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一直在練蹲馬步,如今魏雲舟能蹲五刻功夫。等他什麼時候能蹲一個時辰的馬步,那他就能正式學武。
練蹲馬步的確很無聊,但對身子好,也能磨鍊性子。
這段時間,魏雲舟感覺自己的身子好了不少,也瘦了不少,雖然還是個球,但要比之前的球小了些。他的性子也被練的越發沉穩平和。
他不急著學武,先把蹲馬步練好。
魏雲舟一邊練蹲馬步,一邊在想事情。
他在想如果他是廢太子和晉王的人,要怎麼謀劃才能復仇造反成功。
他要謀反,最起碼要有兩個必要的條件。
第一個條件:必須要有人。沒人,就他一個人怎麼造反。
第二個條件:必須要有錢。沒錢,怎麼養兵?怎麼鍛造武器?怎麼收買人?
第一個條件的「人」,也要分好幾種。
第一種:當朝的官員。
有官員在朝中,就能掌握熟知朝廷的動向,也能了解其他的官員的情況。最重要的可以收買其他官員。
有官員在地方上,就能掌握當地的情況,在當地培養自己的勢力。
第二種:將士。
謀反肯定要打仗吧。打仗就需要將士,不然這仗怎麼打。
第三種:謀士。
得有謀士布局謀劃。
第四種:眼線。
要想造反成功,必須要有能打探到消息的眼線。
第五種:死士。
除了需要將士,也還需要更加忠心不二,並且武功極高的死士。
之前在雲青觀見到的那個假道士很有可能就是死士,因為他身上有中毒的臭味。
第六種:商人。
沒有商人,怎麼賺錢。沒有錢,怎麼養兵,怎麼鍛造武器。
魏雲舟突然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然後大叫一聲:「商人?!」
正在旁邊蹲馬步蹲的顫顫巍巍的李泉聽到魏雲舟這一聲大叫,嚇的摔倒,摔得四仰八叉。
鄭大山和鄭安也被魏雲舟這突如其來的大叫聲嚇了一跳。
「師弟,你怎麼了?商人怎麼了?」鄭安面露擔憂地看著臉色不太好的魏雲舟,「師弟,你是不是夢魘了?」師弟剛才該不會睡著了,被噩夢嚇醒了吧。
鄭大山也看出魏雲舟的不對勁,關心地問道:「舟哥兒,你怎麼了?」大白天中邪了?
魏雲舟回過神來,朝鄭大山他們安撫地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表弟,你真的沒事?」李泉站起身,揉了揉剛才摔疼的屁股。
魏雲舟一顆心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著,但他的面上一片平靜。
「我真的沒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讓你大叫商人?」李泉好奇地問道,「你想到商人什麼了?」
魏雲舟依舊保持蹲馬步的姿勢,臉色冷靜地說道:「我在想商人四處跑,四處經商,消息一定特別靈通,也對很多地方特別了解。」
「這是自然。」李泉說道,「我們李家每到一個地方經商,都會把當地的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說完,李泉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連忙說道,「我們李家有一張地圖,地圖上都是李家人經商的地方。」
「地圖?」魏雲舟驚了,「我怎麼沒有聽姨娘說過?」
「估計你沒問,所以姑姑沒有跟你說。」李泉又說道,「除了地圖,李家還有各個經商地方的……類似於地方志,裡面詳細地記錄了當地的情況。」
「李家還記錄了這些?」魏雲舟面上露出詫異之色,「有沒有記錄當地官員、鄉紳、名門望族的情況?」
「當然有,我們做生意就要和這些人打交道,必須把這些人的情況詳細地記錄下來,包括他們的喜好。」
「這可是好東西啊。」魏雲舟沒想到李家不僅繪製經商地方的地圖,還詳細記錄當地的情況,這真是大寶貝啊。
「李家每年還會修改這些訊息。」
魏雲舟:「!!!!!」臥槽,李家每年竟然還會刷新!他發現他真是小看了他外祖家!李家比他想像中還要牛逼!
別的不說,就說繪製地圖和記錄當地情況這方面,其他商人是比不上的。
「地圖和地方志能借給我看看?」他太需要這兩樣東西了。這兩樣東西,恐怕朝廷都沒有李家記錄的詳細。
「外人肯定是不能借,但表弟你不是外人,祖父他們肯定願意借給你。」李泉說著,面上露出一抹疑惑,「表弟,你看這些做什麼,你又不去這些地方?」
「我雖然不去,但以後說不定做官會被分到外地,現在看看,多了解下,這樣以後真的去外地,就不會兩眼黑了。」
「哦對啊,還是表弟你想得長遠。」他從來就沒有想過看這些東西。「表弟,不愧是你。」
「我晚上寫信讓外祖父給我寄一些。」說不定能從李家寫的地方志里看到一些蛛絲馬跡。
一想到魏逸寧背後的人也有經商,魏雲舟只覺得毛骨悚然。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何上輩子魏逸寧背後的人會成功報仇並謀反。
他現在有些擔心李家有沒有被魏逸寧的人滲透。如果李家的各地鋪子裡有魏逸寧的人,那就太可怕了。還有,李家經商合作的對象,要是也有魏逸寧背後的人,那……李家會有危險。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魏逸寧背後的商人滲透到經商的各行各業,各個地方都有他們的人。
魏雲舟不敢往下想,越想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