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玲騎在陳可脖子上,都不太敢往下看,對她來說還是太高了。
就只能抱緊陳可腦袋,時不時用小粉拳給他來個頭部按摩,表示抗議。
陳可很享受被小蘿莉毒打。
更重要的是,不太希望這么小的孩子被孤立。
成熟是一件好事,催熟不是。
陳可認為,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有著專屬的等價交換,得到什麼的同時就會失去什麼。
你用幼稚換來了成熟。
用開心換來了沉穩。
早早年紀就失去笑容,用另類眼光看待世界,卻成為別人眼中的另類。
你不理解為什麼好笑。
他不理解你為什麼笑不出來。
陳可沒覺得哪個錯,哪個對,就以年齡而論,八歲大的孩子操什麼閒心,讓自己這個大人怎麼活。
這長大後還不得是社會精英。
小不點們洗完手出來,看見陳可脖子上還扛著一個,嘰嘰喳喳全都湧上來。
玲玲羞恥心爆棚。
血都衝到耳尖。
卻沒有迎來別人的嘲笑,而是滿滿當當的羨慕。
在他們眼裡,陳可就是人形高達,勞斯萊斯,只要坐上去居高臨下,就倍有面子。
「玲玲真狡猾,單獨留下來騎大馬!」
「我也要騎!」
「我也…我也要…」
陳可同樣在一聲聲追捧中迷失自我。
非常享受被孩子們簇擁。
吃飯時,玲玲本來想一個人一桌,陳可死皮白咧,往她旁邊一坐。
她臉蛋微紅,挪了挪位置,已經有了身為女孩子的矜持。
「你又想做什麼。」
「怎麼樣,被小夥伴們圍困,感覺不賴吧。」
那是一種被視為中心的存在感,讓人心巢發暖。
「我又沒說我想玩。」
「行行行,就當是我想玩行了吧。」
玲玲沒話說,她把不太愛吃的青椒剔到一邊。
陳可嘴角微揚。
居然挑食。
這不還是小孩子嘛。
就把一塊雞腿夾到她餐盤裡。
「我不要。」
「我不愛吃雞腿,扔了浪費。」
「大人怎麼還挑食……」
這有點顛覆她對大人這種生物的認知,她本以為的大人,應該是成熟穩重又可靠的類型。
玲玲開始小口小口用餐。
大概是摸清楚她的性格。
她內心不排斥的話,強硬點沒關係。
個人自尊心很強。
你施捨的東西她不要,換個說法就沒問題。
比九歲的丁小胖成熟,倒也沒成熟到定型的地步,情商方面肯定虐殺同齡段無疑,不過女生就是比男生通透的早,這沒什麼問題。
導致她變成現在這樣,想要儘快獨立,和家庭有莫大關係。
很遺憾,自己不是什麼救世主,不是抬抬手就能解決問題的大能。趕巧是今天遇上,還能在婉婷面前刷刷表現分。
飯後。
小孩們收拾收拾就該睡午覺。
生物鐘反正是這麼定的。
頭頂鐘聲敲響。
修女們陸續進到教堂。
每人手中都捧著一本聖書。
就連婉婷也有一本。
上面文字繁雜,看不太懂,陳可也不精修外語,只能請婉婷註解。
「神女錄」
「也就是說是神女寫的咯?」
「嗯。」
傳說太陽神有一個女兒,美得一塌糊塗,聖潔到不會讓任何人產生邪念。
只要在這裡禱告,靈魂就會得到洗滌、淨化。
教徒們把赤帝比作太陽,便把他的女兒比作月亮。
這位神女每隔多少多少年就會降臨人間,成為聖女,而成為聖女的方式……難說。
全當樂子聽聽就行了。
現在我可是一名執法有溫度,甩棍有力度的警司。
聖女說好聽點是神的代理人。
不好聽點就是宗教國掌控愚民的傀儡工具,畢竟不是每個國家都能普及義務教育。
陳可心中說著不信。
面上還是很虔誠嘛。
你要說世界上有沒有鬼。
大部分會說沒有。
你要說敢不敢去亂墳崗蹦迪。
那指定是不行。
信不信,和敬不敬畏兩碼事。
主要是婉婷也很虔誠,懷中捧著聖書,仿佛在洗滌自己的罪孽。
聽著音樂,陳可虔誠到打瞌睡。
自己沒什麼罪孽好洗的。
興許是玩的太累。
腦袋一歪,就靠到婉婷肩頭。
婉婷禱告中亂了芳心。
小鹿亂撞。
嘎——
大門被推開。
白光傾瀉。
一人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人頭戴挺翹白四角帽,身著神聖牧師袍,袖口蕾絲如雲交織,銀髮披散於袍內隨著步履鼓盪,從光幕中走出時周身散發著神韻。
讓人遺憾的是,她戴著半臉面具;可喜的是,她戴著半臉面具。
給男人們留足幻想。
給女人們留足顏面。
因為僅憑那半張,就美得有些虛幻。
牧師來到聖壇前。
抬眼向眾修女問安後,欲要翻開聖書,然後進行禱告儀式。
在掃向後面一排陳可位置時,眸中明顯異動!
下意識便用聖書擋臉!
想要開溜!
要是此刻陳可還醒著,他一定會蹦起來,指著這位美得一塌糊塗的女人喊一句:「黎娘親!!?」
修女們意味不明。
今天的牧師好像有點不對頭啊,起碼氣場上就變得不像神職人員那樣肅穆莊嚴。
「今天禱告就到這裡,大家自行……大家自行腦補吧!」
說完,她踢嗒踢嗒快步離開,灰溜溜逃走,跟來時完全兩個人。
只剩下一臉茫然的修女們。
所以……今天禱告儀式還做不做了。
婉婷感到可惜。
她還有很多問題想要請教這位牧師大人……
等到陳可醒來,發現還靠著婉婷肩膀。
她一直都這樣保持著?
想想都覺得累。
「不好意思婉婷,我禱告的太入神,進行到哪兒了?」
「沒事,早就結束了。」
「啊?那怎麼不叫醒我。」
「因為想聽陳可同學說更多更多的夢話。」
她用聖書擋住笑語,眸中蕩漾著歡情。
「我….沒說些什麼吧。」
「什麼什麼漁網襪呀,蝴蝶白絲襪呀,熊爪褲襪呀,還有我的花式蕾絲襪呢」
她笑的更加迷人:
「陳可同學對這些真了解呢。」
陳可此時感覺天都塌了。
做夢,肯定還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