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塵抱著紙箱子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艾拉老師。
那位端莊美麗,知識淵博的保教主任,剛進門,當即引起男生的注意。
她捲髮搭在肩頭,懷中抱著藍皮文件,笑中含蓄,徑直來到台中央。
小團體散回到原位。
艾拉老師看看全班上下,清點人數。
只有慕傾城這貨沒來。
慕傾城怎麼沒來?不到啊。
幾天不見,陳可還有點想念他。
「好的,除慕傾城外,都到齊了。」
「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A班的專職輔導員兼保健老師『艾拉.芙莉亞』」
「以後叫我艾拉老師就行。」
台下響起掌聲。
有多少學子是為艾拉老師才進A班的?
總有那麼幾個。
自從上了那幾場課後,感覺人生都找到了新的目標,進到A班,好好讀書。
「白同學,把手冊發下去吧。」
「是。」
白逸塵負責分發存在箱子裡的紅色手冊。
裡面寫著小拇指厚的校規。
「希望學子們熟知裡面校規。」
「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要做就要做規矩內的事,知道了嗎,陳可同學。」
陳可愣了一下。
這才意識到剛剛被點名了。
「好…好的。」不就是鼓動學生造反嗎,又沒什麼。
陳可翻看手冊。
裡面第一條果然還是限制學子身份。
在宣傳平等的同時,卻把班級從高到低分為五個,把資源分給四個學生會。
「要是觸犯了當中的某一條,被學管處的人逮去問話,老師也不一定能把你們撈出來。」
「每個月都有那麼一兩個被處分,被停學的學生,還希望學子們新的學年裡少惹事端,對待學長學姐多用敬語。」
「不要在公共場合自己斷手的情況下,把學長拎起來。」
王自立虎軀一震。
「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有什麼麻煩及時與我溝通,我會協助處理。」
陳可聽著。
莫名老媽子既視感怎麼回事。
艾拉詳細說明一些關於學業上的。
學生最好積極參加學生會活動,可以白嫖額外資源。
可以去勤工儉學。
可以提交貧困補助申請。
可以提交留學補助申請。
學生可以曠課,老師不會管,天天在家待著都行,但不能缺考。
四個月一次季考,一年一次終極考核。
流動考核,成績靠前就進A班,成績下降就打去B班。
很殘酷,現實就是這樣。
白衣要是沒有資源的情況,拿什麼和這群二代比,到最後只能流竄到D班E班這種班級,距離越拉越大。
「班長這個位置……」
艾拉老師還沒說完。
陳可就已舉手!
「老師,我提議讓白逸塵來當!」
「我也提議!」
「白同學熱心快腸,為人公正,是最合適不過的班長人選啦!」
「對對對,就他了!」
不愧是在孤島上待過的。
誰最適合當苦命人都知道。
全班上下居然是出奇統一,一致推選白逸塵,壓根不需要投票。
牢白還有些受寵若驚。
怎麼選領導者的時候大家沒這麼積極。
那當然是因為領導者真有收益。
不像班長這種苦逼角色,有事老師找,無事同學找,有鍋班長背,出錯班長扛,有利就是集體榮譽。
唯一能盼著點好處的就是吃不完的苦,成為班級里的跑腿角色。
「陳可,等下來我辦公室。」
艾拉老師徹底交代完。
便宣布解散。
出人意料的是,學子們沒幾個離開座位。
就算是有想離開的,見這狀況都得坐回原位。
「老師,我隨後就到,我們還有點事想處理。」
艾拉看著這群活潑帶笑的小年輕。
應該是想開一個私人會議吧。
真是團結啊。
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有紀律還很團結的班級了。
比起那些信奉個人主義,團體主義的,這種集體主義要更為受到老師喜歡。
因為方便管制。
艾拉關上教室門,離開。
整個教室肅然一靜!
誰都沒發出聲響。
陳可推開凳子。
咯吱——
起身。
他的動作引得所有人矚目。
來到白逸塵的身旁,台中央。
「好了,現在沒外人,有的事其實我可以武斷處理,不用和你們商量直接按照約定的來,但大家以後還要共事,話說開就好。」
陳可語態平靜:
「我就問一句,我們是不是承諾過:往後五個班級無高低之分。」
「要進一起進,要退一起退,資源多少全靠大家爭取,我們有沒有說過?」
部分人低下頭,不回應。
知道做法不對,但耐不住誘惑,真要把眼前的利益分給別人嗎。
別人不敢反駁,傳奇槓精馮布萊…霍爾海科道:「陳可,你還真信那些啊。」
「這裡是芸萊,誰不為謀求利益而來,你真以為自己人格高尚了?」
他把腿搭在桌面上。
身形悠哉癱坐。
「芸萊的環境,歷代都是優勝劣汰,收起你那點可憐的無知。」
「你管他們幹嘛,自己過的好不就完了?只要我們手裡就能掌控到更多資源,才能有更多選擇,畢竟也不是誰都能成為太子爺。」
霍爾海科從來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
自己可以榨取別人,同樣別人也可以榨取自己,這沒什麼好說的。
騙了怎麼了?
反正這話是陳可提的。
用他信譽交換來的利益,穩賺不賠。
陳可閉眼搖頭,他真的很努力在對付自己的脾氣。
「少凡,你弄塊布把攝像頭擋住。」
錢少凡是經歷過軍訓期間打黑拳的,擋攝像頭的信號是什麼一聽就懂。
「王自立,你去把門堵上。」
換別人使喚王自立肯定使喚不動。
偏偏自己這條小命是當時陳可在救。
和自己干架乾的最狠的是他,救自己救的最果斷的也是他。
說起來感覺都有些奇怪。
他坐起身。
別看吊著只手,整個身子往門前一站,大有萬夫莫開之勇!
「陳可…大可不必這樣吧,我剛當上班長。」白逸塵還沒從高興中醒過來,班上就出亂子。
「逸塵,班長做不了整個年級的主。」
陳可雙手撐著櫃檯,眉眼犀利,寒光迸發而出,渾然鷹視狼顧之姿!
「今天話不說清楚,誰都走不了!」
「我還踏馬就當這回太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