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金陵的船上,李泉和徐守一正陪著李老爺子和李老夫人打麻將,而魏雲舟和湯圓正在書房裡商議事情。
不久前,暗衛送來從咸京城寄來的信件。
魏雲舟看完魏瑾之寄來的信,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畫一一和小二的畫像。等到了金陵,他好好地畫一幅一一他們的畫像,寄回去給二叔看看。
湯圓看完他爹的信後,見魏雲舟一言難盡的表情,關心地問道:「你家出了什麼事情?」
「我家倒是沒有出什麼事情,倒是你爹……」魏雲舟說到這裡,面上露出一抹嫌棄的表情。
湯圓看到魏雲舟這麼嫌棄他爹,微微挑眉問道:「我爹怎麼了?」
「我二叔請你爹給我兩位堂哥賜名,你猜你爹賜了什麼名?」
「你二叔請我爹賜名?」湯圓微微訝異了下,旋即明白魏瑾之這麼做的目的,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二叔真是個聰明人。」
聽到湯圓的誇獎,魏雲舟送給他一個白眼:「我二叔本來就聰明,倒是你爹賜的名……」
湯圓想了想說:「我爹該不會給你兩位堂哥賜名為忠、誠吧。」
見湯圓一下子就猜中,魏雲舟朝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父子,一下子就猜中你爹的心思。」
「魏逸忠、魏逸誠這兩個名字還好吧,不算難聽。」
「是魏雲忠和魏雲誠。」王書淮和王書渝兩個名字比魏雲忠和魏雲誠好聽多了。「你爹說兩位堂哥是我找到,就跟我一個輩分。」
「名字雖不太好聽,但你應該明白這賜名是你兩位堂哥的保命符。」
魏雲舟當然知道,「話是這麼說,但這兩個名字真不好聽。」忠、誠這兩個名字是保命符,也是敲打,更多是責任。當然,也是榮幸,畢竟不是誰都有榮幸被皇帝親自賜名。
「好不好聽不重要,有用就行。」湯圓神色認真道,「我爹很看重你兩位堂哥。」
魏雲舟覺得湯圓在說廢話,沒好氣地說道:「我兩位堂哥身在趙楚兩家,你爹怎麼可能不看重。」
好吧,湯圓也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連忙轉移話題說:「這是魏逸寧在金陵城的動向。」
魏雲舟接過密信,但沒有急著拆開,面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的表情:「廢太子的人竟然到現在還沒有發現魏逸寧已經發現他的真實身份,我真沒想到魏逸寧居然隱瞞了下來!」
「你這麼說的話,還真是。」在湯圓和魏雲舟看來,以魏逸寧的性子和城府,根本瞞不了多久,但到目前為止,魏逸寧瞞的很不錯,廢太子的人沒有察覺。
「你說是不是魏逸寧太蠢了?廢太子的人一直沒有把他當做一回事。」魏雲舟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對廢太子的人來說,魏逸寧就是一個隨時能弄死的靶子,他們怎麼可能把他當做一回事。」誰會把一個靶子放在眼裡。
「魏逸寧竟然瞞住了這件事情,不知道他有沒有長進些?」
「你看看就知道了。」
見湯圓賣關子,魏雲舟心裡倒有些好奇了。他拆開密信,仔細地看了看。看完後,面露驚詫道:「哎喲,魏逸寧居然有點長進了,但不多。倒是魏逸柏讓我吃驚。」魏逸柏跟上輩子一樣為魏逸寧做事。果然被他料中了,魏逸寧手中沒有可用之人,便只好繼續用上輩子背叛他的魏逸柏。
魏逸寧仗著自己知曉上輩子的事情,覺得自己這輩子能控制住魏逸柏。
「你這個五哥有些小聰明,做事沒有底線,什麼事情都敢做,而且手段狠辣。」湯圓說到這裡,輕輕地搖了搖頭,「魏逸寧不是他的對手,控制不了他多久。」
「以魏逸柏的性子,他早晚還是得背刺魏逸寧。」說起來,上輩子魏逸柏背叛了魏逸寧,投靠了誰?是投靠了某個皇子,還是投靠了真正的廢太子的兒子?
「魏逸柏去了金陵沒多久,便跟金陵的名門望族的後代打成一片,與很多人稱兄道弟,就憑這一點,魏逸寧就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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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逸柏去金陵找魏逸寧之前,魏逸寧一直跟金陵的名門世家的後代吃喝玩樂,但這些人只把他當冤大頭,並沒有真正的接納他,哪怕他是曹家引薦的人。
這些後代中,的確有不少紈絝子弟。別看這些紈絝子弟一無是處,但卻非常地高傲。即使魏逸寧是魏國公府的嫡子,他們也不把他放在眼裡。
在江南,咸京城的勛貴世家的身份可行不通。有的江南世家甚至看不起咸京城的世家。
別說看不起咸京城的名門世家,就連皇室,一些江南的世家都瞧不上。
再者,江南人很是團結排外。如果想要融入江南的某個群體,除了有人引薦,還要本人有能力讓他們折服。就如當年,孟先生帶魏雲舟參加江南學子的蟾宮宴一樣。如果魏雲舟對對聯不行,即使他是被孟先生帶去參加,也不會被楚文宣他們這群江南學子接納。
如果當年是魏逸寧跟孟先生去,他不會得到楚文宣他們這群江南學子的認同。
而今,魏逸寧依舊沒有被金陵的世家子弟接納。
「魏逸寧一直覺得自己是天潢貴胄,怎麼能屈尊降貴地結交這些身份比他低賤的人。他如果能放下身份,六年前就該四處結識咸京城的世家子弟,可他並沒有。」六年前重生回來,魏逸寧竟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這點讓他非常吃驚。「如今,他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放下身段去結識金陵的名門子弟,但心裡還是覺得屈辱的,那些人怎麼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
紈絝子弟的確不學無術,但並不代表他們都是傻子,相反個個都是人精,尤其是在察言觀色這方面。
魏逸寧不情不願地與他們來往,他們豈會不知?但,魏逸寧是曹家引薦的人,他們多多少少要給曹家的面子,與他來往。再說,他願意出錢與他們結識,那他們又何必拒絕。
也就是說魏逸寧被他們當猴耍了,但魏逸寧自己並未察覺到。
魏逸柏與魏逸寧不同,他本就是魏國公府的一個庶子,而且還沒有功名。他不覺得自己跟金陵城這些紈絝子弟來往有什麼屈辱的。再者,他放得開,什麼都敢玩,也什麼都敢做,這點就很合紈絝子弟的胃口。
「天潢貴胄?」湯圓發出一聲嗤笑,「就算魏逸寧真的是天潢貴胄,江南這些人也不把他放在眼裡。」
魏雲舟搖了搖頭說:「魏逸寧是比以前有了些長進,但還是不行,指望他對付廢太子的人是行不通的。」除非魏逸寧黑化。不過,就算他黑化,也不能讓他長腦子變聰明。
魏逸寧是一顆好棋子,可惜沒有腦子,派不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