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遵命。」
薛惡虎對燃燈道人行禮道。
而後,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著紅沙陣入口處走去。
「這燃燈真是夠雞賊的。」
「又派出薛惡虎前來祭陣,想化解我這紅沙陣中的凶煞之氣。」
紅沙陣中,張紹一眼便看出了燃燈道人的意圖。
不過,他也並沒有阻止。
畢竟十絕陣中的凶煞之氣全部被大師兄轉變為了血煞之氣。
死在陣中的人越多,陣法越強。
「不過,為何闡教燃燈道人和崑崙十二金仙,各個都知道十絕陣之前的弱點?」
「大師兄不讓我等對任何人透露新的十絕陣,難道是在防著誰麼?」
張紹喃喃道,隱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師兄,師弟來找你了。」
這時,薛惡虎已經來到了紅沙陣的入口處。
薛惡虎望著眼前那連天接地的紅沙陣入口,一咬牙直接沖了進去。
「嗚呼……」
薛惡虎剛進入紅沙陣入口,一陣紅色的罡風呼嘯而過,他的肉身瞬間化作了飛灰。
一道淡金色的真靈從紅沙陣飛出,朝著岐山腳下的封神台而去。
「玉鼎。」
「你可以前往破陣了。」
燃燈道人對玉鼎真人說道。
「好。」
玉鼎真人點了點頭,手上神光閃過,將斬仙劍握在了手中,而後腳踏白雲,朝著紅沙陣入口處飛去。
不過,這斬仙劍並非誅仙四劍之一,只是元始天尊賜予的中品先天靈寶而已。
「師兄請留步。」
這時,申公豹又在玉鼎真人背後呼喊道。
「閉嘴吧你,廢話少說。」
有了道行天尊、懼留孫的前車之鑑,玉鼎真人這次連頭都沒有回。
眼看玉鼎真人不上套,申公豹也無計可施了,只能暫時作罷。
玉鼎真人進入紅沙陣後,映入眼帘的乃是一片荒涼、空曠的大地。
紅沙陣的地面空無一物,只有裂開的一道道峽谷,以及光禿禿的亂石。
就連凸起的山嶽,也是沒有任何一株植物,放眼望去儘是荒蕪與死寂。
而主陣者張紹則盤坐在道台上,面前懸浮著三個紅色的葫蘆。
「張紹。」
「貧道這便送你上封神榜!」
玉鼎真人冷笑一聲,手中的斬仙劍頓時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張紹劈去。
與大部分劍修以劍氣為攻擊方式不同,玉鼎真人修煉的乃是御劍之術。
斬仙劍如同一道靈蛇般,直接撕開了虛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陣台而去,想要將張紹斬殺。
不過,張紹不慌不忙,打開了第一個紅色葫蘆。
下一刻,源源不斷的金色流沙從葫蘆口中噴涌而出,而後分散了開來,化作一個巨大的屏障,將陣台籠罩得嚴嚴實實。
「鐺!」
斬仙劍劈在金色的屏障上,頓時火花四濺,發出尖銳無比的碰撞聲。
但讓玉鼎真人錯愕的是,那足以劈山裂地、斬破空間的斬仙劍劈到屏障上時,那屏障卻完好無損,甚至沒有一絲裂痕出現。
張紹見玉鼎真人這大吃一驚的樣子,心中頓時冷笑一聲。
這第一個葫蘆中,裝的乃是洪荒世界最堅固的金剛沙,每一粒沙子都是歷經天河無數年的沖刷、淬鍊而成,堅固無比,而且還融入了金之法則。
玉鼎真人的斬仙劍雖強,但一時半刻內也無法攻破這金剛砂凝聚而成的屏障。
「張紹,你休得猖狂。」
「真以為這烏龜殼能護得住你麼?」
「看本座先將其劈開,再取你性命!」
玉鼎真人望著道台上,張紹那帶著嘲諷之意的笑容,頓時勃然大怒。
畢竟他可是大羅金仙、聖人親傳弟子。
而張紹不過是小小的太乙金仙、截教外門弟子,無論是從修為還是身份上都與他天差地別。
玉鼎真人自然無法容忍被張紹嘲諷。
「鐺!鐺!鐺!」
怒氣沖沖的玉鼎真人全力催動的斬仙劍,斬仙劍頓時光芒大放,不斷重重地劈在金剛砂鑄成的屏障上。
在玉鼎真人的全力攻擊下,金剛砂凝聚而成的屏障漸漸出現了些許印記。
不過,張紹又豈會坐以待斃。
他大手一揮,面前的第二個葫蘆塞子頓時被拔了開來。
無窮無盡、源源不斷的暗紅色沙子如天河決堤般,瞬間從其中噴涌而出。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而已,整個紅沙陣內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海量的紅沙化作猛烈的罡風,如同刀子般刮在玉鼎真人的身上。
玉鼎身真人身上的護體罡氣瞬間被衝破,緊接著半具身體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冰消瓦解。
這暗紅色的沙子,名為蝕骨沙,乃他奉大師兄李清虛之令,前往幽冥血海海底取得的沙子,專攻敵人的肉身。
玉鼎真人吃痛的同時心中大驚,趕忙祭出了另外一件中品先天靈寶:三色玉鼎。
這尊玉鼎三足兩耳,如同最純正的水晶鑄造而成,沒有任何一絲雜質,表面布滿了凸起的道紋,散發著無盡光芒,看起來神聖無比。
玉鼎真人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他的本體就是這尊三色玉鼎。
就如同燃燈道人是靈柩棺燈化形而成的那般。
三色玉鼎沖天而起,懸浮在玉鼎真人頭上,垂落百萬道三色光芒。
那漫天紅沙刮在三色玉鼎上時,頓時發出密集而雜亂的碰撞聲。
不過,這三色玉鼎的防禦力確實強悍,哪怕蝕骨沙如同驚濤駭浪般拍打而下,也無法打破三色玉鼎的防禦。
「旁門小道爾。」
「能奈本座何?」
玉鼎真人一邊催動神力修復肉身,一邊還不忘對道台上的張紹出言嘲諷道。
「大言不慚。」
「真以為有這玉鼎護身,本天君就奈何不了你麼?」
張紹冷笑一聲,拔開了第三個葫蘆的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