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敢回去說,那我做一回好人,幫你回去說。」
田園還真想讓元寶幫他說,但他知道如果真的讓元寶幫忙,那他受到的懲罰會更嚴重。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說。」
「真的不用我幫你?」元寶非常熱心地說道,「我回去說,你就不用受罰了。」反正,他回去是要說的,會說的非常大聲,讓整個府里的人都知道。
「不用,我現在就回去。」田園站起身,很是不情願地往魏國公府的方向走。
元寶走在他的身邊,「你放心,不止你家少爺沒有考中,安少爺他們兄弟倆也沒有考中,丟人的就不止你家少爺一個人了。」
田園沒有搭理元寶,自顧自地往前走。
元寶不急不慢地跟在他的身邊,繼續說道:「你家少爺之前考了兩次都沒有考中,怎麼好意思說這次能考中案首。」
田園依舊沒有理睬元寶。他一直在想,待會回去要怎麼跟七少爺說。以七少爺的性子,聽到自己又沒有考中府試,一定會發瘋的。
「三次沒有考中府試。」元寶在田園的面前伸出三根手指頭,「我記得七少爺之前嘲笑二少爺考府試考了三次也不會考中,沒想到最後考三次沒有考過府試的人,竟然是七少爺自己。」一想到七少爺得知自己又沒有考過府試的憤怒模樣,元寶就想笑。
田園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
元寶繼續說:「七少爺可是咱們府里唯一一個考了三次府試沒有考中的人。」他說完,又著重強調了一遍,「考了三次沒有考過哦。」
田園沒有心情搭理元寶,不管元寶怎麼說,他都不說話。
見田園沒有反應,元寶嫌沒意思,就甩下他,先跑回去了。
等跑回魏國公府,元寶一邊喊魏雲舟連中兩元,一邊喊魏逸陽和魏逸安他們沒有考中府試。
沒一會兒,整個魏國公府里的人都知道魏逸陽和魏逸安他們沒有考中府試。
想到發榜前,正院的人信誓旦旦地說七少爺能考中府試案首,結果七少爺連府試都沒有考中。
他們就說七少爺之前考了兩次府試都沒有考中,這次怎麼可能直接考第一名。果然七少爺愛吹牛。之前兩次考府試的時候,七少爺就四處吹牛他能考中,結果一次都沒有考中。
這下,魏逸陽徹底淪為魏國公府的笑話。
正院裡的人聽到這個消息,沒有人敢向國公夫人和七少爺稟告。
元寶回到了翠竹園,告訴李泉和李姨娘他們這事。
李泉聽了後,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魏逸陽沒有考中。」
李姨娘不太相信地問道:「真的沒有考中?你沒有看錯?」
「姨娘,小的怕看錯,整整看了十遍,榜上的確沒有七少爺和安少爺他們的名字。」
「之前,府里的人不都在說陽哥兒這次能考中麼。」
「他還說他考中案首,他考中了麼。」李泉面露鄙夷地笑道,「姑姑,魏逸陽哪次沒有說他考中。」
李姨娘想想還真是。她面上露出一抹一言難盡的表情:「陽哥兒這個孩子還真是愛吹牛啊。」
「可不麼,整個咸京城的牛都被七少爺吹到天上去了。」元寶感嘆道,「難怪今天沒有太陽。」
「哈哈哈哈……」李泉被元寶這句話逗笑了。
「姨娘、表少爺,小的這就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少爺。」
「你等等。」李姨娘叫住元寶,叮囑道,「老爺在,你說的時候注意點,不要像現在這樣笑的這麼開心,畢竟陽哥兒也是老爺的兒子。」
「小的明白。」元寶立馬收起嬉皮笑臉,表情變得沉重,「姨娘,您看小的這樣行嗎?」
李姨娘笑罵道:「你這個猴兒精,去吧。」
「小的告辭。」元寶去院子的涼亭,先向魏國公和魏雲舟行禮,旋即語氣很是沉重地說道,「老爺、少爺,七少爺和安少爺他們沒有考中。」
魏國公下棋的動作頓了頓,「安哥兒他們又沒有考中?」至於魏逸陽沒有考中,完全在魏國公意料之中。
魏雲舟:爹,您這個「又」字就用的很奇妙了。
「回老爺的話,小的沒看錯,安少爺他們的確沒有考中。」
魏國公點了下頭,隨即朝元寶揮了揮手。
元寶麻溜地退了下去。
「你二叔當年考科舉雖沒有考中兩元,但所有科舉考試都是一次考過,怎麼安哥兒他們連簡單的府試考幾次都沒有考過。」魏國公覺得這不太正常,「你二嬸可是崔家人,崔家的藏書比皇室還多,而且世世代代都是書香門第,安哥兒他們資質再差,也不會連府試都考不過吧。」
「爹,您有所不知道,安堂哥他們沒有把心思放在讀書上。」
「這兩個孩子真的一點也不像你二叔和二嬸。」
「是不像。」因為他們很有可能不是二叔的孩子。
此時,田園已經回到正院,硬著頭皮地向國公夫人稟告魏逸陽沒有考中府試一事。
他的話剛說完,就見魏逸陽站起身,猛地踢到他身後的椅子,嚇得他趕緊跪在地上。
魏逸陽一邊憤怒地砸椅子,一邊狂吼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沒有考中!」
「母親!」魏知畫見國公夫人昏了過去,急忙地大叫道。
聽說兒子沒有考過府試那一瞬間,轟的一聲,國公夫人的腦子變得空白,然後眼前一片黑暗,她暈了過去。
「母親!母親!母親……」魏知畫喊了幾聲都沒有叫醒國公夫人,忙叫吳嬤嬤去請大夫。
很快,整個魏國公府的人都知道魏逸陽沒有考中府試,氣的國公夫人暈了過去。
魏逸柏得知這個消息,笑的在榻上打滾,差點掉下來。
凝香苑裡,魏知蘭剛處理好臉上的傷口,得知魏逸陽沒有考中府試,一臉難以接受的表情:「不可能,陽哥兒怎麼可能沒有考中府試?」陽哥兒沒有考中案首就算了,不可能連府試都沒有考過。「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姑娘,這種事情不可能弄錯的,七少爺的確沒有考中……」
荷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魏知蘭尖利地打斷:「不可能!陽哥兒不可能沒有考中!一定是那些下人看榜不仔細,沒有看到陽哥兒的名字!」
被魏知蘭這副猙獰的模樣嚇到,荷月一句話也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