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膳,魏雲舟不打算去樹上繼續盯著。該知道的事情,都已經知道了,沒必要再去盯著。
就在魏雲舟準備午休的時候,元寶回來了。
「少爺,夏義讓小的告訴您,大少爺請您去一趟海棠院。」
「前院的午宴結束了?」這麼快的嗎?
「前院的午宴還沒有結束,但大少爺身子不好,提前回去休息了。」
「好,我現在就去。」魏雲舟看向元寶,叮囑道,「別忘我吩咐你的事情,晚上你好好地跟我說說。」
提到這件事情,元寶的神色就變得非常激動:「少爺,還真的被您說中,府里還真有一些奇怪的人。」
「那你下午繼續盯著,晚上告訴我。」
「是,少爺。」元寶回到前院,繼續他的任務。魏雲舟自己一個人從小路去了海棠院。
夏義在半路上等他,見他來了,一邊領著他往海棠院走,一邊跟他匯報藍色錦衣公子的事情。
「八少爺,多虧了您提醒,不然就要釀成大禍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魏雲舟問道,「那藍色錦衣公子是什麼身份?」
「是驃騎將軍的小公子,他喝的那杯茶被下了藥,幸好小的及時發現,不然他就闖進後院。」夏義皺著眉頭說道,「雖說這個小公子是庶子,但也是驃騎將軍府的小少爺啊。」
「小公子?庶子?」魏雲舟面露驚愕道,「霍家派庶子來參加魏國公府的賞花宴?」
「沒辦法,霍大將軍和他的嫡子都在軍營里,沒空來魏國公府賞花,就派家裡最小的兒子來了。」夏義道,「這霍小公子雖是庶子,但在霍家很受寵。」
「原來如此。」魏雲舟之前聽魏逸文說過,霍家的祖宗當年是魏國公府老祖宗身邊的一個士兵。霍家能有現在如此地位,多虧前三代魏國公的提攜。不過,霍家是在第四代魏國公時成了大將軍府。
「現在霍家小公子在哪,海棠院嗎?」雖然阻止了禍事,但霍家小公子的確被魏國公府里的人下了藥,這要是傳出去,魏國公府的名聲毀了,和霍家也會交惡。
「現在不在海棠院,回到前院用午膳了。在去前院前,小的給他解了藥。」夏義壓低聲音說道,「霍小公子並不知道他中了藥,以為自己喝多了。」
「以為自己喝多了?」魏雲舟不解地問道,「他不是喝茶中藥的麼,怎麼又變成喝酒了?」
「他是因為喝多了,才要的茶。」夏義想到那群勛貴世家子弟的德行,面上露出一抹一言難盡的神色,「那些少爺一到魏國公府沒多久就開始喝酒,他們的酒量還不行,霍家小公子被灌了不少酒。」
「午宴沒開始就喝酒?」這是什麼操作。
「他們覺得賞花應該喝酒,這才是雅事。」
魏雲舟:「……」難怪他之前看霍家小公子的臉有些紅,他還以為是曬的,沒想到是喝酒喝的。
「他信了?」
「信了,畢竟他喝了不少酒,也不記得之前的事情。」夏義又道,「小的不僅給他餵了解藥,也給他餵了解酒藥。」
「這霍小公子是不是紈絝子弟,時常喝酒鬧出事啊?」
「八少爺英明,霍小公子經常闖禍。」
魏雲舟心想:難怪這麼好忽悠。
到了海棠院,夏義沒有再說,領著魏雲舟去書房見魏逸文。
書房裡,魏逸文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蒼白,神色有些疲憊。
魏雲舟關心地問道:「大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有些累。」魏逸文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在來的路上,夏義跟我說了霍小公子的事情,幸好有驚無險。」
「這多虧了你,不然事情會很嚴重。」魏逸文捏了捏眉心,有些好奇地問道,「八弟,你是怎麼知道霍小公子被下藥的?」八弟並不在前院,是怎麼看到這一幕的。
「我在前院邊上的樹上看到的。」
「樹上?」魏逸文先是錯愕,旋即失笑道,「你要是好奇,可以直接去前院看,怎麼想到爬樹看?」
「前院的人太多,我就不去湊熱鬧了。再說,藏在樹上能看到很多事情。」
魏逸文聽到「很多」這個詞,微微挑眉問道:「你還看到了什麼?」
「那個給霍小公子下藥的小廝是魏逸寧身邊的人。」
「這個我知道,你不是跟夏義說了麼。」
魏雲舟一臉深意地說道:「大哥,你想不到那個小廝還認識魏逸楓。」
「什麼?!」魏逸文被魏雲舟這番話震驚到了。他擰起雙眉,神色變得沉肅,「怎麼回事?」
魏雲舟把魏逸楓跟魏逸寧身邊那個小廝接觸一事告訴了魏逸文。
魏逸文聽了後,眉頭緊鎖著,臉色變得十分沉重。
魏雲舟沒有再說話,等魏逸文消化完這個震驚的消息。
過了一會兒,魏逸文這才開口。他冷笑道:「一個魏逸寧不夠,還加上一個魏逸楓,他們還真的是看得起我們魏國公府啊。」
「大哥,魏國公府現在的情況比我們之前推測的還要複雜。」魏雲舟神色嚴肅地說道,「這裡面不僅牽扯廢太子的人,還牽扯到趙楚兩家。」
魏逸文滿臉困惑地問道:「趙楚兩家?什麼意思?」
「我前兩日看《楚朝史記》時,就疑惑趙家和楚家的後人去了哪裡……」魏雲舟把他的推測告訴了魏逸文。
魏逸文聽了後,整個人僵住了。
一個廢太子的人足以讓魏國公滅九族,如今又牽扯到前朝的楚家和趙家。這兩家的事情,也能讓魏國公府滅九族。
「我們的好祖母還真是可笑啊。」為了榮華富貴和權勢,讓魏家要被滅三次九族。
「老夫人知道什麼,廢太子的人又知道什麼。」魏雲舟滿臉譏諷地說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廢太子的人以為他們是螳螂,結果還有趙楚兩家這個黃雀。」
魏雲舟的推測對魏逸文來說是晴天霹靂,但他心裡知道八弟的猜測是對的。
魏逸文方才心中升起一抹驚駭不安,如今已經恢復平靜。
「八弟,你說皇上知道趙楚兩家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