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瀾殿裡,魏知琴正在核對器物。碧月走了進來,恭敬地向她匯報導:「貴人,端王側妃求見。」
「端王側妃?」魏知琴滿腦子都是器物,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面露疑惑地問道,「端王側妃求見我做什麼?」
「貴人,端王側妃是二姑娘。」端王側妃是魏國公府二姑娘——魏知棋。
魏知琴這才反應過來,旋即眉頭皺了下:「她來做什麼?」
「說是來看看您。」
「無事不登三寶殿。」魏知琴冷笑道,「她以前可沒有主動來看望過我,讓她進來吧。」
「是。」
須臾後,碧月領著魏知棋走了進來。
魏知琴見魏知棋打扮的雍容華貴,整個人光芒四射,與在魏國公府時判若兩人。
看來,二妹在端王府過得很好,很受端王寵愛。
魏知棋見到魏知琴非常敷衍地行了個禮:「見過姐姐。」
「二妹不用客氣,起來吧。」
「謝姐姐。」魏知棋起身後,打量了下殿內,發現殿內博古架上擺放了很多東西。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御賜之物。
「二妹坐。」
「謝姐姐。」魏知棋剛坐下,碧月就端來一杯茶。
「側妃娘娘,請用茶。」
魏知棋端起茶盞,茶香撲鼻而來。這是……她的瞳孔猛地一縮,面上微微露出一抹震驚之色。不過,很快恢復鎮定。
「姐姐,這是今年的新茶嗎?」
「對,今年的新茶,龍井。」永元帝知道魏知琴好茶,每年都賞賜一些新茶給她。
魏知棋故意問道:「雨前龍井嗎?」她明知道不是雨前龍井。
魏知琴搖搖頭說:「每年進宮的雨前龍井很少,我一個小小的貴人哪有資格喝到雨前龍井。」
「妹妹還以為姐姐如今協助管理後宮,有資格喝上雨前龍井了。」魏知棋低頭呷了兩口龍井茶,隨後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露出一抹嫌棄之色。她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說,「這龍井茶的味道跟雨前龍井相比,還是差遠了。」
魏知琴笑著說:「是麼,我沒喝過雨前龍井,倒覺得皇上賞賜的龍井茶不錯。」
聽到魏知琴這麼說,魏知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說的有些不對,神色有些僵硬。不過,很快就恢復自若。
「我家王爺得到皇上賞賜的雨前龍井,前些日子,王爺送給我了些。」魏知棋的面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既然姐姐沒有喝過雨前龍井,我待會回去就讓人送一些給你,讓你嘗嘗。」
「謝謝妹妹的好意,我覺得皇上賞賜的龍井很好喝。」
「姐姐,不用跟妹妹客氣。」
「沒有跟你客氣,你今天進宮可是有什麼事情?」魏知琴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沒空跟魏知棋在這裡「胡攪蠻纏」。
「今日到了進宮請安的日子,我進宮是來給良妃娘娘請安的,良妃娘娘讓我來看看姐姐。」魏知棋想到良妃對魏知琴的誇讚,還讓她多向魏知琴學習,這讓她很妒忌不滿。「我來看姐姐之前,良妃娘娘一直在稱讚姐姐能幹。」
魏知琴當做沒有聽出魏知棋的陰陽怪氣,語氣謙遜道:「多謝良妃娘娘誇獎,我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良妃娘娘學習。」
「姐姐,你這麼被皇上看重,讓你協助良妃娘娘管理後宮,為何你還只是一個貴人?」魏知棋覺得魏知琴一個小小的貴人,過得還不如她一個側妃風光,「你進宮也有六年了,至今都沒有升位分,一直都是貴人,這是為何?是因為至今沒有為皇上誕下龍嗣嗎?」
「我無才無德,沒有晉升位份很正常。」魏知琴不是沒有聽出來魏知棋在諷刺她沒有身孕。「倒是妹妹你,進端王府也有五年了吧,一直以來又受端王寵愛,怎麼沒有為端王生下一兒半女,要不要我現在就請太醫給你看看?」
這話說的魏知棋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她語氣有些冷地說道:「不用姐姐操心,我好得很。」
「妹妹,你……」魏知琴說到這裡,忽然頓住,面上一片複雜之色。
見魏知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魏知棋挑眉道:「姐姐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魏知琴猶豫了下,開口問道:「前段時日,端王一個侍妾小產是不是你做的?」
魏知棋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姐姐,你什麼意思?」
「這件事情鬧得宮裡都知道了,之前良妃娘娘見到我,還因為這事把我說了一頓,說我這個姐姐怎麼教妹妹的。」魏知琴蹙著眉頭說道,「宮裡的人都說你悍妒。」
「不是我,是那個賤婢陷害冤枉我。」魏知棋神色憤怒地說道。
「妹妹,你不要怪姐姐囉嗦,但有些話還得跟你說說,這皇家的事情沒有小事,尤其是子嗣的事情,你日後小心點吧。」
魏知棋可不領魏知琴的情,譏誚道:「姐姐,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妹妹,你因為這事被端王軟禁在府里。如果不是因為二叔,只怕你還被禁足在端王府里吧。」
魏知棋聽到這話,神色一瞬間有些難堪。
「王爺知道我是被冤枉的,還了我的清白,所以讓我進宮給良妃娘娘請安,而不是因為二叔。」
「到底是不是因為二叔,你心裡有數。」魏知琴說著,冷下臉說道,「你如今雖是端王府的側妃,但你也是魏國公府的姑娘,你的一言一行代表著魏國公府的教養,我希望你下次做事之前,好好地想想自己的身份,不要連累府里沒出嫁的妹妹。」
「魏知琴,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我是你長姐,自然有資格教訓你。」魏知琴冷聲道,「如今二叔深受皇上重用,端王看在二叔的面子上,饒了你一次,良妃娘娘也不與你計較,但日後你如果還做出此等醜事,端王和良妃娘娘不會饒了你一次又一次。」
「魏知……」魏知棋剛想說什麼,就見碧月走進來稟告道,「貴人,皇上身邊的小和公公來了。」
「讓他進來。」
沒一會兒,和小六走了進來,先恭恭敬敬地向魏知琴請安,然後發現魏知棋也在,簡單地向她行了個禮。
魏知棋看到和小六,態度非常客氣,不像之前對魏知琴那麼無禮。
「貴人,皇上叫您去御書房侍墨。」
「我換一身衣服後就去。」
「奴才先告退。」
碧月送和小六離開。
「妹妹,我要去御書房侍墨,就不和你多聊了。」魏知琴再次警告魏知棋道,「我方才的話,你最好記在心裡,不然會有什麼後果,我想你心裡有數。」
「不勞姐姐費心,妹妹告退。」魏知棋連禮都沒有行,趾高氣揚地離開了漪瀾殿。
碧月走進來,伺候魏知琴更衣。
「貴人,側妃這麼無禮,您怎麼不好好訓斥她一番?」
「她如今行事越發猖狂,你說我訓斥她做什麼。」魏知琴心裡清楚,從小到大,魏知棋都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處處與她攀比,處處都想壓過她一頭。她選秀進宮做貴人,她就用計讓自己嫁給端王,成為端王側妃。「如今端王想要拉攏二叔,所以對她百般容忍 ,寵愛她,等端王拉攏不了二叔,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貴人說的是。」
「就她當初的下作手段,真的以為能騙得過端王。」魏知琴滿臉嘲諷道,「端王不過是為了二叔。」
「奴婢瞧著二姑娘好像真的以為端王殿下看中了她,而不是因為二老爺。」
「她要是還是這麼認為,那她離死不遠了。」魏知琴譏笑道,「她從趙姨娘那學的那點手段在魏國公府行得通,但在皇家是行不通的。皇家的陰謀詭計和害人手段,讓人防不勝防。她和趙姨娘都把皇家想的太簡單了。」
「如果二姑娘最後真的出事,也是她自找的。」
魏知琴懶得再說魏知棋,換好衣服後,又重新換了妝容,這才前往御書房。
等她到了御書房,發現二叔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