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其他人還沒反應,艾琳身後兩個白袍侍從的臉色卻刷的一下白了。
祖宗誒!
他們沒想到,面對如此強者,他們的大小姐竟然也敢口出狂言!
那可是疑似擁有傳奇戰力的人!
就是你爹來了都得好好說話。
你竟然敢當著眾人的面罵對方是下等人?!
他是下等人,那我們是什麼?你又是什麼?
不是人嗎?!
真不怕對方直接出手鎮殺你?!
他們可是聽說,那個年輕人可是敢在官方會議上,當眾說出「比比誰先殺了對方」的絕世愣頭青!
想到這,兩人身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
他們趕緊硬著頭皮向前一步,擋在姜尋面前,態度僵硬,語氣卻軟了下來。
「是這樣的,這位首領,我們小姐雖然對價格沒什麼概念,但卻是真心想要求購您的材料。」
另一個侍衛也趕緊開口道。
「具體的價格......如果您有意向出售,我們絕對會給您一個滿意的價格,還請您......」
他偷偷湊過去兩步,低聲道。
「別跟她一般見識.......」
說完,兩人握著劍,擺出一副誓死不退的架勢。
卻在看不見的方向,拼命對著姜尋使眼色。
他們是女人父親安排給她的貼身侍衛,本意是被派來看著女人,讓她別到處惹是生非的。
但架不住這祖宗太驕涉跋扈,目中無人。不僅自己對誰都不說人話,走到哪都滿口的「下等人」。
還要求他們兩個,也不許對任何「下等人」有任何好的態度。
用她的話說,這些廢土來的下等人,就是沒有進化完全的豬玀。
渾身都沾染著廢土的細菌。
兩人自然是不贊同的,但架不住女人的刁難。
別看她干別的事沒什麼能耐,難為自己人卻是一套又一套。
迫於壓力,兩人不得不也裝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丟人的同時,也將自己的人品敗了個精光。
當然,這在大多數時候是沒事的。
畢竟頂著頂流勢力「金薔薇家族」的名頭辦事。
再加上兩人都是史詩級霸主的實力。
不管是迫於實力的威懾,還是迫於他們家族的勢力。
雖然基本辦不成事,但多數人也會選擇忍氣吞聲,不和他們計較。
這也讓女人愈發目中無人。
但這一次,他們是不能任由女人胡鬧了。
畢竟,面前這年輕人,顯然是那種不把任何勢力當回事的強者。
尤其是對方一見面,就捏碎了他們四頭史詩級的駝獸後,兩人更加確認了心裡的裁量。
面對這種人,如果這身後的祖宗還是那種態度,那就是找死了!
這時,溫鳴終於回過神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向前一步,想要上前交涉,卻被姜尋伸手攔了下來。
姜尋看向艾琳,眼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
只剩下了滿滿的厭惡。
像是看到了路邊的一坨狗屎。
事情到了現在,他已經不想計較了。
畢竟,踩到狗屎已經算他倒霉,他總不能再因為生氣,跑回去多踩幾腳泄憤吧。
他轉過身,朝秦老和溫鳴招了招手。
「走了。」
看到這一幕,兩名侍從明顯鬆了口氣。
「咱們也走吧,回去和家主匯報下,不能任由艾琳小姐胡鬧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轉過身,向馬車走去。
他們準備先帶著這祖宗回去,跟族長匯報情況。
最好能將她禁足在家裡,也能讓他們輕鬆一些。
至於求購「永恆之核」的事,那是不用想了,對方能不追究,已經算是他有涵養。
然而,他們雖然想得好,但車裡的女人顯然不是這麼想。
姜尋的漠視她看在眼裡,那種冷漠而厭惡的眼神,反而比任何反擊都有殺傷力!
一向都是她這麼對別人,視別人為螻蟻,為塵埃!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看她!
尤其是在她自報家門之後!
這個......畜生!!!
一瞬間,艾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嘴唇發抖,雙手攥成拳頭,精心修剪的指甲嵌進掌心,掐出了幾道血痕。
「一群......低賤的豬玀!!!」
她尖聲嘶吼起來,聲音在廣場上迴蕩,尖銳的像是玻璃摩擦!
「誰允許你們這些下賤的人無視我的?!」
她尖叫著,像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狐狸。
然而,姜尋顯然已經不打算在理她,腳下的步伐一步沒停。
這一下,算是徹底壓垮了女人的理智。,
他雙手扒著車廂,頭髮凌亂,瘋狂的尖叫起來。
「一群賤種,都是一群該死的畜生!
對了,阿爾傑那個畜生也在你們組織是吧?果然是下等的賤種扎堆!
當年家族就該把他,連同他那個廢物爹媽一起剁碎了餵狗!
要不是家族的庇護,他早就是一堆爛肉了!現在以為攀上了你這棵歪脖子樹就能高枕無憂了?做夢!!」
「你等著,我會讓家族派出刺殺者,永遠追殺他,直到他死!直到他變成一攤爛肉!!!」
聽到這話,姜尋的腳步猛地頓住。
就連身邊的秦老,臉色也在這一瞬間冷了下來。
那是一種極少在這個慈祥老人臉上,出現過的冰冷和憤怒。
「他說......阿爾傑?」
「是的。」姜尋語氣冷的仿佛能凝結空氣。
阿爾傑是從淨土時期就跟著他的人,是青山的元老。
雖然曾經當過敵人,但加入青山後,他一直忠心耿耿,多次跟著他們出生入死,不遺餘力。
在星靈之城入侵時,他更是死戰不退。
在那場絕望的守城戰中,阿爾傑一個人拖住對方七八名史詩級,多次重傷瀕死,最終保住了青山的根基。
他是自己人。
是那種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把後背交給他的自己人。
可如今,這個女人站在這裡。
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了她們家族就是害死阿爾傑全家的罪魁禍首。
甚至還揚言要把他也一起趕盡殺絕。
別說姜尋,連秦老這樣慈祥的老人,都在這一刻動了濃重的殺心。
現場安靜了幾秒,只有溫鳴拼命吞咽口水的聲音。
姜尋慢慢轉過身,笑了。
和剛才那個燦爛而美好的笑容一模一樣。
但此刻這個笑容落在所有人眼裡,卻比冰川中的夜風還要讓人通體發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