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魏雲舟、湯圓、李泉三人坐在甲板上夜釣。
今晚月色不錯,最適合夜釣。
魏雲舟感覺到魚漂有動靜,動作敏捷地提起魚竿,接著就見一條魚掛在魚鉤上。
湯圓和李泉見魏雲舟又釣上一條魚,而他們身邊的木桶里空空如也。
元寶利落地取下魚鉤上的魚,準備放進魏雲舟身邊的木桶里,發現桶里裝滿了魚。
「少爺,您這桶里的魚滿了,小的給您換一個木桶吧。」
「換一個大的。」
「好嘞。」
「讓雷五他們把我釣上來的魚烤了。」
「好。」
魏雲舟重新給魚鉤上裝上餌料,然後扔進河水裡,結果扔下去沒多久,又釣上一條魚。
半天沒有動靜的湯圓和李泉看到這一幕,兩人的表情非常麻木。
「忽然覺得釣魚沒什麼意思。」李泉索性收起魚竿不釣了,「我還是看表弟釣吧。」
湯圓覺得跟魏雲舟坐在一起,影響他的運氣,換個方向釣。
李泉坐在魏雲舟的身邊,看向不遠處那艘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船。
「表弟,你說那艘船要跟我們到什麼時候啊?」身後那艘船十分熱鬧,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在奏樂。
「他們要去金陵,跟我們到姑蘇,他們就不會再跟了。」雷四和雷五他們已經調查過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那艘船是金陵的一艘商船,是茶商的商船。
「這艘船還真是有錢,船上竟然有歌姬和舞姬,還有青樓的女子。」李泉咂舌道,「這哪是船啊,這分明是畫舫啊。」
見李泉對身後那艘船這麼感興趣,魏雲舟揶揄地問道:「怎麼,你想去?」
李泉聽到這話,嚇得連忙擺手:「我不想去,你別瞎說,我就是嫌他們有些吵。」
「的確有些吵。」現在河面上就他們兩艘船。身後的那艘船燈火通明,十分熱鬧。而他們這艘船黑燈瞎火,安靜無聲。「不用管他們。」
「我去看看雷四他們烤魚吧。」李泉肚子有些餓了,看看雷四他們有沒有烤熟一條魚。
魏雲舟正準備問湯圓的魚鉤有動靜沒有,忽然聽到從北面傳來的聲響,他的耳朵動了動,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他用力地聞了聞空氣的中氣味,聞到一絲極淡極淡血腥味。
「湯圓,出事了!」
湯圓聽到魏雲舟這麼說,連忙收起魚竿,走到他身邊,微微沉著臉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雷四、雷五。」魏雲舟朝正在烤魚的雷四他們喊道,「你們去北面看看。」
「是,少爺。」雷四和雷五瞬間從甲板上消失。
「我們回艙。」
等到船艙,李泉面露不安地問道:「表弟,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北面有聲響,也有些血腥味傳來,應該是出事了。」魏雲舟猜測道,「很有可能是水匪劫船。」
聽到魏雲舟這話,李泉的臉色大變,湯圓則微微皺了下眉頭。
跟在湯圓身邊的雷三連忙走出去,吩咐船上的侍衛和暗衛做好戒備。
「我們不會有事吧?」李泉滿臉的恐懼。
湯圓神色鎮定地說道:「不會,水匪不是雷三他們的對手。」
魏雲舟乜了一眼湯圓,沒好氣地說道:「你還真是烏鴉嘴。」前兩天,湯圓問他有沒有水匪,結果今天就遇到水匪了。
「這也能怪我?」湯圓當時不過隨口一問。
「不怪你怪誰。」魏雲舟沒有再玩笑,神色變得認真道,「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先待在一起。」
湯圓微微頷首道:「好。」
三人沒有再說話。
李泉見魏雲舟和湯圓都神色淡定地看起書來,忐忑的心稍微鎮靜了些,然後學著他們看書。
沒過多久,雷四和雷五回來了。兩人的臉色很是凝重。
「少爺,北面的商船被一群水匪劫殺,他們還有一群人正在往我們這邊過來。」
湯圓冷著臉說:「做好準備。」
「是,少爺。」
魏雲舟吩咐道:「雷五,你去一趟跟在我們後面的船,告訴他們有水匪,讓他們做好準備。」
聽到魏雲舟這個交代,湯圓和李泉他們都非常詫異。
雷五也微微愣了下,隨即才領命:「是,少爺。」
雷三和雷四他們準備應戰。
魏雲舟他們三人去了最隱蔽、最安全的船艙里。
不到半個時辰,魏雲舟他們所乘坐的船就被水匪襲擊了。
魏雲舟他們所藏的房間太過隱蔽,聽不清楚外面發生的事情,但打打殺殺的聲音還是隱隱約約能聽到。
湯圓和李泉聽不到船上面的聲響,兩人見魏雲舟蹙著眉頭,小聲地問道:「來了?」
魏雲舟朝他們輕點了下頭:「來了,人數還不少。」
他這說的李泉心頭猛地一沉,面上不覺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湯圓倒是非常淡定,絲毫不見驚懼。
「你說江南的水匪不猖狂,我瞧著挺囂張的。」
「既然是水匪,肯定不會什麼事情都不做。」魏雲舟微微擰眉道,「只是我們今晚運氣不好,遇到了水匪。」
「你們之前去江南不是遇到過水匪麼,怎麼李泉還是一副害怕的模樣?」
「水匪殺人不眨眼,就算是天天遇到也會害怕吧。」
李泉連連點頭:「就是。」
「當我沒說。」
「湯圓,你怎麼一點也不害怕啊?」李泉覺得湯圓太過鎮靜了,「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水匪。」
「有這麼多侍衛和暗衛保護我們,有什麼好怕的。」為了保證小兒子在江南的安全,永元帝派出保護小兒子的人是精銳中精銳。「我們先睡一會兒吧。」說完,他就躺下了。
「表哥,先睡一會兒吧。」他們藏在的這個房間裡沒有點蠟燭,不然氧氣不夠。「等一覺睡醒,上面的事情就該結束了。」
見魏雲舟和湯圓說睡下就睡下,李泉也只好躺下來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外面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魏雲舟猛地驚醒,滿臉警惕地問道:「誰?」
「少爺,是小的,雷五。」雷五道,「少爺,已經沒事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魏雲舟打開門,見雷五毫髮無傷地站在門口,心裡便放心了。
湯圓和李泉也醒了。
三人跟著雷五走上甲板。
剛走到甲板,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李泉受不了,乾嘔一聲,差點吐了出來。
湯圓和魏雲舟則是面不改色地走到水匪的屍體面前。
雷五和雷四站在一旁,詳細地向魏雲舟他們匯報方才發生事情。
他們這一艘船沒有人受傷,也沒有人身亡,但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一艘船傷亡慘重。
之前,雷五特意去提醒他們,可他們沒有當做一回事。
雷速他們的職責是保護好湯圓他們,所以沒有插手去救那一艘船。
不過,有一些人從那艘船上跳了下來,拼盡全力游到他們這一艘船,護衛把他們救了上來。
一共救了十幾個人。至於那艘船上的其他人是死是活,暫時不知道。
魏雲舟走到這十幾個人面前。他們擠在一起,嚇得全身發抖。
「你們的船已經沒事了,我派人送你們回去。」跟在他們身後的一艘船沒有被水匪燒掉。
「不要,我們不要回去。」這十幾個人一個中年男人站起身說道,「這位公子,我們可以給你們錢,求求你們收留我們。」
其他人紛紛說道:「對對對,我們有錢,我們可以給你們錢。」
「這位公子,求求你們收留我們,我們絕不會給你們添亂。」
「公子,我們不敢回我們的船,我們怕水匪還會過來,求求你們收留我們。」
這十幾個人都被水匪嚇破了膽,哪裡還敢回他們的船。
「這位公子,在下陸游川。」忽然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站起身,走到魏雲舟的面前,朝他抱拳行了個禮。
魏雲舟看向陸游川,一眼就看到他尖尖的耳朵,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腦子裡立馬想起北市那位說書先生說過的話。
趙飛有著一張豺狼的臉。趙家人的耳朵尖尖的,像狼的耳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