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魏瑾之太忙,忙的他已有一兩個月沒有休沐。
這幾日,戶部的事情終於要少了些,魏瑾之這個大忙人終於可以休沐了。
崔氏醒來,見魏瑾之沒有去上早朝,面上露出一抹吃驚之色,脫口問道:「你今日怎麼在家?」
見妻子看到他在家一副驚愕的模樣,魏瑾之頗為無奈地笑了笑:「我今日休沐。」
「休沐?」崔氏故意露出一副無比震驚的表情,語氣也非常誇張,「魏尚書竟然要休沐?今兒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被妻子調侃,魏瑾之尷尬的笑了笑:「讓你失望了,今天的太陽從東邊出來的。」說完,伸手去牽崔氏,往膳廳走,「走,陪你用早膳。」
「你不會沒用早膳吧?」這時,已是巳時。自從懷孕後,崔氏每日都在巳時起來。
「沒用,等著你一起用。」魏瑾之剛說完,就見崔氏蹙起眉頭,連忙補充一句道,「放心,我吃了幾塊點心墊了墊肚子。」
「你要是餓了就用早膳,不用等我。」崔氏抬手輕拍了下魏瑾之的手背,「不要餓壞了自己。」
「我很久沒有陪你一起用早膳了,今日難得休沐,自然是要陪你用早膳。」別說跟崔氏一起用早膳,就是一起用晚膳的次數也很少。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晚上天黑才回來,這讓魏瑾之覺得很是虧欠懷有身孕的崔氏。
聽到魏瑾之這麼說,崔氏心裡頭暖暖的、甜甜的。
「今日難得你休沐,你可得好好陪我。」
「今日任憑夫人差遣。」
「那就先陪我用早膳吧。」
「遵命。」
兩人一起前往膳廳用早膳。
用早膳時,魏瑾之很是貼心地給崔氏盛粥、盛湯。等盛好,他細心地吹了吹,等到涼了些才遞給崔氏。
候在一旁的周嬤嬤看到這一幕,在心裡驚嘆道:大人對夫人真是溫柔體貼。
用完早膳,魏瑾之陪著崔氏去榮壽堂給老夫人請安。
自從崔氏懷孕後,老夫人很是高興。她一直覺得魏瑾之的孩子太少,想要讓崔氏多給二兒子生幾個孩子,但崔氏當初生下雙生子時傷了身子,很難再有孕。她想讓二兒子納妾,但二兒子當初迎娶崔氏時,曾向崔家發誓一生都不得納妾,不然死無葬身之地。
她曾在二兒子面前提過納妾之事,惹得二兒子生氣。二兒子問她是不是想讓他做背信棄義之人?
老夫人心裡也清楚如果讓二兒子納妾,勢必會得罪崔家。一旦得罪崔家,後果不堪設想。自那以後,她不敢再提納妾一事。
如今,崔氏再次有孕,老夫人心裡比誰都高興。
見魏瑾之和崔氏來給她請安,老夫人滿臉笑容。先是關心魏瑾之的身子,然後才關心崔氏。
老夫人難得見到魏瑾之,想要跟他多說些話,但魏瑾之並不想跟她多聊。
崔氏發現魏瑾之不想在榮壽堂多待,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魏瑾之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便陪著她一起離開了。
老夫人看著魏瑾之扶著崔氏離開的背影,面上一片不滿。
「你看看他,難得休沐在家,我想跟他多說一會兒話就不行。」自從魏瑾之擢升為戶部尚書後,每天早出晚歸,根本沒空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雖跟魏瑾之住在一個屋檐下,但也有一兩個月沒有見到他了。
「崔氏又不是第一次懷孕,你看他緊張的。」老夫人見二兒子眼裡只有崔氏這個妻子,沒有她這個母親,心裡很是不高興。
她想跟二兒子好好地聊聊,問他在戶部做的怎麼樣,有沒有認識什麼人。
「老夫人,二夫人年紀不小了,如今再次懷有身孕,二老爺緊張也是很正常的。」羅嬤嬤看出來老夫人對魏瑾之太過在乎崔氏一事感到不滿,勸說道,「上了年紀懷孕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老奴瞧著二夫人的臉色不太好看。」
聽羅嬤嬤這麼說,老夫人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年輕的時候不能生,現在年紀大了反而能生了,這能怪得了誰。」
「老夫人,您明明也高興二夫人再次有孕,對二夫人關懷備至,怎麼嘴硬說這種話。」羅嬤嬤笑著說,「二夫人有孕後,您不是派老奴送補藥,就是派老奴送新鮮果子,不然就是派老奴送一些好的料子給二夫人,整個府里誰不知道您對二夫人好啊。每次老奴去送東西,二夫人都說您把她當親女兒對待,她能做您的媳婦是她的福氣。」
羅嬤嬤這番話說的老夫人心裡歡喜,她面上不覺露出一抹笑容:「她知道就好。」
「老夫人,二夫人知書達理,您對她好,她心裡都記著。」
「這倒是,到底是崔家女兒,小蔣氏永遠都比不上。」被羅嬤嬤這麼一哄,老夫人心裡對崔氏沒有半點不滿。
另一邊,魏瑾之和崔氏已回到幽篁院。
「近日太熱,不然今日陪你出去走走。」孕婦原本就怕熱,而今天氣炎熱,崔氏更是怕熱,方才去一趟榮壽堂,她已滿身是汗。
「你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出去買給你?」
「魏尚書,你這是要彌補我?」
「對,彌補夫人。」魏瑾之笑問道,「夫人,儘管開口,為夫給你買來。」
「那你去給我買些漂亮珠寶首飾回來吧。」崔氏雖是崔家女,但跟普通女子一樣,喜歡漂亮的珠寶和首飾。
「再給你買一些好的料子吧,做幾身好看的衣服。」
「你也給你自己買一些料子,到時候我們一起做幾身衣服。」
「好,還有什麼要買的?需要買書嗎?」
「你看著給我買些書吧。」
商議好要買的東西後,魏瑾之便出門了。
魏知書得知魏瑾之出門了,也跟著出門買東西。
魏瑾之先去咸京城最大的首飾店,給崔氏買了幾樣好看的首飾。接著,又去咸京城最大布莊,給崔氏和他自己買了些布料。最後,去了青藤書齋買書。
他買好書出來,不小心撞到一個小叫花子。等他反應過來的時,發現懷裡多了一卷畫。他微微驚訝了下,旋即不動聲色地把這卷畫藏在了袖子裡。
在青藤書齋對面的茶樓上,魏知書見魏瑾之成功地收下那幅畫,心裡便放心了,旋即悄悄地離開了茶樓。
魏瑾之上了馬車,沒有急著打開袖子裡拿出剛剛小叫花子塞給他的畫。
回到魏國公府,魏瑾之把親自買好的東西送給崔氏。
對於崔氏的喜好,魏瑾之十分了解。他為崔氏買的首飾,崔氏很喜歡,立馬戴上了。
崔氏知道魏瑾之就算休沐在家也有事情要處理,貼心地讓他先去忙他的事情,她要看他買回來的新書。
魏瑾之沒有什麼事情要處理,但方才得到的那幅畫,他得打開看看。
「那我先去書房處理些事情,等你看好了,來書房找我。」
「好。」
魏瑾之去了書房,從袖子裡拿出那幅畫,打開一看是一幅少女賞梅圖。
這畫裡的少女讓他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他一時間想不起來。不過,等他看到旁邊的兩句詩時,瞳孔猛地一縮,他記得這兩句情詩。
之前,羅嬤嬤來找魏瑾之,跟他說老夫人收到的那封信時,就提到過這兩句詩。
因為老夫人的閨名有一個「梅」字,所以那人給老夫人寫的情詩里必有梅。
等他看到下面署名是「明」時,心想果然如此!
這幅畫裡的少女是老夫人!
魏瑾之心中大驚,這幅畫是這個自稱「明」的人給他母親畫的。看到畫上題的兩句情詩,他的眼底一片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