有壞掉,怎麼可能為他所用?」夏義面露譏諷地說道,「知道六少爺真實身份的人,不暴露他的身份就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會為他賣命。」
「暫時不管魏逸寧的事情。」關於魏逸寧的身份,他暫時沒有證據,暫時不管。他要先為母親報仇。「看來,還是得通過八弟認識王善初。」
「少爺,小的覺得八少爺會答應幫您的。」夏義又說道,「再者,小的感覺八少爺在避著六少爺。」
「八弟是個聰明的,還是個有心機的。」魏逸文雖然跟魏雲舟接觸的不多,但能看出來八弟是個狡猾的小狐狸。「他能看出魏逸寧有異樣的心思,不足為怪。」
「少爺,那等八少爺回來了,小的就把他請過來。」
「悄悄地請過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魏逸文也是為了魏雲舟著想,不想讓府里的人知道他和八弟走得近。跟他走得近,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不是為了查清楚母親當年病逝的真相,他真不想麻煩八弟。
「小的明白。」
遠在雲青觀挖筍的魏雲舟突然打了個噴嚏,嚇了湯圓和李泉他們一跳。
「表弟,你不會受涼了吧?」
湯圓伸手摸了摸魏雲舟的額頭,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溫度一樣。
「沒發熱。」
魏雲舟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篤定地說道:「一定是六哥在罵我。」
「很有可能。」四元郎他們如此不給魏逸寧臉面,魏逸寧肯定不會怪四元郎,但絕對會埋怨表弟,怪表弟不介紹他們認識。
湯圓表哥看了看時辰,走到魏雲舟他們身邊,溫聲道:「湯圓,快午時了,該去用午膳了。」
「難怪我肚子餓了。」湯圓抬手輕輕地拍了拍餓得有些小的肚子,「元宵,我們快去用午膳吧。」
「湯圓,我和泉表哥直接去齋房用齋飯,就不跟你們一起吃了。」剛剛有刺客,湯圓他爹他們應該有話要說,他就不去打擾了。「我要去齋飯找找文宣哥他們。」
「啊,你不跟我一起吃飯嗎?」湯圓撅了撅嘴問。
「我要去找文宣哥他們,得跟他們說一聲抱歉,你還是去找伯父用膳吧。」魏雲舟抬手拍了下湯圓的肩膀,笑著說,「等用完午膳,我再去找你。」
「行,那我等你。」
「我把挖的筍子收拾下,你和你表哥先走吧。」
「那我們先走了。」
湯圓表哥朝魏雲舟點了下頭,隨即牽起湯圓的手離開了。
魏雲舟、李泉、元寶把挖好的筍子裝在竹簍里。
「表弟,我們現在去找四元郎他們,說不定會碰到魏逸寧。」
「碰到就碰到吧。」魏雲舟走到兩隻仙鶴身前,抬手摸了摸它們的背,「你們也回去吃飯吧,下午再來找我們玩。」
兩隻仙鶴蹭了蹭魏雲舟的臉,然後飛走了。
「表弟,兩隻仙鶴為什麼這麼聽你的話?」李泉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這可是仙鶴啊,竟然這麼乖乖地聽表弟的話。
「或許因為我長得好看。」
李泉上下打量了下一眼魏雲舟,然後一言難盡地開口:「表弟,你哪裡好看了?」
「我現在胖,你發現不了我的美,但仙鶴們發現了。」魏雲舟對自己長相還是很有信心的,「等我瘦下來,一定好看。」
「等你瘦下來再說吧。」
「走了,去齋房。」
元寶力氣大,背著裝滿筍子的竹簍,跟在魏雲舟和李泉的身後。
仙鶴園的竹林離齋房有些遠,走過去大概需要三刻功夫。
在去齋房的路上,沒遇到什麼人,應該都去齋房吃飯了。
走到一半的時候,碰到一個道士。
道士從魏雲舟身邊經過的時候,魏雲舟從他身上聞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