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軻懷著忐忑的心情,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中,來到了大殿中心,距離秦王兩百步左右的位置。
「荊軻,拜見陛下!」
荊軻跪在石板上,對著秦王嬴政行了個大禮。
嬴政端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荊軻。
「聽說,你是奉了諸王之令來拜見本王的,還帶了禮物給本王?」
嬴政沉聲道,雄渾的聲音伴隨著無形的龍威浩瀚而出,在大殿中久久迴響著,讓荊軻的心中越發忐忑了。
不過,身為一個專業的殺手,荊軻的心理素質還是極強的,很快便讓自己重新鎮定了下來。
「回陛下。」
「諸國畏懼大王的神威,畏懼大秦鐵騎,故而委託在下前來,願向大秦獻上城池,以求安穩。」
荊軻如實說道。
「哦?」
「他們打算獻出多少城池?」
嬴政淡淡的追問道,深邃的目光落在荊軻身上,仿佛能看穿其心中的所有想法似的。
「回陛下。」
「諸君主繪製了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了各國願意進獻的城池,望陛下過目。」
荊軻說道,拿出了楚懷王交給他的錦囊。
「准。」
嬴政開口道。
「是!」
荊軻見嬴政上套,心中頓時一喜,手上神光閃過,直接將楚懷王準備的地圖拿了出來。
但當地圖出現的一剎那,荊軻頓時面色大變,額頭上也不禁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原本站在一旁的武將見狀,立馬拔出了腰間的武器,擋在了高台下方。
「荊軻,你不會是想來個圖窮匕見,藉機刺殺本王吧?」
嬴政沉聲道。
「大王,您誤會了。」
「在下只是受諸君主的委託,前來獻城求和而已,怎敢有刺殺大王的想法!」
荊軻臉色慘白的辯解道。
「荊軻,你跟我倆在這扯犢子呢?」
「那麼長的一把劍柄都露在地圖外面,你是當我們瞎麼?」
呂不韋對荊軻罵道。
荊軻此刻心裡已經把楚懷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他本以為,楚懷王身為一國君主,只是讓他繪製一下地圖,地圖裡面藏把匕首而已。
這種小事,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
沒想到,不知道是楚懷王腦殘,還是他手下的人腦殘,居然直接在地圖裡面藏了柄一丈多長的劍,劍柄還完全露在了外面。
「丞相,那是圖軸,不是劍柄,只是造型有點像而已。」
荊軻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辯解道,希望嬴政和秦國的文武百官也能跟楚懷王一樣腦殘。
「放屁!」
「本相會連劍柄和圖軸都分不清嗎?」
「來人啊,將這個刺客拿下,剁成肉泥!」
呂不韋大手一揮,當即下令道。
眼看已經糊弄不過去了,荊軻直接一個健步跨出,握住劍柄將長劍從地圖中拔了出來,而後握在了手上。
荊軻手中的長劍鋒銳無比,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劍刃處還隱隱泛著碧綠的光芒。
望著眼前排成數排,擋在嬴政面前的將士,荊軻冷笑一聲威脅道:
「我手上的長劍,可是塗滿了最致命的劇毒的。
「就算是太乙金仙被我的寶劍割破一點皮膚,也會立刻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我勸你們還是趕緊滾開,不要找死!」
荊軻一邊滿臉狠厲的威脅道,一邊習慣性的抬起寶劍到嘴邊,並且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劍刃。
下一秒,荊軻整個人瞬間愣住了,看了看高台上的嬴政,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塗滿劇毒的寶劍,陷入了手足無措的慌亂之中。
身為一個人族最強,且有追求的刺客。
他最享受的,不是殺死目標的快感,而是看著獵物在他的威脅下,逐漸喪失理智、直到心神崩潰。
獵物畏懼的哀嚎,在他耳中是最動聽的音樂。
而舔舐劍刃,便是他彰顯自己狠厲,衝擊獵物心理防線的慣用手段之一。
本來荊軻是知道手上的長劍被塗上了劇毒的,也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但秦王嬴政雖然一言不發,但散發出來的無形龍威卻讓他心神緊繃、忐忑至極。
而圖窮匕見的計劃被識破,更加是讓荊軻緊張到了極點,所以下意識的做出了最熟悉的動作。
「我剛是舔……舔到了嗎?」
「應該沒有吧?」
「這個……你們誰剛看清楚了?」
「我還能搶救一下嗎?」
荊軻回過神來後,整個人已經是語無倫次、手足無措了。
兩秒鐘過後,荊軻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墨綠,而後是深紫,身體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一邊口吐白沫一邊不斷抽搐著。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而已,荊軻便瞳孔潰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完全嗝屁了。
呂不韋等文官武將見狀,慢慢的靠了上去。
有些不放心的武將為了防止荊軻使詐,還用力踢了荊軻的命根子一腳。
隨著蛋碎聲響起,荊軻還一動不動,眾人才確定荊軻是真的死透了。
這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整座大殿內鴉雀無聲,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們本以為今日會是一場危險的刺殺,沒想到結局居然如此的戲劇性。
「諸君主請荊軻不遠億萬里迢迢,來到咸陽皇宮表演自殺,這是什麼不可理喻的行為藝術?」
一向見多識廣的呂不韋此刻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其餘文武百官也覺得,這荊軻完全就是猴子請來的逗比。
「看來,諸國在我大秦鐵騎的威懾之下,已經是神志不清了。」
「傳本王旨意,讓白起、王剪、蒙恬、李信等人繼續進軍,以最快的速度掃平諸國,一統八方!」
端坐在龍椅上的嬴政開口道,霸氣的聲音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是!」
文武百官一同拱手應道,當即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