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金髮如漣漪般在海面上綻開。
柔軟的裙身在被海水浸濕後,緊緊包裹著肉體,使的身材愈發有致、性感。
咕嘟咕嘟咕嘟——
她嘴裡吐出氣泡。
失神地看著正壓在自己上方的少年。
透過那波折不清的海水,少年的面孔變得更加如夢如幻。
陳可收斂情澀,迅速把她從水裡撈起來。
這姑娘大概是傻了,淹在水裡都沒動靜。
「沒事吧。」
莉莉絲沒回話,還處在失神狀態。
「泡傻了?」
「喂喂,說句話啊,我不逗你了。」
陳可在她臉上拍了幾下。
怎麼能把公主殿下給「咚」了。
莉莉絲瞳孔逐漸聚焦。
在壓下心底那狂踴的悸動後,她淡淡一笑,「如何,想當豬嗎。」
陳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莉莉絲心頭一滯。
女孩總會在情緒激動時,放大這些細節,並加以揣測與不必要的否定,換來的卻是令自己最不願接受的不安。
發梢滴答滴答落下水珠。
……
卻見一隻手出現在視野當中。
101看書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全手打無錯站
抬頭看時,陳可早已是以紳士之禮相迎。
「比起當豬,還是當狗好一點。」
「人有時候狗一點沒什麼的。」
他一手探出,一手背在身後,額前的劉海被上撩到後腦勺,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與俊俏面龐。
這一幕恰如馮布萊恩那日伸出的手。
不同的是,這次莉莉絲伸手搭在了對方的手心上,芳心大動。
此時想要擁抱的心情達到極致!
陳可輕輕握了握,把她從水中牽起。
莉莉絲歷時打出個噴嚏,吸吸鼻子,「我好像…有點感冒。」
陳可再次給她披上外套,「回去吧。」
莉莉絲點點頭。
兩人並排往回走。
「沒想到杜叔這麼厲害,居然能尚公主。」
以前以為的是杜叔入贅給了大戶人家。
沒想到這也忒大了點吧。
「我爸媽其實也是政治聯姻,身後都有家族推動。」
「政治聯姻?杜叔家做什麼的。」
「你不知道嗎?」
「聽爸媽說杜叔家做生意的,後來經濟不景氣就選擇了入贅。」
「做生意…得多大個生意才能尚公主啊。明顯就是騙你的,我爸是本地實權侯爵,享有封地和自治權,要不怎麼能和王室聯姻。」
「侯爵……」
陳可有點恍惚。
侯爵已經是本國登頂的爵位。
我叔這麼牛逼嗎……
這小夫妻到底騙了我多少。
一道關係被捅破,跟著就會發生連鎖反應。
「我爸也是個大騙子,還說你家窮的叮噹響,讓我多照顧照顧你…窮的叮噹響能穿得起那套衣服嗎。」
莉莉絲吸吸鼻子。
走著走著就陳可突然一把攬住莉莉絲白皙的脖頸!
女孩反應不及,已經被摟在懷裡。
想要反抗又欲拒還迎,「你你你……」
「噓。」
她見陳可神情緊張,也鎮定下來。
投眼看去——
瞳孔睜大。大受震撼。
那是…婉婷?錢少凡?
這倆人在樹林子幹嘛……
該不會錢少凡…是婉婷說的那個同學?
她暗自捂緊嘴巴,不敢做聲。
這麼晚,在這麼隱蔽的地方,孤男寡女,很明顯就是在私會啊。真是吃到瓜了!我吃吃吃吃!
要真是在私會,陳可只會繞開,而不是在這偷看偷聽,日子越是往後就越讓人覺得古怪。
這兩人在短暫滯留後離開。
他們剛走,陳可摸上來。
在他們剛剛所處的位置尋了一圈。
什麼都沒發現。
「你在做什麼……」
「沒事,我先送你回去。」
陳可沒認為自己多疑神疑鬼。
光是婉婷有槍這一點就不正常。
——砰砰砰!
就在這時!幾道急促槍聲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在彼此眼中捕捉到不安。
一同往沙灘篝火趕去。
「怎麼都走光了?」
「剛剛槍聲怎麼回事?」
幾個掉隊的學子正滅火準備往回趕。
「我們也不知道。」
「槍聲好像是庇護所方向傳來的。」
陳可心中生出不妙感。
本該平靜的一切,都因這場突發事故而變得人心惶惶。
越靠近,人聲越喧鬧。
庇護所亮著火光,人群圍攏鑄起一道人牆。
依稀還能聽到王玉夏歇斯底里的哭聲。
「怎麼回事?」
「陳可?!」
「你快來看看!」
眾人像是找到主心骨,才勉強穩定慌亂。
就連他們也沒能發現,在危難之際下意識想到的就是他。
陳可的可靠程度已經潛移默化的駐紮在人心當中。
上前一探。
王玉夏已經哭的梨花帶雨。
「陳可……」
下一秒便注意到躺在地上的王自立。
他還呵呵笑著,沖陳可這邊打招呼,實際狀況並不樂觀。
整個人臉色臘白,嘴唇皸裂,氣態衰弱,肩膀到胸膛處有一道豁口,軍訓服裝的棉花已經浸染上腥紅。
這等血腥場面,難怪能嚇傻一眾學子。
「瑪德怎麼是你這傻逼躺地上了。」
陳可罵罵咧咧,快速欺身上前,把王玉夏擠到一邊。
如果是處在冷靜狀態的她,這些在軍訓課上有過針對性教學,完全可以應對。
但現在躺在地上的是他哥,心理素質不過關,導致不知該做什麼、該怎麼辦。
腦袋空白一片。
只希望能有個人來幫幫自己。
「我真是…真是太牛逼了我,從沒覺得這麼牛逼過……」
「行了,閉嘴吧。」
陳可暴力撕開他的衣服。
皮膚已經綻開,正在往外滲血。
「水。」
「水水來了!水來了。」
陳可剛要接過。
發現對方遞來的是椰子殼承裝的溪水。
「是瓶裝水。」
「可…我們瓶裝水也不多。」
「用我的。」白逸塵早取來自己那份。
每個人物資分配不同,白逸塵也就只有那麼一瓶,「大家,現在不是吝嗇的時候,一瓶水而已,水源我們不是有很多嗎。」
……
「要是別人,一瓶水我給就給了,但王自立不行。」
「就是。」
「你們這群人……」
王玉夏雙眼通紅,冷冷注視他們。
看著他們每一個人……
「我哥為什麼受傷你們幾個最清楚,現在又捨不得一點水源。」
陳可已經儘量省著點用。
第一瓶還是用盡。
「呵呵呵呵~~我說白逸塵,你結交的這些文人墨客也不怎滴嘛,遇到事兒都往後縮。」
沈公子笑弄道:
「這水本公子出了!」
「接著。」
第二瓶扔到陳可手中。
「嘖嘖嘖,加上我的夠不夠。」
「我這兒也有。」
其餘幾位向來和白逸塵唱反調的公子反而是伸以援手。
他們哪是在伸以援手。
是實實在在的在打白逸塵的臉。
的確。
沈、崔、張、李、劉是這個時代下新生的紈絝公子。
成日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別人在花下撫琴的時候,他們在爭勇鬥狠,穿梭在各大奢靡場會。
哪怕是登島,也是憑著意氣,陪陳可走這麼一遭。
頑劣的同時,身上也多著一股江湖氣。
咚咚咚——
又是幾瓶下去,傷口得到清理。
「能弄口煙抽不……感覺左手一點知覺沒有。」
「我放屁給你聞你聞不聞。」
「來來來,煙來了煙來了。」
錢少凡點來香菸。
王自立叼著菸嘴,能看出滿足。
帶來的那點急救繃帶基本都用在他身上。
持續按壓傷口直到止血。
差不多快三十分鐘,忙的幾人一頭汗。
初步確認,這傢伙手被乾折了,胸口上留下的是爪痕。
「好了。」
「你們誰來說說,他到底有多牛逼。」
王玉夏道:「我和我哥還有他們幾個回庇護所調用物資,結果衝出頭熊,它本來是沖他們幾個去的,我哥卻拿著鋼管衝上去……」
聽到這裡,躺屍狀態的王自立嘴一歪。
相當於給他來了個全隊播報,戰績可查。
「你跟熊幹起來了?」
「啊,嗑了兩下子。」
「你跟我倆打架都費勁,你還跟熊打?」
「跟畜生打架能一樣嗎,那熊站起來比我還高一個頭,比我壯一圈。」
「我一鋼管摟它鼻子上,它一爪子拍我身上,當時不疼,我還想再來兩下,槍就響了。」
他甚至還想來第二下。
王自立這個莽夫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身體素質,換個人的話估計就不是說說笑笑,而是敲鑼打鼓。
由玉夏這麼一說。
倒是對那些被王自立保護在身後,又不願意貢獻水源的人瞧之不起。
「誰開的槍。」
「我。」婉婷果斷承認。
「你確定是你開的?」
陳可質疑。
「當然……天太黑,估計沒打中,熊有可能是被嚇跑的。」
細節之處,陳可暫時不想糾結。
幾人合力把王自立轉移到庇護所中。
給他搭上幾件衣服。
把白天晾曬的豬皮切幾個條狀,用木棍替他固定手臂。
噼啪噼啪——
夜深了。
王玉夏侯在兄長身邊。
整個家族,也就這麼一個血親是真心為自己考慮。
如果今天陳可不在。
局面又得不到控制。
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說到底,還是欠了人家一個天大的恩情。
「玉夏妹子,你要不睡會兒,讓其他組的人幫你盯著。」
錢少凡關心道。
玉夏搖搖頭,「別人看著我不放心。」
「好吧,那多注意身體。我去…方便方便。」
說完,他朝著夜色走去。
約摸一分鐘後。
王玉夏聽到身後動靜。
是陳可。
她剛想表達一下謝意。
陳可選擇無視,獨自走向夜色。
搞的她欲言又止。
……
……
「奇怪,怎麼沒找到。」
「我記得就在這地方啊……」
錢少凡來到當時槍響的地方,尋找東西。
他本可以不來,只是陳可的話讓他多慮。
好歹以前就是同學,又經過一個來月的朝夕相處,陳可此子,疑心病很重,只要他想到的事不去解決就會烙在心坎,不解決就渾身難受。
「你在做什麼?」
身後聲音傳來。
?????
錢少凡尬住,他沒有回頭,假裝扒下褲子打窩,「拉屎不行嗎?」
「不對吧,是在找什麼東西?」
他極力平復語氣,「拉屎沒帶紙不行嗎。」
「要不我摘幾片葉子給你?」
「那那倒不用,你一邊去。」
「怎麼?還護食想自產自銷啊。」
「你在這兒我不方便。」
……
他見身後沒了動靜,以為陳可已經離開。
回頭時,發現人家正站在那兒,赤裸裸盯著自己,嚇得他是亡魂皆冒。
黑漆漆的,臉都看不清。
「你怎麼還在,你這麼搞我拉不出來。」
「問你點事。」
「……快問。」
「咱們隊伍里是不是有臥底?」
!!!
這話如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錢少凡心底。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哥…親哥,能別在這時候問我問題嗎?」
陳可攤攤手,很是無奈。
「我也不想在你最脆弱的時候審問你,你可能不知道,我在東部警務屬那邊學了什麼狠招。人往往做得多怕的多,怕的多漏得多,越做越怕越怕越漏。」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
「我在說什麼你最清楚,晚會上,大家都在跳舞,你和婉婷去哪兒了?」
「…我找她表白不行嗎?」
「成功了嗎。」
「失敗了。」
寧願主動背負小丑之名,也要盡全力圓場嗎,錢少凡…你這傢伙……
陳可笑了笑,接著道:「先前我特意問婉婷,槍是不是她開的,要真是她開的現在你估計睡的比誰都踏實。」
「所以我可以逆向推斷,那幾槍其實是你開的,對嗎。」
「陳可,你懷疑我?你懷疑哥們???」
陳可制止他套近乎。
「先別急著否認嘛,我替你理一理。」
……
「白天你我王家兄妹勘察地形,槍響。」
「篝火晚會你和婉婷失蹤,其實是在詢問當時彈殼下落。」
「都說表白了。」
「別犟,我和莉莉絲恰巧碰上你倆。」
錢少凡徹底無語……
「當時我只認為你們不正常,也沒多想。」
「宴會結束,槍又響了。」
「我問是誰開的,婉婷替其遮掩。」
「婉婷用的是女式專用手槍,為了合法持槍還做過改裝,適合嬌小手掌握持,男人的手估計會被卡在扳機里。為了更適合女生,從而口徑也不一樣,彈殼也不一樣。」
「你怕夜長夢多,怕我明天來找彈殼,就偷偷溜起來找。」
陳可娓娓道來:
「其實這不怪你,不管你今晚睡不睡,我都打算熬夜盯著,不管有沒有結果明天我一定會去找彈殼,哪怕猜測是錯的。」
「要問為什麼。」
「因為……婉婷那枚彈殼在我手裡。」
當陳可亮出它時。
一切都已結束!
————
為那些把腦子給我的包被梳理一下,有的人可能知道但說不出來,需要配合下一章一起服用。
前幾章中提到的是,錢少凡撒尿,就已經有讀者懷疑。
後面野豬衝撞,錢少凡有個摸槍的動作。
婉婷開槍打豬後。向所有人展示過,是一把女士專用手槍,這種槍可以上網查一下,很嬌小,口徑也小,殺傷力小。為了規避法律,需要把槍改成狩獵槍枝(在國外有這種操作)
這一槍過後,彈殼遺失。
錢少凡怕有人撿了彈殼,去向婉婷對接(恰巧陳可莉莉絲在一起幽會,此時陳可並沒發現什麼,只認為可疑。)
熊出沒,錢少凡也開槍了。
他這把槍就不是什麼自衛手槍,打熊正好,口徑當然就不一樣。
陳可來第一件事就問誰開的槍。
婉婷幫錢少凡擋了一劫。
陳可試探又問一句,誰開的。
這一句就嚇到錢少凡,嚇得他半夜想起來找彈殼,他知道陳可什麼人。
陳可也是這麼想的。
他不確定,就只能假睡,要是錢少凡不起來找彈殼自己就熬夜到第二天自己去找。要是他起來就直接摁死。陽謀中基本無解。做不做都不行。
然後陳可還是逮到錢少凡摸黑找彈殼,因此陳可逆向推斷出,錢少凡和婉婷在小樹林討論的很有可能是彈殼的事。
直到下一章實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