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院裡,魏雲舟跟魏逸文用完晚膳,便一起前往幽篁院。
兩人抄了一條小路去了幽篁院,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唉,在自己家去別的地方還要偷偷摸摸,避開所有人,也只有他們了。
魏逸文之前跟魏瑾之打過招呼說今日晚上會和魏雲舟一起來找他,他用完晚膳就在等魏逸文他們來。
魏瑾之身邊的護衛風九領著魏逸文和魏雲舟前往魏瑾之的書房。
「二叔,抱歉,這麼晚來打擾您。」
「不打擾。」魏瑾之滿臉笑容地說道,「快坐。」
這時,崔氏端來茶水和點心。
「舟哥兒,這點心是我做點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嘗嘗看。」崔氏知道今晚魏逸文要帶著魏雲舟過來,特意下廚給魏雲舟做了點心。
「這麼香,肯定好吃。」魏雲舟拿起一塊點心,笑著說,「二嬸,那我現在就嘗嘗了。」
「吃吧。」
魏雲舟吃了一口後,連連點頭說:「二嬸,您做的點心太好吃了。」
見魏雲舟吃了點心後,一雙眼噌的一下亮了,崔氏就知道他是真的喜歡吃。
「那太好了,你多吃一點。」
「二嬸放心,我不會客氣的。」
「那你們叔侄先聊。」崔氏退了出去。
魏瑾之見崔氏離開了,魏雲舟還在吃點心,就知道這孩子剛才說的話不是為了哄妻子開心,是真心覺得妻子做的點心好吃,他愛吃。
「二叔,最近有廢太子的人和趙楚兩家的人的消息嗎?」魏逸文喝完茶,直接問道。
「最近沒什麼進展,還是那些人。」魏瑾之身邊一直都有廢太子的人和趙楚兩家的人,但他們都是不重要的角色。「不過,過段時間應該會有別人來找我。」
聽到魏瑾之這麼說,魏逸文好奇地問道:「二叔,過段時間是要發生什麼事情嗎?」
魏雲舟也不吃點心了,好奇地看向魏瑾之。
「現在此事還是機密,我也不好跟你們說,過段時間你們就知道了。」這是朝中機密,魏瑾之暫時不方便提前告訴魏逸文和魏雲舟他們。
魏逸文和魏雲舟一聽是機密的事情,便沒有再問。
魏瑾之目光驚奇地望向魏雲舟。
「二叔,您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舟哥兒,你瞞二叔瞞的好苦啊。」魏瑾之萬萬沒想到最先發現魏國公府有廢太子的人和趙楚兩家的人是小侄子,而不是大侄子。「如果不是文哥兒不告訴我,我永遠也想不到是你率先發現府里的事情。」
「二叔,我也不是故意瞞您,畢竟六年前我還小,還是個小孩子,要跑來跟您說這些事情,您肯定不會相信,還會覺得我魔怔了,所以讓大哥告訴您最為合適。」魏雲舟又說道,「再說,當年您為了保護我,特意與我保持距離,那我肯定也要與您保持距離啊。」
魏雲舟忽然站起身,鄭重地朝魏瑾之行了個大禮。
「多謝您一直以來對我的看重。」
魏瑾之連忙起身,伸手扶起魏雲舟。
「你這孩子跟二叔這麼客氣做什麼。再說,我也沒有幫到你什麼,倒是你幫了二叔很大的忙。」
「二叔,我可沒有幫到你。」
「別的不說,你最起碼讓我知道現在的兩個兒子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提到這事,魏瑾之心底隱隱作痛。
看出魏瑾之有些難過,魏雲舟安慰他道:「二叔,兩位堂哥最起碼活的好好地。只要活著,日後定能見到,你們一家人就能重逢。」
即使重逢了,不一定是好事。魏瑾之已經對兩個親生兒子不抱任何希望。準確來說,是不敢抱有期待。只要心裡沒有任何期待,等重逢見面發生再糟糕的事情,他的心裡就不會太失望。
魏逸文見魏瑾之沉默不語,就知道魏瑾之對兩個親生兒子不敢抱有期待。
「二叔,孩子的性子一般都會像父母,即使兩位堂弟被趙楚兩家的人撫養教導長大,我想他們也不會被徹底教壞。」
「對啊,二叔,您和二嬸這麼聰明,兩個堂哥肯定也會非常聰慧,我覺得他們很有可能會察覺出他們的身份有異。」趙楚兩家的人堅信二叔的雙生子兒子是預言中麒麟子,說明二叔的兩個兒子非常聰慧,沒有讓趙楚兩家的人失望。
「希望吧。」即使兩個侄子這麼說了,魏瑾之還是不敢抱有期待。「舟哥兒,你確定要去金陵讀書?」
魏雲舟點點頭說:「我已經寫信給金陵書院的鄭先生了,等我去了金陵,就可以直接去書院讀書。」他不需要參加金陵書院的考核。一是因為他前兩年參加金陵的楹聯比試,贏了魁首。就憑這一點,他就能直接去金陵書院讀書。二是因為他考中了小三元,也可以直接去金陵書院讀書。
「唉,如果府里沒有發生這些事情,你去崔家書院讀書更好。」魏瑾之還是希望小侄子能去崔家讀書,「你是讀書的好苗子,去崔家書院讀書,你的學識會更上一層樓。」
「二叔,崔家書院是很好,但金陵書院也不差啊。」
「金陵那個地方太紙醉金迷了,而且太危險了。」魏瑾之知道小侄子去金陵讀書,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調查廢太子的人和趙楚兩家的人。「舟哥兒,廢太子和趙楚兩家事情有我們調查,你就不要冒險地去調查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還是讀書,二叔希望你能安心地讀書。」這些事情本來就不該把舟哥兒牽扯進來。
「二叔,我都被魏逸楓盯上了,您覺得我還能心無旁騖地讀書嗎?」魏雲舟也不想管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破事,但他是他們做些事情的源頭之一,他也是他們要真正找的人之一。別的不說,就憑這一點,他就不能置身事外。
「您別忘,李家還被牽扯進去了,您說我能不管嗎?」還有,他和湯圓的關係。「還是早點把那些人找出來才能安心。」
「二叔擔心你會有危險。」魏瑾之雖沒有在江南任過職,但對江南的情況是有些了解的,那邊的勢力錯綜複雜,當地的官員、名門望族、富商鄉紳、各種幫派的勢力交織在一起,並且互相包庇。
「曹家的情況比你想像中還要複雜危險。」
「二叔,對於曹家的情況,我知道比您還要多。」魏雲舟朝魏瑾之安撫地笑了笑,「您放心,我去金陵的主要目的還是讀書,調查是順便的事情,我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入危險中。」廢太子的人和趙楚兩家的人也只有他能找出來,他不去怎麼行。
魏瑾之見魏雲舟鐵了心要去金陵調查曹家,也沒有再勸了。
他想著再向皇上求兩個護衛,讓這兩個護衛跟在舟哥兒身邊,保護好他,不然他不放心。
「二叔,我一直覺得他們重要的人物都在江南。」魏雲舟覺得這三家的人不可能一直待在外邦,這些年來肯定悄悄地回來了,並且隱姓埋名地生活在江南。「我懷疑兩位堂哥可能在金陵。」
魏瑾之疑惑地問道:「你為何覺得他們會在金陵?」
「您還記得很多年前的一個傳言麼,說金陵有龍氣。」就憑這點,廢太子的人和趙楚兩家的人絕對會在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