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午膳的時候,魏雲舟感受到魏國公濃濃的父愛,一直不停地給他夾菜,讓他多吃一些。
魏雲舟也給魏國公夾菜,讓他也多吃一些。
李泉看著他們父子相親相愛的一幕,只覺得好笑。
用完午膳,魏雲舟被魏國公叫去說話。李泉陪李姨娘在院子散步消食。
「姑姑,您後悔進魏國公府嗎?」
李姨娘面露詫異道:「你怎麼會問我這個問題?」說完,眉頭輕皺了起來,「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我就是覺得魏國公府是個是非之地,整個府里的人都不是好人,還有魏國公對表弟……」李泉把魏雲舟方才對他說的那番話告訴了李姨娘,「我心疼表弟。」
「泉哥兒,舟哥兒雖然沒有從魏國公身上得到太多的疼愛,但他有我和你,還有李家所有人的寵愛,他不慘。」李姨娘見小侄子這麼心疼兒子,心裡很是感動,「我不後悔進魏國公府,不然我不會有舟哥兒這麼懂事乖巧又聰慧的兒子。」
「可我覺得你和表弟受了好多委屈。」如果姑姑和表弟在李家,是絕對不會受到一點委屈的。
「我和舟哥兒都不覺得我們受委屈,因為我們從不在意魏國公對我們好不好。」李姨娘抬手拍了拍李泉的肩膀,溫聲道,「泉哥兒,我們真的不委屈,而且我們覺得這樣挺好。」別的不說,最起碼進了魏國公府,她能穿很多漂亮的衣服,能戴很多首飾。以前在李家,有很多衣服是不能穿的,因為朝廷對商人穿衣有嚴格的規定。首飾也是。
李泉認真地看了看李姨娘,旋即輕輕地點了點頭:「那就好。」其實,這六年來,他能看得出來姑姑和表弟過得很開心。
過一會兒,魏雲舟出來找他們。
「姨娘,您回去陪爹吧,我和表哥回自己的屋子休息了。」
「你爹跟你說了什麼?」李姨娘好奇地問道。
「就是關心下我的讀書情況,讓我考中了縣試案首不要得意忘形,好好地準備下個月的府試。」自從他考中了縣試案首,便宜老爹的話也變多了,「如果魏逸柏他們日後還欺負我,讓我一定要告訴他。」
「行,我知道了,你們回屋休息吧。」
「表弟,我們下午去哪,去湯圓那裡嗎?」李泉好幾個月沒有見到湯圓,說實話有點想他了。
「他說請我吃飯,應該不是在老地方,等他消息吧。」
魏雲舟剛回到自己的院子,雷五便出現在他的面前,遞給他一封信。
打開信,信里讓他申時去一個園子——雲錦園。
魏雲舟問道:「雷五,你知道雲錦園在哪嗎?」
「小的知道,小的帶您過去。」
這時,鄭大山帶著鄭安過來了。
李泉知道鄭大山他們肯定有事找魏雲舟,便先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魏雲舟的書房裡,鄭大山和鄭安詳細地告訴他,這幾日追蹤的情況。
這幾日,他們從咸京城一直追到咸京城北郊外的一個莊子。可惜,在追到這個莊子的時候被發現了。好在莊子裡的人不是鄭大山他們的對手,並且他們幸運地問出了一個關鍵人物。
「烏柏?」魏雲舟微微挑了下眉頭問道,「他們的代號是藥材?」
「烏柏是藥材嗎?」鄭大山不了解藥材,所以不知道烏柏是一種藥材。
「對,有解毒,還有利尿通便的作用。」魏雲舟神色若有所思,「看來,他們在咸京城的代號是藥材。」
「我們查到的人說烏柏是他的上峰,但我覺得應該不是咸京城的總頭領。」鄭大山道,「但我們只要找到這個烏柏,就能順藤摸瓜地找到他們在咸京城裡的重要人物。」
魏雲舟的右手手指輕輕敲打著左手手背,沉思了一會兒說:「這個烏柏應該是負責一塊區域的小頭頭,找到他,應該能招待其他區域的小頭頭。其他的小頭頭或許知道的事情多一些。」
鄭大山微微頷首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但這個烏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要找到他不容易。」
「師父,不要急,你們殺了烏柏下面的人,烏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會派人尋找你們,到時候就能順著派來的人找到烏柏。」魏雲舟神色有些擔憂地看向鄭大山他們,「師父、師兄,你們這段時間不要再去三教九流的地方查他們的事情,不然你們會有危險。」
「舟哥兒,我們不怕危險。」鄭大山神色嚴肅道,「就因為他們派人來找我們,我們才更要去查他們,這樣能查到很多事情。」
「師父,這六年來,你們一直跟他們打交道,你應該清楚他們跟亡命之徒一樣,如果讓他們察覺到你們,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們。」魏雲舟道,「我會讓雷五他們去查,你們就暫時不要查了。」
鄭大山也知道魏雲舟是為了他們安全著想,便沒有再堅持。再說,雷五他們比他們更擅長暗中追查。
「好,那這段時日我們就不去查了。」
「師父、師兄,你們這幾日好好休息一番。」
「好。」跟魏雲舟說完追查的事情,鄭大山他們便回去了。
魏雲舟把雷七叫了進來,讓他們順著鄭大山他們查出來的線索繼續調查。
雷七領了命,便退了出去。
魏雲舟在桌子上攤開一張宣紙,拿起筆在宣紙上寫下「烏柏」兩個字。
用藥材做代號?只是在咸京城用藥材做代號?還是其他地方也是?
藥材……他們在外邦的確有做藥材生意。現在,看來他們在咸京城也做藥材生意。
魏雲舟又在宣紙上寫下「藥材」兩個字。咸京城的藥材生意得著重調查一番了。
午睡了一個時辰後,雷五帶著魏雲舟和李泉去了雲錦園。
雲錦園在咸京城的南市,表面上看起來是一所普通的府邸,但走進一看,發現裡面卻別有洞天。
「你們來了啊。」
湯圓朝魏雲舟他們走了過來。
魏雲舟的眉頭一擰,接著朝他們走過來的人揮拳。
李泉已經習慣魏雲舟和湯圓一見面就打起來的情形。他乖乖站在一旁看,但看了一會兒,他就發現不對勁,因為魏雲舟對湯圓下的是死手,非常兇狠,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
不是吧,現在表弟和湯圓打架都玩的這麼狠嗎?
沒過一會兒,魏雲舟就掐住湯圓的脖子,神色冷厲地問道:「你是誰?湯圓呢?」
李泉聽到魏雲舟這兩個問題,嚇得直接愣住了。
什麼意思?這個人不是湯圓嗎?
「我就知道騙不了你。」真正的湯圓走了出來,笑著對魏雲舟說,「他是我的替身。」
魏雲舟這才鬆開假湯圓,抬眸看向真湯圓,神色變得古怪:「你還搞替身這一套?」
站在一旁的李泉聽的是滿臉疑問,替身?湯圓搞替身做什麼?
真湯圓走到假湯圓的身邊,看向魏雲舟問道:「我們像不像?」
魏雲舟仔細地打量了下兩個湯圓,然後點點頭說:「簡直一模一樣。」這世上除了雙生子,有可能長一模一樣,但其他人不可能有長一樣的。「易容術?還是人皮面具?」
湯圓笑道:「易容術。」
「難怪。」魏雲舟看向假湯圓,誇讚道,「技術不錯。」沒想到古代還真有如此逼真的易容術。
假湯圓行禮道:「謝公子誇讚。」
湯圓看了一眼假湯圓,假湯圓會意,立馬退了下去。
「除了你和我爹,還有我娘,他騙過了所有人。」湯圓笑眯眯地說道,「我就知道騙不了你。」
「我就算不靠我的鼻子,我能分辨出他不是你。」他們朝夕相處六年,對彼此都非常熟悉,很容易發現對方的異樣。再說,他的眼睛也很厲害,想要騙過他的眼睛很難。
「也是。」湯圓說完,這才看向李泉,微微笑道,「泉哥兒回來了啊。」
李泉這才回過神來,「嗯,我回來了。」雖然他好奇剛才那個假湯圓,但他並沒有開口詢問。
「福寶,你帶泉哥兒去園子裡逛逛。」
「李少爺,小的帶您逛逛園子。」
「麻煩了。」
湯圓一邊帶著魏雲舟去書房,一邊向他介紹這個園子。
這個園子是前朝一個大臣的園子,幾年前湯圓他爹送給了湯圓。
湯圓只是讓人稍微修葺一番,並沒有大幅度改變園子的布置。
「這園子很像姑蘇的園林。」
「這園子以前的主人就是姑蘇人。」湯圓很喜歡姑蘇的園林,所以沒有重新布置裝飾這個園子。
「不錯。」魏雲舟在心裡默默地補充一句,沒有李家的園子好看。
湯圓帶著魏雲舟來到書房,親自給他沏了一杯茶。
魏雲舟接過茶,不急不慢地喝著。
「我跟你去江南。」湯圓忽然說道。
魏雲舟聽到這話,手中的動作頓住,然後放下手中的茶盞。
「你要跟我去江南,所以搞了一個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