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
衛莊、白鳳、焰靈姬三人眼睛猛的瞪大。
滿臉的不可思議。
沒聽錯吧?
墨家沒了?
僅僅只用了三千人?
僅僅只用了五個時辰?
焰靈姬簡直震驚的都快咬到自己的舌頭了。
前一刻。
她還想說,墨家作為天下第一反秦勢力,只要他們振臂一呼,就能夠推翻大秦。
這轉眼就被打臉。
這樣強大的反秦勢力。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徹底的滅了?
這怎麼可能?
「不可思議!」
「簡直不可置信!」
「這懸劍司究竟是什麼機構!」
「三千人攻破墨家聖地,簡直太可怕了!」
「恐怕三個時辰都未必能夠頂住吧!」
「之前懸劍司發布抓捕天下反秦餘孽的時候,我還覺得他們是得了失心瘋!」
「現在看來.......」
「這懸劍司將會成為懸在諸子百家和各大勢力頭上的一柄劍啊!」
衛莊內心也無比震驚。
贏羽表現出來的實力太過可怕。
他沒有猶豫。
衛莊立刻下令!
「即日起,沒有我的手令誰都不准擅自離開總部!」
「停止接一切大秦朝堂的暗殺單子!」
「順便,緊閉總部大門!」
「這天下,馬上就要有新的變革了!」
衛莊的命令傳達下去。
焰靈姬聽到命令,心中頓時一愣,沒想到贏羽竟然給了所有勢力一個天大的驚嚇。
換做以前。
焰靈姬肯定會聽從衛莊的命令。
但是現在。
她想到小哥哥還在咸陽受罪。
如果不是因為她。
小哥哥怎麼可能會這麼悲慘?
做人應當義字當先。
她不可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哪怕總部不願意派人一起營救小哥哥,她憑藉自己的力量也要把小哥哥救出來。
焰靈姬暗下決心。
趁著衛莊沒有注意。
在總部關閉之前。
偷偷的溜走了!
……
與此同時。
陰陽神殿。
東皇太一、焱妃、月神等人也得到了消息。
三人的震驚無以復加。
「東皇閣下!」
「關於懸劍司五個時辰攻破墨家機關城的事,會不會是贏羽杜撰出來的?」
「無論我如何去想,都無法相信,這懸劍司能這般強大!」
焱妃苦笑著搖頭,她臉上我無比的震驚。
東皇太一相對平靜一些,說道:「我曾經說過,贏羽乃是一個無法推測之人,乃是改變大秦格局之人,各大勢力便是大秦格局之一,沒有人能獨善其身,墨家只不過是正好撞在了贏羽揮動屠刀的槍口上!」
月神道:「東皇閣下早就算出了會有今天,所以才讓大少司命將至寶幻音寶盒送給太子結下善緣的嗎?」
東皇太一淡淡一笑:「並非我推算出來,而是我對贏羽從來都沒有低估,少司命和贏羽之間,還有這樣的善緣,這是本座沒有想到的。」
月神道:「那我們陰陽神殿,應該能夠獨善其身?」
東皇太一搖頭:「未必,現如今,我們陰陽神殿和大秦的關係,介於反秦和奉秦之間,贏羽的野心,絕對不僅僅是滅了墨家這麼簡單,以他的心思,少司命並不會成為他的羈絆!」
聽到東皇太一的話。
焱妃和月神都內心震驚。
贏羽!
懸劍司!
恐怕真的將會是改變各大勢力格局的開端。
……
農家!
農家六賢坐在一起。
表情都格外的凝重。
兵主掃視眾人,首先開口。
「墨家聖地被懸劍司攻破的消息,大家應該都已經清楚了吧!」
「天下各大勢力之中!!」
「出了墨家之外,就屬於我們農家反秦勢力最高漲!」
「一旦懸劍司對我們農家舉起屠刀。」
「我們該如何自處?」
六賢都沉默不語,的確墨家聖地被攻破的消息,對於農家可以說產生了最強烈的震盪。
因為。
天下反秦勢力。
墨家之下就是農家。
農家很可能會成為懸劍司的下一個目標。
可如今。
農家卻內部矛盾重重,自從俠魁消失之後,沒有一個能夠帶領農家走上正軌的領袖。
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農家內部可以說分化成了許多個派系!
還有一些攪屎棍。
比如田密之類的人。
將農家內部搞的四分五裂。
這個時候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一旦懸劍司到來,農家將無法凝聚出最大的戰鬥力來抵抗。
醫王道:「兵主,你覺得應當如何。」
兵主深吸一口氣,神情嚴肅道:「我覺得農家目前沒有一個能夠真正如墨家巨子一般的精神領袖,而我們曾經有,可是卻因為一些無端的指責和控訴,就被剔除出了農家,這乃是極大的錯誤!」
隨著兵主的話響起。
六賢內心都已經隱隱察覺到兵主想要說什麼。
果然。
兵主下一刻。
直接開口。
「我建議!」
「立刻恢復陳勝堂主的身份!」
「讓陳勝帶領農家!」
「才能夠真正凝聚農家真是的戰鬥力!」
「陳勝,乃天命之才!!!!!」.
農家六賢頓時臉色一變。
陳勝的確是有才華.
有領導能力。
但是!
之前因為田密世間,已經將陳勝革除了堂主之職!
厲師臉色沉下來。
他乃是掌管曆法的賢者,將陳勝革除堂主之職位就是他下的命令。
現在。
要請陳勝回來。
他哪裡拉的下臉來。
厲師輕哼一聲,說道:「兵主,大家都清楚,你是陳勝的師傅,自然會站在他那邊,陳勝犯下大錯,如果就這麼讓他回來,那我們六賢的臉往哪裡擱?」
兵主眼神一愣,怒斥道:「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想著你的臉面?陳勝那件事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被冤枉被陷害,你我心裡都清楚。」
厲師臉上有點掛不住,道:「就算是被陷害,可當時革除其堂主之職,也是我們六賢共同的決定,反正我拉不下這個臉。」
兵主差點沒有給氣笑了。
到了這種關鍵時刻。
還在考慮自己的面子。
還在拉派系。
為何歷師會站出來反對。
無非就是因為厲師就是田密背後的推手。
兵主內心狂怒。
他猛的一拍桌子。
大怒!
「很好,今日我就放下話來,如若不恢復陳勝的堂主職位,不推舉陳勝帶領農家!」
「等懸劍司上門的時候,就由你們去和他們講道理。」
「最好讓田密用上她得意的美人計!」
「去讓蒙恬刀下留情!」
兵主的話,直接讓六賢感到面紅耳赤。
墨家的前車之鑑已經給眾人提了醒。
大家都不傻。
縱觀整個農家。
真正有本事,能夠帶領農家的只有陳勝。
除了厲師之外。
其他幾個賢者都紛紛站出來。
「我同意恢復陳勝堂主之職,推舉陳勝帶領農家!」
「沒錯,農家是時候需要一個如同墨家巨子一般的領頭人了!」
「都這個時候了,農家再不團結,遲早被懸劍司給滅了!」
「誰敢再分裂農家,我第一個和他沒完!」
大家都同意了,厲師只能沉默了,少數服從多數,這是六賢向來的規矩。
……
大澤鄉。
田地中。
陳勝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躺在乾草上看著天空。
吳廣跑了過來。
「勝哥兒,好事,大好事啊!」
「有啥好事?天上掉餡餅了?」
「當然不是,是大秦朝廷,好像建立了一個什麼懸劍司,以三千兵馬就攻破了墨家聖地,屠殺了幾百個墨家弟子!」
「什麼!」
陳勝猛的坐起來,臉上露出一絲震驚。
自從贏羽監國之後。
他就一直在研究贏羽。
越研究越發現。
這個太子非常的恐怖,他所發明的東西,都堪稱鬼斧神工,每一次頒布的法令,都讓人嘆為觀止。
陳勝對於贏羽越發感興趣。
這般強大之人。
激發了他內心的鬥志。
陳勝道:「農家那群人什麼反應?」
吳廣哈哈一笑!
「還能什麼反應,一聽說墨家被滅了,全都嚇的要死,畢竟,農家是繼墨家之後,反秦情緒最高漲的勢力,現在六賢已經決定恢復你堂主之職,還要推舉你來帶領農家!哼,這群農家的老古董,當初把你踢出農家,現在感覺到危險了,又想請你回去,哪有這麼容易……」
「誒誒誒……勝哥兒,你要去哪裡?」
陳勝吐出口中的狗尾巴草,微微一笑道:「當然是回去,他們不是讓我帶領農家嗎?」
吳廣一愣,道:「啊?你還真要回去啊?」
陳勝道:「為什麼不回去?我現在正憋著一股氣呢,贏羽,是時候讓我和他掰掰手腕了!」
……
北漠!
大雪漫天!
一去哀傷的曲子傳開。
曲子高雅靈動,吹奏時會漫天飛雪,美妙空靈!
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穿著深藍色開襟長裙的雪女正在吹著蕭。
眼淚從她的眼角落下。
她的身旁站著一個身材挺拔的男子。
男子眼中透出炙熱的仇恨。
手中握著的長劍。
無盡的仇恨在心中發酵。
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但是。
哀傷的曲子卻已經將兩人內心的悲傷完全表達出來了。
墨家被滅!
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個噩耗。
高漸離。
燕太子丹的追隨者,荊軻的至交好友。
當年荊軻刺秦王臨行時,高漸離與太子丹送之於易水河畔!
高漸離擊築,荊軻和而高歌!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荊軻刺秦時懷著必死的決心。
現在。
高漸離完全能幹感同身受。
荊軻死了!
燕丹死了!
墨家滅了!
他高漸離的魂徹底的碎了!
大義以滅!
他縱然懷中擁抱美人又如何能苟且偷生。
良久。
高漸離忽然放聲狂笑。
雙眼流出血淚!
仰天高呼。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雪女的曲子一頓,她已然清楚愛人已經決定刺秦之決定。
緩緩的閉上眼睛。
大雪之中。
一男一女,相視一眼。
就此別過。
便是此生之別!
……
天色剛剛微亮。
贏羽剛剛睡醒,在少司命小依的服侍下起來穿好了衣服。
洗漱了一番。
小依靜靜的看著贏羽,笑道:「羽哥哥,你平常都這麼早起來的嗎?」
贏羽聳肩道:「沒辦法,現在本太子可是監國太子,每日都要上早朝,你可不知道,那些大臣很煩人的,特別是御史大夫,要是不去上朝,他們就會變成蒼蠅在本太子耳邊嗡嗡嗡的飛……」
小依被贏羽逗的笑了起來。
贏羽看著小依絕美的容顏。
不由的有些出神。
精緻、絕美、沒有一點瑕疵。
百看不厭。
小依感受到贏羽的眼神,有些羞澀的問道;「羽哥哥,你怎麼一直盯著小依看?」
贏羽道:「因為你好看!」
小依笑道:「真的嗎?」
贏羽笑道:「當然了,說是美若天仙,天仙下凡都不為過,快,讓本太子親一個!」
小依扭捏道:「不要了吧……羽哥哥……」
贏羽哈哈笑道:「怎麼能不要呢?來……」
贏羽湊過去。
就在這一刻。
忽然。
身後傳來一陣驚異、不敢置信,詫異的顫音:「羽哥哥……」
聽到聲音。
小依觸電般推開贏羽。
一回頭。
只見。
王婉兒滿臉不敢置信的站在門口。
看著贏羽和小依。
眼中含著淚水。
楚楚可憐。
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她張張嘴。
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原本。
這段時間。
珍寶閣的銷售大爆,不僅在臨近幾個郡縣開了分店。
每日賺的錢也日益增多。
所以。
王婉兒就急著入宮想要給贏羽一個驚喜。
可萬萬沒有想到。
卻看到了這一幕。
贏羽回過頭看到王婉兒,一時間也有些尷尬,笑道:「婉兒,你什麼時候來的?」
王婉兒經過內心的一陣掙扎。
無盡的悲傷傳來。
她強壓下心中的悲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那個……太子殿下,臣女是來向您匯報珍寶閣銷售情況的!」
贏羽察覺到王婉兒語氣中的距離感。
疑惑道:「怎麼叫的這麼生分,你還是叫我羽哥哥吧!」
王婉兒心痛無比,咬著牙,說道:「不敢,尊卑有別,太子殿下這是要去上早朝吧,臣女先行告退,遲些再和太子殿下匯報!」
說完。
王婉兒沒等贏羽說話。
轉身就跑了。
眼淚嘩啦啦的留下來。
贏羽一臉懵逼的看著情緒異常的王婉兒。
自語道:「婉兒這是咋了?本太子好像沒有得罪她吧?」
所謂旁觀者清。
少司命雖然只和贏羽談過感情。
可對於少女的心思。
她還是非常了解的。
這個王婉兒顯然是看上贏羽了。
無意中撞破了贏羽和小依。
自然難免傷心。
可惜。
贏羽這個木頭不懂。
小依心中嘆氣。
贏羽也沒有過於深究,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他直接說道:「小依,你幫我去看看婉兒怎麼了,本太子得去上早朝了!」
小依道:「放心吧羽哥哥,交給我就行了!」
……
咸陽宮內。
隨著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贏羽走進大殿。
坐上案台。
百官齊拜。
「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贏羽掃視眾臣,道:「平身!」
百官:「謝太子殿下!」
禮畢。
百官們開始上奏。
馮去疾第一個站出來,對著贏羽拜道:「奏太子殿下,半年前上郡縣郡守突發疾病去世,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調用,原本是讓上郡縣丞萬盛代管上郡,可半年來,上郡縣頻頻傳來彈劾上郡縣丞之奏書,上郡百姓對萬盛頗有微詞,是否應該革職查辦?」
贏羽眉頭一皺,怒道:「馮丞相,你堂堂一個丞相,對於一個郡縣調動之事,還需要和本太子來定奪嗎?那本太子養你們何用?」
馮去疾苦笑道:「太子殿下,此時本不用拿到朝堂上來說,不過上郡情形複雜,萬盛勢力繁雜,臣曾經派了幾個御史前去調查,可都沒有任何見效,此時臣手中已經沒有多少文臣能夠調動……這……」
贏羽眉頭一皺。
他一直都覺得手下沒有人才非常棘手。
可現在。
大秦的文臣都已經稀缺到這種地步了嗎?
沒有文臣。
沒有才臣!
那很多事就會積壓到朝堂上來。
這讓贏羽非常不爽。
他看向眾臣,問答;「各位愛卿,可有何法?」
御史大夫王琦站出來,道:「回稟太子殿下,臣覺得決不能容許地方郡守出現結黨營私之醜事,必須立刻將萬盛革職查辦,一舉搗碎萬盛之流,還郡縣百姓一個愛民如子的父母官!」
李斯站出來道:「太子殿下,現在文官稀缺,臣覺得應該大力提拔一些有志之士,哪怕才能上並不突出,但可解燃眉之急!」
御史大夫王琦道:「李丞相此言差矣,朝廷選官,怎可隨意?無才無德之人若是提拔,那將會禍害一方!」
李斯哼道:「那王大人覺得應當如何?」
王琦一撇開頭。
直接不回答。
他是御史大夫,他只提出問題,不解決問題。
看誰不爽。
他就懟誰!
但是真叫他解決,他還真沒有辦法解決。
贏羽見眾官爭吵,也感覺有些煩躁,他淡淡的說道:「我泱泱大秦,豈會沒有人才?人才遍地,就看我們懂不懂用罷了!」
聽到贏羽的話。
百官都一愣。
大秦統一六國時間並不長。
加上。
之前始皇帝一直重武輕文。
所以。
大秦武將名將很多,可真正厲害的文臣卻極少,甚至很多都曾經被迫害。
如今。
天下趨於太平,需要文臣的時候。
才知道沒有人才的痛苦。
李斯看向贏羽問道:「太子殿下所言,臣不敢苟同,何處有遍地人才?」
贏羽淡淡一笑,說道:「怎會沒有?儒家、法家、道家、墨家、儒家、陰陽家、名家、雜家、農家、小說家、縱橫家、兵家、醫家,這些年收了多少人才?」
這話一出。
百官都傻眼了。
大哥!
你剛剛滅了墨家。
你還指望墨家的人才為大秦效力?
不會吧?
太子殿下這是鬧哪出?
李斯連忙擺手說道:「太子殿下,諸子百家的反秦情緒高漲,他們怎麼會願意歸順大秦呢?」
贏羽淡淡一笑,說道:「諸子百家,的確有一部分人是反秦的,但是真正繼承諸子百家,百花齊放思想的人,大多都是想要為國為民出力的有志之士,就比如儒家先祖孔子,他為何會有這麼多儒家思想迸發?正是因為他想要為國為百姓做事,反秦餘孽自然該殺,但不代表諸子百家所有人都是反秦餘孽!」
百官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