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召娣把窩頭和鹹菜都端上來了,看到劉海中這個樣子,不解的問道,「老劉,你這是幹啥呢,不吃飯了。」
劉海中頭都不抬,「飯什麼時候不能吃,哪裡有我的大事重要,我給你說,咱家能不能改變階層,就全靠這個了。」
王召娣不識字,也看不懂劉海中看的是什麼,「老劉,看的什麼啊,這麼上心,難不成你還準備考大學。」
劉海中突然想起來,還沒有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王召娣。
「你個老娘們懂什麼,這是廠里的安全生產條例和處罰條例。
我給你說個天大的好消息,今天李副廠長把我調進督導組了,我們督導組可是管著全廠的人。
從今天開始,我也是正兒八經的官了,還是權利相當大的官。」
王召娣跟劉海中過了大半輩子,潛移默化當中,也被劉海中影響,一門心思的想著讓劉海中當官。
以前求官無門,現在突然間當了官,怎麼能不替劉海中高興。
也就是劉海中把督導組當成官了,這也是沒誰了。
不過劉海中這麼想,也沒毛病,畢竟督導組真的是管著整個軋鋼廠的安全生產。
王召娣也是喜出望外,「哎呦喂,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老劉你等著,我去給你炒個雞蛋,晚上你喝一口,慶祝一下。」
要是換成平時,劉海中高低得慶祝一下,但是被易中河忽悠以後,劉海中現在就想著趕緊把條例背熟。
暫時督導組有幾個人,他還不知道,萬一人數多了,別人都能記住,他記不住,他還怎麼在李懷德面前表現。
「喝酒不著急,這幾天我得趕緊把條例背熟,要不然沒辦法開展工作。
你們都別打擾我背書,該幹啥幹啥去。」
劉海中現在已經把自己代入督導組的工作當中了,連開展工作都說出來了,這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人要是有了動力,幹啥都行。
就像劉海中一樣,從易家回來就開始背條例,一直持續到凌晨撐不住了才結束。
條例也不多,劉海中又在車間幹了真多年,條例上的大多數規定,他在車間都碰到過。
所以一晚上的時候,還真讓他記得七七八八了,只能說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第二天一早,劉海中剛到鍛工車間,廠辦的通知就下來了。
在車間主任一臉懵逼的情況下,劉海中就昂首挺胸的跟著廠辦的工作人員去了辦公室。
不僅車間主任一臉懵逼,就連車間裡的工人以及劉海中的徒弟也是一臉的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劉海中不聲不響的就進了督察組。
這戲法是怎麼變的,所有人一頭霧水。
鍛工車間裡一個老師傅走到車間主任跟前問道,「陳主任,老劉去督察組是你推薦的。」
陳主任皺著眉頭,「我腦子抽風了,我把老劉調去督察組,咱們車間裡的任務還要不要完成。
雖然老劉這人不怎麼靠譜,但是手上的技術還是有的。
他去督察組,誰給我幹活。」
另外一個工人也湊了過來,「老陳,你說昨天老劉在車間裡借錢,借票,是不是想送禮,進督察隊。」
陳主任才想起來,怪不得昨天下午劉海中一臉興奮的到處借錢,肯定是為了送禮。
對於劉海中,陳主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平日裡就到處鑽營,現在為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情況的督導隊,送了這麼多的禮,好好的當一個工人不好嗎。
作為軋鋼廠的老人,也知道劉海中跟易中海住在一個院裡。
看看易中海,再看看劉海中,真是沒得比。
劉海中也是個拎不清的,八級工不比這個勞什子的督導組強,有這個閒工夫,努努力,提升一下自己的工級不好嗎。
不過廠辦的調令下來,誰也不能攔著,畢竟現在軋鋼廠作為部里的試點,誰要是攔著,誰就是廠里的罪人。
劉海中來到軋鋼廠辦公樓,被帶到一個小辦公室里,上面的牌子寫著,軋鋼廠安全生產督察小組。
劉海中看著牌子,感慨萬千,努力了這麼多年,終於混到有辦公室了,終於不用在車間掄大錘了。
督導組除了劉海中以外,還有另外三個人,兩個是李懷德從後勤調過來的,一個是廠里的辦事員,都是年輕人。
見劉海中過來,相互打著招呼。
李懷德走進來,手裡拿著幾個紅袖章遞給劉海中,「老劉,這是你們幾個的袖章,在廠里上班都帶上,這也是你們的身份證明。
從今天開始,三天的時間,廠里的所有人都在適應新的條例。
你們四個主要是負責背 熟 安全條例和處罰條例。」
四個人齊聲回應,劉海中的聲音最大。
劉海中鄭重的,把印著軋鋼廠安全督察小組的袖章,戴在胳膊上。
從這一刻開始,軋鋼廠的劉輔導員正式上線。
在劉海中心裡,這個袖章是他脫離生產,成為幹部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