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
只因多看了一眼。
「不是你怎麼穿上警服的?我去,還有芸萊學徽。」
「你個窮鬼你上得起貴族學院嗎?」
下意識就貶低。
迪克見他態度不好。
怎麼和太子爺說話呢?
「警告你啊,別指手畫腳的,否則我讓人把車給你拖走。」
錢少爺瞬時收斂,點頭哈腰起來,「好好,我交我交,嘿嘿嘿。」
「你這車也要改回來嗷,不然見你一次罰你一次。」
「行行行,今天就改。」
眼下還不是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乖巧到沒一點反抗心理,任人拿捏就任人拿捏吧。
現在形勢比人強。
「錢少爺知道金程冬下落嗎?」
「問我幹嘛,你倆以前不好哥們兒嗎。」
呵呵呵,哥們。
是啊,兩肋插刀的哥們。
去他家找人都沒找到,該不會是離開國都了吧。
本來還想好好答謝他。
「你只管說見沒見過。」
錢公子只想趕緊說完趕緊走,「見過見過上個星期西部東灣子街,還見他發傳單。」
發傳單。
看來賀強是沒能兌現給他的承諾。
也對,現在他自身都難保。
「我們走吧迪克警長。」
「記住去交罰單啊小子。」
迪克走前還不忘補充。
錢少爺連忙應是。
聽剛剛語氣,陳可和金程冬鬧掰了,有點尋仇的意思。
那可真是太美妙了。
看見車上貼的罰單,馬上又變得不那麼美妙。
警車上。
「你說的金程冬,是不是上次報案的那個胖子?」
「是啊。」
迪克警長憤憤道:
「這種背信棄義之徒,等遇到我替你收拾他。」
警車來到西部警務屬。
剛下車就有小警司迎上前來。
「迪克警長,裡面正在開會,先進去吧。」
「嗯,好。」
迪克牽頭,陳可與幾位同僚跟在後面。
「開會不等人嗎?」
「在這裡他們才有執法權,不管討論出個啥,都聽他們的,我們過來就單純摸魚混經驗,只要能參與當中就行。」
陳可沒話說。
混子就混子吧。
會議室玻璃門被推開。
有人側目看來,有人低頭思索,但會議沒有中斷。
西部警務屬的警長鮑文滔滔不絕,吐字清晰,這次的案子看來是由他負責。
陳可落座在迪克旁邊。
會議室空著幾張位置,南部北部警務屬的人還沒來。
聽鮑文警長給的信息。
昨天海面上浮起一具屍體,十八九歲,死亡時間為七天左右,身上有明顯勒痕,不排除他殺可能。
西部警務屬內部成員開始交流經驗,東部這邊連發言權都沒有。
陳可發現哪裡不對勁。
叭叭叭叭半天,倒是上照片啊,不上照片怎麼引起共鳴,還有細節呢,怎麼一點細節都不補充。
還是說你們西部就是想吃獨食,連經驗都不給別人聞!
一個小時後——
會議結束。
整頓資料和推理筆記。
鮑文這才向東部的人打招呼,「好久不見迪克老兄,你怎麼還在警長的位置。」
鮑文比迪克晚入職三年,三年前鮑文只是一個小警司,迪克就已經是警長,三年後,迪克還是警長,自己已經快榮升為副署長。
「你也知道,東部提升空間小,我們辦的都是一些小案子,哪像你們,天天都有大案。」
「不過鮑文老弟你可留點心,案子大晉升快是沒錯,奈何他失敗後的代價大啊,說不定一個案子辦砸了,啪~從零開始,我們小案子主打的就是穩定。」
雙方好像都在攀比什麼。
「就不勞迪克老兄提醒,聽說上層馬上就要派人來考核你們東部,要是沒點成績說不定就捲鋪蓋走人咯。
況且啊,只要我解決了這樁案子,很快就能晉升為副署長,就莫怪弟弟單飛咯。」
迪克最後只能是笑笑不說話。
人比人,氣死人!!!
這鮑文家裡沒點關係,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鮑文這時注意到身穿臨時制服的陳可,看他胸前閃耀的學徽,便知一切。
不過以自己的身份斷然不會與學生崽搭話。
「走吧,去解剖室。」
鑑定中心,解剖室。
剛踏進去一步,陳可就被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沖的上頭。
那是一種用盡生活中一切類比都無法闡述的氣味。
比起死魚爛蝦,高度腐爛的肉類,堵在下水管道內的死老鼠更刺鼻難聞,因為在死亡氣息中散發著同類的味道。
「還好嗎?」
迪克關心。
「還好。」
陳可好像天生就有不錯的心理素質,還想靠前一些。
但被鮑文攔住。
「你們就在那裡,不然會影響我們辦案效率。」
「喂!你們什麼意思???」
東部的警司終於是忍不住。
「是你們西部讓我們來協助辦案,現在倒把我們晾在一邊,是不是太蠻橫了?」
「我管你們這麼多,反正又不是我叫來的,南部北部的怎麼沒來啊?臭要飯的。」
「我告你們署長去!」
鮑文憋笑。
西部幾個都在憋笑。
諷刺意圖過於明顯。
迪克欲要開口阻止,陳可先一步到:
「他們是怕我們提供線索,分取功勞。」
貝恩叔讓大家來西部,根本不是奔著破案的想法去增長人心把控,那樣見效太慢,而是這種最直接的利益衝突。
哪怕是同僚,只要觸犯利益,那就如死敵。
「不錯啊迪克老兄,你們隊伍里也不全是傻子。」
「奉勸一句,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西部的人開始查看驗屍報告。
而東部的人在十步開外,只能眼巴巴望著。
陳可看到死者耷拉下來的手,已經出現巨人觀,一節節手指腫脹的跟香腸一樣。
有的同僚忍不住臭味離開。
迪克更沒有再待下去的心思,便示意陳可。
陳可剛走出沒兩步。
聽到他們討論屍檢報告時,提到「金程冬」這三個字。
他當即轉身,這下誰說話都不好使,就要看看上面躺著的到底是誰!
西部的警司完全沒想到這個新人這麼莽,西部是誰的地盤都忘了?
迪克見狀,尼瑪的,狗膽包天,太子爺也敢動,看看屍體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