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勢至菩薩面色蒼白、額頭上冷汗直流,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怕的。
之前在大雷音寺聽觀音菩薩訴苦的時候,他還不怎麼放在心上,只覺得是觀音菩薩能力不行。
但當他如今真正面對孫悟空之時,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孫悟空的可怕之處。
眼看孫悟空再次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如意金箍棒,他頓時感覺自己已經徹底被死亡的陰影給籠罩住了。
「孫悟空,快快住手。」
「本座乃真的大勢至菩薩。」
大勢至菩薩趕忙大喊道。
「妖孽,死到臨頭還敢冒充菩薩。」
孫悟空冷笑一聲,根本不為所動,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再次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向了大勢至菩薩。
一旁的普賢菩薩見狀,頓時決定出手相助。
雖然他一時半刻之間,也不能確定哪個大勢至菩薩是真的。
但若任由孫悟空出手的話,有一半的概率大勢至菩薩會被打殺。
正當他催動頭頂的太極符篆,想要替大勢至菩薩擋住這一擊時。
鵬魔王一聲長嘯,手握黑色重戟,朝著普賢菩薩劈落而下。
黑色的大戟噴薄出百萬丈長的戟光撕裂了空間,最為恐怖的大裂縫與滅世光華迸濺,席捲六合八荒。
若普賢菩薩催動太極符篆去庇護大勢至的話,自身定然會被鵬魔王這一戟給劈成兩瓣。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普賢菩薩當即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普賢菩薩大手一揮,太極符篆化作的陰陽雙魚頓時飛到了自己頭頂, 並且暴漲到百萬丈大小。
「轟!」
鵬魔王攜俯衝之勢而來,手中的黑色重戟仿佛要破滅萬物似的,劈在了陰陽雙魚上。
但陰陽雙魚只是緩緩轉動而已,很快便將這股恐怖的力量給徹底吸收、轉化了。
普賢菩薩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而大勢至菩薩則遭了殃。
大勢至菩薩先前見普賢菩薩準備出手相助,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而眼看普賢菩薩收回太極符篆庇護自身,他心中的希望瞬間變成了深深的絕望。
「噗!」
隨著一道輕微的聲音響起,大勢至菩薩的肉身轟然炸碎了開來。
一團淡金色的真靈從血霧中飛出,朝著遠方蒼穹疾馳而去。
但孫悟空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直接一棍子掄下,將大勢至菩薩的真靈也給一同敲散了。
至此,佛門繼文殊菩薩之後,損失了第二尊菩薩。
眼看大勢至菩薩死在自己的金箍棒下,孫悟空心中可謂是欣喜不已。
該死的佛門禿驢,在自己都還沒出世的時候就算計上了。
就算他現在干不掉佛門那兩個最大的禿驢准提、接引,也得讓佛門感受一下什麼叫做肉疼。
幹掉大勢至菩薩後,孫悟空又將目標轉移到了其他三個菩薩身上。
普賢菩薩擁有上品先天靈寶太極符篆,鵬魔王手段齊出,也根本奈何不了對方分毫,甚至還隱隱落入了下風。
哪怕是加上他,一時半會間,也難以攻破對方的防禦。
而且,他一旦光明正大的對普賢菩薩出手的話,就等於正式跟佛門撕破臉了。
思索一番過後,孫悟空當即又掄動手中的金箍棒,攻向了牛魔王。
「牛魔王,吃俺老孫一棍!」
孫悟空一聲暴喝,氣勢洶洶的朝著牛魔王飛去。
「滾!」
牛魔王手中的芭蕉扇猛然一扇,一道高達數百萬丈的黑色龍捲風瞬間將孫悟空卷了進去。
孫悟空在其中奮力掙扎,但卻是像深陷泥沼似的,根本無法脫離。
眼看鵬魔王拖住了普賢菩薩,雖落入下風,但暫時並沒有性命之憂。
蛟魔王當即現出了原型,重新化作身長數百萬丈的黑色蛟龍,朝著觀音菩薩、靈吉菩薩二人噴出了濃濃的毒煙。
黑色的毒煙蔓延到觀音菩薩、靈吉菩薩左右,將其包裹。
「滋啦……滋啦……」
觀音菩薩、靈吉菩薩二人本就在苦苦對抗的芭蕉扇扇出來的狂風。
如今面對黑色毒煙的侵蝕,他們護體的佛光開始進一步被壓縮。
觀音菩薩還好,實力較為強悍,暫時還能夠抵擋得了。
靈吉菩薩雖已拼盡全力,但散發出來的佛光依舊被壓縮到周身數丈而已,眼看就要被吞沒。
觀音菩薩和普賢菩薩見狀,二人心中可謂是焦急不已,但卻又無可奈何。
眼看靈吉菩薩就要步大勢至菩薩的後塵之時,一道璀璨的佛光突然在翠雲山上空乍現。
神聖無比、至高無上的氣息鋪天蓋地,佛光普照億萬里,將山河萬物都映照得變了顏色。
緊接著,准提、接引二人面露悲苦之色,從佛光中現身。
隨著二聖出現,蛟魔王、鵬魔王、牛魔王三人瞬間身體一沉,仿佛背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似的,渾身骨骼吧嗒吧嗒作響,體內的神力更是被禁錮得運轉不了分毫。
隨著牛魔王和蛟魔王停止出手,觀音菩薩、靈吉菩薩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多謝聖人出手相助。」
靈吉菩薩心有餘悸的對高空中准提、接引二人行禮道。
若佛門二聖今日不出手的話,恐怕他真是要嗝屁涼涼了。
「嗯。」
准提聖人淡淡的點了點頭,而後將目光望向了牛魔王、鵬魔王、蛟魔王三人。
「牛魔王、鵬魔王、蛟魔王。」
「爾等阻礙西行,導致大勢至菩薩隕落,已是罪孽深重。」
「不過,上蒼有好生之德,貧僧願將爾等渡入佛門,悉心教導,助爾等洗去身上的罪孽。」
准提聖人開口道。
雖然佛門損失了大勢至菩薩,但若是能將牛魔王、鵬魔王、蛟魔王收入麾下的話,對於佛門的實力反倒是一種提升。
而億萬萬洪荒生靈以及洪荒諸大能見狀,心中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暗自咂舌。
畢竟牛魔王乃是上清通天的坐騎,准提如今卻說要將其渡入佛門。
這對於上清通天來說,乃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果不其然。
隨著准提開口,身著白色道袍、背負青萍劍的上清通天從空間之門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