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園裡。
魏雲舟沐浴更衣好,來到涼亭找到湯圓。
湯圓上下打量了一番魏雲舟,見他恢復正常,沒有半點在北市裡的模樣,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魏雲舟在湯圓對面坐了下來,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又拿起一塊點心吃了起來。
「你沒事吧?」湯圓還有些不放心魏雲舟,「要不要找太醫給你把把脈?」
魏雲舟放下手中的茶盞,疑惑地看向湯圓:「我沒事啊,找太醫給我把脈做什麼。」
「你這幾日吃住都在北市,你的身子真的沒事?」
魏雲舟還以為湯圓擔心他什麼,原來是為了這事。
「我這不是好好的麼,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不是你,沒有那麼嬌生慣養。」說完,還送給湯圓一個鄙夷的眼神。
「你竟然真的沒事!」湯圓覺得不可思議,「你我從小一起長大,都嬌生慣養,怎麼就你沒事?」
魏雲舟懶得搭理湯圓這句話,繼續吃點心。
北市也有點心,但北市的點心鋪子做的糕點的味道一般,比不上宮裡御膳房做的點心。
幾日沒吃宮裡做的糕點,魏雲舟有些饞了。
湯圓見魏雲舟的茶杯里沒有了茶水,親自給他倒滿了茶水。
「你找到了薛氏的那對龍鳳胎,為什麼不跟他們相認?」
「他們要是願意跟我相認,我自會與他們相認,但他們不願意跟我相認,我又何必強人所難。」魏雲舟端起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神色複雜道,「就算相認了,我也不能帶他們回魏國公府。一旦帶他們回去,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你跟他們素未謀面,倒是為他們考慮周到。」湯圓挑眉,饒有興味地看著魏雲舟,「你這是對他們有兄弟之情?」
「他們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我幫他們考慮周到不是應該的麼。」魏雲舟白了一眼湯圓,「再說,他們倆可是無辜的。「
「話是這麼說的,但我以為你不會管他們。」
「既然有了他們的下落,我不會置之不理。」魏雲舟明白湯圓這番話的意思,「我還沒有絕情到對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不管不問的地步。如今得知他們還活著,還活的不錯就夠了,至於相認,等解決所有的事情再說吧。」
湯圓聽到這番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笑個屁。」魏雲舟瞪了一眼湯圓,「說吧,烏柏招供了什麼?」
「你怎麼知道烏柏招供了?」
「如果你們連讓烏柏招認都做不到,那我真的要鄙視你們了。」那他可以考慮換人了。
「不會給你鄙夷的機會。」湯圓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烏柏的供詞,你自己看。」
魏雲舟拍了拍手,把手上沾染上的點心碎屑拍掉了,然後從湯圓手裡接過供詞。
湯圓邊吃點心,邊等魏雲舟看完供詞。
魏雲舟看的很快,沒一會兒就看完供詞。他皺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地感嘆道:「沒想到烏柏知道的這麼少,只知曉他這一支的事情,卻不清楚他人的情況。」
「廢太子的人這麼謹慎小心,也出乎我們的意料。」為了找到烏柏,他們費了一番心思,結果烏柏所知的事情並不多,「不過,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最起碼我們現在得知廢太子勢力背後的主使是一個叫忠伯的人,還知道我們之前的推測是對的。」魏雲舟拿起桌子上的一個火摺子,把手中的供詞燒了。
烏柏供出另一個人,他的代號是「曲生」,又名「麴秀才」。
這人是咸京城一家酒坊的掌柜,專門負責咸京城的酒水生意,同時也負責收集咸京城的情報。
烏柏還有一個直系上峰,也專門負責咸京城的藥材生意,但烏柏並沒有見過他。這人的代號是防風,他每次有事吩咐,都是派手下來知會烏柏。
根據烏柏交代,他就是一個小頭領,手下的人並不多。另一位麴秀才跟他一樣,也只是個小小的頭領,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麴秀才也有一個上峰,代號叫「蘭生」。麴秀才跟他一樣,也沒有見過自己的上峰。
「關於忠伯這個人,你們有線索嗎?」魏雲舟好奇地問道,「廢太子以前的手下有沒有一個名字里有忠的人?」
「沒有。」湯圓道,「這人給自己取名為【忠】,應該不是因為他的名字里有【忠】,而是因為他要做樣子給廢太子的人看,說他一直效忠於廢太子。」
「你這麼分析也對。」魏雲舟玩味地笑了起來,「你覺得這個忠伯是真的忠於廢太子嗎?」
湯圓聽到這個問題,發出一聲嗤笑:「不過是打著為廢太子報仇的反賊而已。」
「當年追隨廢太子的人,你爹那裡應該有名單吧,你們覺得這個忠伯最大可能是誰?」魏雲舟又問道,「這人是當年廢太子的部下,還是廢太子的謀士?」
「能齊聚廢太子殘餘勢力,並且讓他們臣服於他,他在廢太子的人的心中有一定的地位和威望。」
「所以是誰?」
「這樣的人有四個,傅高遠、杜馮、江雪松、黃弘文。」
「四個?這麼多?」魏雲舟略微詫異地問道,「那你們覺得是他們四個中的誰?」
「不好說,因為傅高遠和杜馮是將士,而是江雪松和黃弘文是謀士。」湯圓又道,「這四人在廢太子活著的時候,並不有名,也沒有受重用。」
永元帝身為秦王時 ,在廢太子身邊安插了眼線,自然了解廢太子的一些情況。
「那的確不好判定。」魏雲舟的手指輕輕敲打著面前的桌子,「不管怎麼樣,忠伯肯定是他們四人中的一人,不可能是趙楚兩家的人。」
湯圓微微頷首道:「這是自然。」
「烏柏供出的幾個人,你們調查的怎麼樣了?」
「密切監視中,沒有打草驚蛇。」湯圓微微嘆了口氣說,「烏柏知曉的事情太少了,所以只能放長線釣大魚。」
「烏柏可知道趙楚兩家的事情?」方才的供詞中,烏柏並沒有提及趙楚兩家。
「他不過是被安插在咸京城的一個小頭領,連廢太子的勢力的事情都知曉的不多,更何況趙楚兩家的人。」湯圓搖了搖頭說,「我猜測趙楚兩家的事情,只有等級更高的人才能知道,比如說烏柏的上峰。」
「也有可能。那這麼看來,他也不知道曹家的事情。」
「他知道曹家,但對曹家的事情並不了解。」
「看來,想要知道他們更多的事情,只能抓住烏柏的上峰防風了。」但以防風的等級,想要找到他,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畢竟烏柏從未見過防風。「還有麴秀才的上峰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