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不僅是戳肺管子這麼簡單了,這完全是把賈東旭的死摁在賈張氏的頭上。
軋鋼廠乾的活都是重體力活,院裡的住戶,都是把糧食留給家裡的工人吃。
只有賈家,賈張氏吃的比賈東旭還多,以前院裡的住戶不是沒勸過賈張氏。
當時賈張氏還得意忘形的說,賈東旭心疼自己,讓自己多吃點。
院裡的住戶不少人都覺得,如果賈東旭能吃飽,應該也不至於死在廠里。
賈東旭的死,雖然是違規操作導致的,但是賈東旭死之前是什麼樣的狀態,大家可都看在眼裡呢。
整個人連點精氣神都沒有,吃不飽,還得幹活,家裡的老娘又是一個不省心的主,把賈東旭折磨的心力交瘁。
就這樣的狀態,就算不違規操作,也不見得能活多長時間。
賈張氏能讓楊瑞華把屎盆子扣在她的頭上,在賈張氏的心裡,從來都不覺得,賈東旭的死是因為吃的少。
更不會覺得,是因為她吃的多,占了賈東旭的口糧,賈張氏在賈東旭活著的時候,可是沒少埋怨賈東旭不爭氣,掙得少,不夠吃。
所以賈張氏只會覺得賈東旭是廠里害死的,廠里給了賠償,更加堅定了她這個想法,要是楊瑞華的說法被傳了出去,老娘跟兒子搶食,導致兒子吃不飽,死在廠里,那麼她賈張氏以後就不用出門了。
即便現在賈張氏的名聲已經一塌糊塗了,但是相比起來,之前她撒潑打滾,蠻不講理,跟害死自己親兒子相比,都不值一提。
賈張氏哪能容忍楊瑞華這麼說,直接站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楊瑞華,「楊瑞華,你個摳逼,我*你娘,你敢朝我身上潑髒水。
我兒子分明是廠里害死的,要不然廠里怎麼會賠錢。
你敢說我兒子是我害死的,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楊瑞華跟閆埠貴是兩口子,閆埠貴占便宜的毛病,楊瑞華學的是淋漓盡致,被賈張氏罵了,要是不還回去,晚上都能氣的睡不著覺。
「賈張氏,你**的,你敢罵我,賈東旭就是你害死的,你要是回鄉下,賈東旭還能養不起家。
你跟母豬成精一樣,一天天的吃了睡,睡了吃,吃的還多,也不知道一個廢物吃這麼多幹啥。
賈張氏,你記住了,你身上每一塊肉,都是喝你兒子的血長出來的。
你真覺得你不承認,大家就看不出來,你這個害死自己兒子的惡毒老婆子,還有臉站在院裡,前天晚上你就該吊死在樹上。」
楊瑞華直接把賈張氏給罵破防了,喘著粗氣,紅著眼睛朝楊瑞華衝過去。
不過一起曬太陽的人多了,沒有一個看的上賈張氏的,更何況前天全院大會上,賈張氏嫌棄大家捐的錢少,已經把整個院裡的鄰居都給得罪了。
更不可能看著她打楊瑞華。
於是院裡的那些婦女,明著拉架,實則拉偏架,把賈張氏圍在中間不停的用巴掌招呼賈張氏。
以拉架為名,去行報復之事,這群老娘們玩的溜著呢。
直到賈張氏在人群中求饒,這些婦女才把賈張氏給放出來。
也就是現在是冬天,身上的衣服穿的厚,要不然賈張氏那一身能跟去刮痧一樣,全是血印子。
這群人把賈張氏放出來以後,各自回歸各自的位置,繼續聊天,沒有一個搭理賈張氏。
賈張氏那叫一個憋屈,現在她也不敢嚎喪了,也不敢再撒潑了。
如果是院裡的男人,還有可能會在意自己的面子,不跟賈張氏這個老娘們一般見識。
但是現在院裡全是老娘們,大家都是一樣的身份,我們憑什麼讓著你,你比我們多個啥。
我們沒有的,你賈張氏也沒有,要是賈張氏能多跟棍,那就再說。
沒人搭理她,甚至連說話,她都插不進去嘴了,賈張氏肺都快氣炸了,不過院裡的這些娘們不慣著她,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氣哼哼的回家,原本賈張氏是想著借用餓肚子的事,來改一改自己的人設,但是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被人圈踢了一頓,還被楊瑞華在頭上扣了一個屎盆子。
經過前天的全院大會,賈張氏也算是看明白了,指望劉海中幫她主持公道是不可能的。
不是劉海中願意不願意的事,而是劉海中有沒有這個能力。
至於說讓閆埠貴主持公道,更不可能了,今天帶頭揍他的就是楊瑞華,閆埠貴的媳婦。
以言不過的尿性,沒有好處根本不可能幫他,更何況這還牽扯到楊瑞華。
賈張氏第一覺得,想找人主持公道,都找不到人。
想到這,賈張氏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易中海,看來今天又是想念老易的一天。
以前無論賈張氏幹了啥,只要賈張氏去找易中海哭訴,易中海都會給她撐腰。
但是現在,別說撐腰了,易中海連搭理都不搭理她,她怎麼能不想念以前的老易呢。
正在車間幹活的老易,身體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