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青觀用完齋飯後,魏知書這才離開。她準備上馬車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三姐!」
魏知書轉過身看到魏雲舟,面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八弟,你怎麼在這?」
魏雲舟走到魏知書的面前,笑著說:「我來雲青觀挖筍啊,三姐你是來燒香嗎?」
魏知書看到魏雲舟身邊的兩個小廝都背著竹簍,通過竹簍的小孔能看到裡面裝著滿滿的竹筍。
「對,我來燒香。」魏知書笑問道,「你這是挖了多少竹筍啊?」
「挖了兩簍,等回去後,我送一些去榮壽堂,三姐你和祖母嘗嘗鮮。」
「我倒是忘了,你每年都會來雲青觀挖筍。」魏知書笑道,「每年你來雲青觀挖筍都會送一些到榮壽堂,託了你的福,我和祖母每年都能吃到雲青觀的竹筍。」雲青觀的竹筍的味道不錯,她和祖母都愛吃。
「之前因為考試沒工夫來雲青觀,這兩日有空,我趕緊過來了,不然雲青觀的竹筍就不鮮嫩了。」魏雲舟說完,這才注意到魏知書身邊的女子,面露疑惑地問道,「三姐,這位姐姐是誰啊,你的朋友嗎?」這女子跟著曹氏來的雲青觀,沒想到沒有跟曹氏一起走,而是跟在了魏知書身邊。
魏知書介紹道:「這是霓裳閣的許掌柜。」
許掌柜朝魏雲舟微微福了福身:「見過八少爺。」
「許掌柜客氣了。」魏雲舟沒有再多說什麼,「三姐,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我上我馬車了,等回到家,我親自把竹筍給你送去。」
「好,那你路上小心。」
魏雲舟帶著元寶他們去找他們的馬車,魏知書帶著許掌柜上了馬車。
湯圓早就在馬車裡,見魏雲舟回來了,問道:「如何?」
「那女子是霓裳閣的許掌柜。」魏雲舟伸手接過湯圓遞來的茶盞,喝了幾口茶後,繼續說道,「她身上有一股臭味,跟廢太子的死士身上的臭味有些相似,但是並不一樣,可以確定她是廢太子的人,不是趙楚兩家的人。」
「這麼看來,廢太子的人一直用毒藥控制他們的人。」
「畢竟他們幹的是謀逆的事情,怕被手下的人背叛,所以用毒藥控制。」李泉坐在他們自己的馬車上,而魏雲舟則坐在湯圓的馬車裡。「她身上還有幾股氣味。」
「什麼氣味?」
「一股是繡坊里的氣味,一股是花香味,還有一股是漆味。」
繡坊里的氣味和花香味都很正常,但有漆味就有些古怪了。湯圓忙問道:「什麼漆味?」
「不能說是漆味,而是硃砂味。」魏雲舟微微皺眉說道,「這股硃砂味很淡很淡。」
「硃砂味?你確定?」
「雖然很淡,但我確定是硃砂味。」魏雲舟又說道,「但我觀察了下她的手,她的手上並沒有染上硃砂。」
「有硃砂的地方太多了。」湯圓道,「雲青觀就有很多地方有硃砂,會不會她身上的硃砂味是雲青觀的?」
「不是,雲青觀因為常年燒香的緣故,硃砂會沾染到檀香味,但她身上的硃砂並沒有檀香味。」就像湯圓說的有硃砂的地方太多,不可能一一排除。「還是派人盯著她吧。」
「霓裳閣是咸京城有名的繡坊之一,主要負責給咸京城的世家們做衣服。」湯圓說到這裡,長嘆一口氣道,「倒是把繡坊給遺漏了。」
「我之前就說過他們的人有可能滲透到各行各業,他們在繡坊做生意也很正常。「魏雲舟抬手拍了下湯圓的肩膀,安慰他道,「你沒想到繡坊,我也沒有想到。」畢竟他們平日裡不與繡坊的人接觸。再說,他的衣服都是李姨娘開的繡坊做的。
「現在知道廢太子的人在繡坊做生意也不遲。」魏雲舟又道,「仔細調查霓裳閣給過咸京城哪些人家做衣服。」
「嗯,現在看來做女子方面的生意也得盯著。」
「胭脂水粉店、繡坊、成衣坊之類的,盯的緊一些。」魏雲舟一臉深意地說道,「這三種店,最容易接觸到咸京城的達官貴人們。」
湯圓微微頷首道:「會派人盯著。」
魏雲舟沒有再說這事,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咸京城有名的戲班子是哪幾家?」
「咸京城的戲班子?」湯圓被魏雲舟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愣了下,「你問這個做什麼,你要去看戲?」
「對啊,我到現在還沒有去看過戲。」說起來,穿到大齊六年,他不僅沒去看過戲,也沒有去聽過書。「我自從認識你以後,每天不是在小學堂讀書,就是在你那裡學習東西。」他連咸京城都沒有逛幾次,這六年只顧著讀書學習了。
聽魏雲舟這麼說,湯圓仔細地回想了下,發現還真是這樣。
「你這話說的我好像比你閒一樣,你這六年一直在讀書學習,我也一樣。」而且湯圓學的東西要比魏雲舟多的多。「你怎麼突然想去看戲啊?」
「棲霞班不是要來鎮國公府了麼。」
「你又不去鎮國公府……」湯圓的話還沒有說完,神色變得驚訝,「你不會想去鎮國公府吧?」
「我去鎮國公府做什麼,再說我也沒有資格去啊,人家又沒有給我下請帖。」他對鎮國公府的熱鬧不感興趣,「我就是想看看戲,多了解這方面的東西,等到日後去金陵,多去看看棲霞班的戲。」
湯圓聽後,明白魏雲舟的意思,「你這麼說的話,那我也要多看看戲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咸京城哪個戲班最有名啊?」
「鄒家班。」湯圓雖然不喜歡看戲,但每到重要的節日,宮裡都會有戲班子唱戲,他會被迫看一會兒戲。
「離發榜還有幾天,去看看戲也不錯,等會回去,我就讓元寶買票。」
「那你肯定買不到票。」
「鄒家班的票這麼難買嗎?」
「咸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你說呢?」湯圓道,「都是提前去鄒家班訂票的。」
「那你搞幾張票,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他買不到票,湯圓肯定能弄到票。
「我就不去了,我那幾個哥哥的人喜歡去鄒家班看戲,我去了有可能碰到。」這些年來,湯圓除了在重要節日上露面,很少能在其他地方看到他的人,更別說在咸京城裡。
「行,那你弄到票後,讓雷四送過來。」魏雲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我請魏知書去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