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魏成之父子三人談好事情後,魏雲舟又去找了老族長,把魏國公和魏瑾之寫給他的信,交給了他。
老族長看信時,臉色有一瞬間變得難看。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
等看完信,老族長的臉色有些為難:「成之的性子有些膽小,讓他做長老,只怕族裡的人不服氣啊。再說,這些年來,他也沒有為族裡做過什麼貢獻。」
「族長,您說的貢獻是什麼?」魏雲舟好奇地問道,「族裡其他的長老有為族裡做過什麼貢獻嗎?如果說貢獻,那貢獻最大的就是我二叔吧。」
「舟哥兒,話不能這麼說……」
魏雲舟打斷老族長的話,提醒道:「族長,魏國公府好,老宅才能好,您說是不是?」
老族長似乎沒想到魏雲舟會說的如此直接,不由地愣了下。
「族長,三叔可是我父親和二叔的親弟弟,就憑這層身份,他就能做長老,您說對嗎?」
老族長沒有說話,但他兒子魏若海卻說話了。
「族裡的長老都是德高望重的長輩,魏成之他就憑是國公爺和戶部尚書的弟弟就想做長老?」魏若海冷笑一聲道,「你們這是無視族裡的規矩。」
「如果你們不同意,三叔一家人立馬回咸京城。」魏雲舟笑著說,「我們魏國公府可以另開族譜。」
魏雲舟這句話讓老族長和魏若海臉色大變,父子兩人的面上露出驚愕的神色。
「什麼意思?」
魏雲舟笑眯眯地說道:「字面上的意思。」
魏若海沉著臉說道:「你們魏國公府不要列祖列宗了?」
「我可沒有這麼說,我們魏國公府沒有不認列祖列宗,我們只是和你們分開,另開族譜。」魏雲舟覺得老宅這些人未免太不自量力了,「魏國公府有祠堂,供奉著列祖列宗,不需要回到老宅祭祖。」
「你……」魏若海剛想說什麼,卻被魏雲舟打斷了。
「族長,父親和二叔為什麼讓三叔做長老,在信里寫的明明白白,而您卻不願意,您這是要意欲何為啊?」
「魏雲舟,你一個小輩怎敢與族長這麼說話?」魏若海呵斥道。
「我雖是小輩,但我代表著父親和二叔來的老宅。」魏雲舟說完,眼神陡然變得凌厲,「我人小,說話不是很好聽。自從二叔回到咸京城,擢升為戶部左侍郎後,你們占了不少便宜吧,真的以為姑蘇城與咸京城相隔千里,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嗎?」
「你……」
老族長抬手打斷魏若海的話,看向魏雲舟道:「成之是國公爺和戶部尚書的親弟弟,讓他做族裡的長老是應該的。」
「爹……」魏若海不滿地叫道。
老族長一個犀利的眼神看了過去,魏若海頓時噤聲。
「族長,您知道三叔是父親和二叔的親弟弟就好。」老族長故意提魏成之的身份,是想說魏成之不是憑藉自己的本事,也不是憑藉名望當上族裡的長老。魏雲舟認同他的話,並警告他知道魏成之的身份就好。
老族長被魏雲舟這句話噎住,臉色僵住。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
「就憑三叔的身份,我想長老和族裡的人不會反對三叔做長老。」魏雲舟似笑非笑道,「如果族裡人反對,三叔一家人立馬回咸京城,自此以後老宅跟魏國公府沒有關係。」
魏雲舟這明目張胆的威脅讓老族長父子二人的臉色十分難看。
「你們不要忘了,魏氏一族一直以來都是魏國公府承擔著,沒有魏國公府,你們……」說到這裡,魏雲舟沒有說下去,但面上卻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魏雲舟就仗著自己年紀小,所以肆無忌憚地說出這番話來。
「魏雲舟,你……」這些年來,魏若海從未被人如此羞辱過,這讓他十分憤怒。
老族長瞪了一眼兒子,魏若海只好閉嘴,沒敢再說什麼。
「族長,我人小,話說的直白了些,希望您不要見怪。」魏雲舟頗為無辜地說道,「族長,你們這幾年在姑蘇做的事情讓父親和二叔很不滿,不然也不會讓三叔做長老,約束族裡的人。」
老族長和魏若海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下。
「族長,二叔能在六年裡成為戶部尚書,您覺得他好忽悠嗎?」魏雲舟譏笑一聲道,「你們太高看你們自己,也小看了二叔。」
說完,他站起身道,「族長,我給您三天考慮的時間。三天後,您要是不答應,那我就不用祭祖了。三天後,您要是答應,一切照舊。」
等魏雲舟離開後,魏若海一臉憤怒地大罵道:「黃口小兒,欺人太甚!爹,我們不能任由他們這般欺辱!」
老族長怒喝道:「閉嘴!」
魏若海從未見過老族長生這麼大的氣,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這些年,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老族長怒瞪著魏若海,「你做的那些事情惹得魏瑾之他們不滿,不然也不派魏雲舟一個毛頭小子來給我難堪。」
「爹,我還不是為了我們家麼。」
「如果讓魏成之一家人回到咸京城,我們便與魏國公府沒有了關係。」老族長心裡清楚魏雲舟方才那番話說的很對。
「爹,您不會真的同意魏成之那個廢物做長老吧?」他魏若海都沒有當上長老,魏成之那個廢物憑什麼。
「不然呢,與魏國公府決裂?」就因為魏雲舟說的對,所以老族長才覺得狼狽。
「跟魏國公府沒有了任何關係,你覺得你結交的那些朋友,誰還願意跟你來往?」
魏若海很想反駁,但他卻反駁不了。
因為他這些年所做的事情,都是打著魏國公府的名義。
「就讓魏成之做長老。」老族長被魏雲舟那番話說的面子掛不住,但也讓他明白沒了魏國公府,他們的確什麼都不是。這些年是他們太過得意了,讓他忘記魏國公府並不是好招惹的。
魏雲舟派元寶回了一趟李家,告訴李老爺子他們,他中午就不回李家用膳。他中午在魏成之家裡用午膳。
魏成之聽完魏雲舟的話,驚得目瞪口呆。
魏逸信他們兄弟倆震驚地看著魏雲舟。
「舟哥兒,你真的跟族長這麼說的?」
「對啊。」
「那族長他……」
「很氣,但他拿我沒辦法。」魏雲舟說著,面上露出一抹嘲諷,「沒有了魏國公府,三叔您覺得他還能做族長嗎?他這些年做族長做久了,還真以為魏氏一族是他說了算啊。」
「你……」魏成之沒想到還能這樣,心裡無比震撼。
「如果我們魏國公府另開族譜,三叔您覺得他們會有什麼下場?」
魏逸信說道:「他們什麼都不是。」
「三叔,現在明白您的身份有多重要了嗎?」
魏成之緩緩地點頭:「明白了。」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身份這麼厲害。
「三叔,您明明可以仗著您的身份在老宅里橫著走,卻被族長他們打壓的逆來順受,您還真是好欺負啊。」
魏成之被魏雲舟這番話說的面紅耳赤,「我……給魏國公府丟臉了。」
「三叔、兩位堂哥,你們知道魏若海平日裡跟哪些人來往嗎?」魏若海的兩個兒子裡,大兒子也跟他很不像。
魏成之搖搖頭說:「不是很清楚。」
「三叔,您得好好調查這件事情。」魏雲舟神色嚴肅地說道,「魏若海怕是沒少打著魏國公府的名義在外面招搖撞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