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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2章 尋求後台相助

2026-08-03 19:07:10 作者: 江湖望哥

  邵長明來敲門時,路北方剛到象州參加活動回來。

  當下的象州,因為上市公司朝陽湖旅業的重點投資打造,一時成為與湖陽媲美的旅遊新城。

  而且,因為象州旅遊的崛起,當下,在河陽省形成了「留連訪古探杭城、寄幽山水於湖陽、激情揮灑在象州」的旅遊格局!

  主要象州方面,近期有激情夏日沙灘旅遊節、河陽省第二屆槳板大賽,這些賽事活動,為這座濱海城市,注入了夏日活力與人氣。

  路北方此番專程趕赴象州,便是出席這一系列文旅推介活動。

  雖說作為省長,全程以觀摩、致辭、調研為主,無需耗費體力,可輾轉杭城、象州兩座城市,往返奔波、場次密集、應酬不斷,依舊讓他眉宇間凝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淺淡疲憊。

  辦公室的百葉窗,濾下微涼的天光,屋內安靜肅穆,剛結束奔波的路北方靠在椅上,指尖輕按著眉心,難得有片刻鬆弛。

  邵長明在政府辦值班人員史玉文的帶領下,輕步推門而入。

  進門後,邵長明喊了聲「路省長」,便壓下腳步,邊將一疊資料輕輕放在辦公桌面上,邊與路北方寒暄了幾句。

  然後,他身子一正,逐條逐項,低聲匯報起突發情況。

  「路省長,二個小時前,我們收到護航中遠航那幫同志發回來的緊急情報!當下我方一艘貨運商船,正常行經幾內亞灣公海航道時,遭遇不明船隻惡意挑釁、貼身攔截!而且,這幾艘船不顧我方警告,直接向我船撞過來……目前,那船隻已被我穿甲彈擊穿動力系統,拋錨於海上,其餘武裝人員,已被我們驅離現場!」

  隨著邵長明沉穩急促的匯報,路北方原本鬆弛平和的面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眉眼間縈繞的倦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盡數褪去,周身鬆弛的氣場瞬間收緊,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致的冷硬鋒利。

  路北方本來緊皺的眉頭,眸光更為深邃凜冽,不見半分溫度,一股壓抑在胸腔、悄然翻湧的怒火,已然不動聲色地升騰、蔓延,立馬充斥了整間辦公室。

  「娘的!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竟敢明目張胆撞我們船?」

  路北方低聲怒斥,語氣壓得極沉,透著雷霆萬鈞的力道。

  其實,路北方心裡早有預判!

  他比誰都清楚,當下,自己舉全省之力,籌備中非論壇。對這場盛會,無論是境外敵對勢力、還是國內心存不甘、伺機攪局的殘餘勢力,都不會眼睜睜看著河陽的對外開放格局穩穩落地、做大做強。

  況且這條中非跨境商貿航線,是他數次遠赴非洲、逐國談判、逐港對接,硬生生打通的貿易航路,是河陽全省當前外貿產業的命脈,更是當前國內省級層面對外經貿合作最亮眼、最紮實的重磅成果。

  

  這般一塊舉世矚目的巨大蛋糕,羨煞旁人,也樹敵無數。

  有人覬覦紅利、想半路分羹,有人嫉妒河陽崛起、不願看見地方突破,更有長期靠灰色貿易、跨境套利、暗線牟利的境外組織,痛恨這條航線斬斷了他們的黑色財路。

  一切蓄意攪局、刻意破壞,都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這些年,他一路大刀闊斧、破局治亂,從未退讓半步。

  當年非洲博弈,他帶著白柳組織,與境外隱秘的「晨霧組織」正面交鋒,不僅斬斷其深耕多年的跨境利益鏈條,直接打掉其十六名核心骨幹,斷了對方大半海外布局;

  而一年前,他代表華夏,參與島國海域,寸步不讓,逼得對方軍方主動後退兩百海里,守住了國內海域主權與貿易通道安全。

  樁樁件件,步步硬碰,早已讓無數境外勢力、灰色圈層、既得利益者對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伺機報復、讓他徹底翻車。

  路北方早已做好心理鋪墊,預判過對方會在論壇前夕製造輿論風波、經貿摩擦、邊境事端,甚至暗中煽動局部矛盾。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對方出手會如此迅猛、如此囂張、如此毫無底線。

  不搞輿論造勢、不玩暗中試探,直接遠赴公海、直面我方商船,動用船隻衝撞、投擲燃燒瓶,明火執仗、暴力挑釁。

  路北方咬著牙繼續道:「看來,這幫人,不是小打小鬧啊!有三艘船一起行動,而且還有燃燒瓶等武器……這明顯有組織,有預謀的破壞行動啊。」

  「對!他們全程戰術清晰、目的性極強!不可能沒有組織!」邵長明知曉路北方此刻心緒翻湧。他倒是很理性分析:「而且我方開槍後,敵方人員倉遑逃走時,還回頭將他們所有帶走!從這可以看出……對方也不想讓我們抓到什麼把柄!」


  路北方沉思了一會,接著抬眼看向邵長明,目光沉靜深邃,不帶半分情緒道:「那,長明……你對當前這狀況,是什麼想法?」

  邵長明當然知道,眼下路北方,需要他拿出應對之策!不過,邵長明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略作沉思後,再抬眼望著路北方道:

  「路省長,目前我們的處境,其實很被動。我們想對幾內亞灣的這起事件進行調查,但是,卻受限於人手、權限、地域規則,根本無法深度鋪開。」

  他頓了頓,坦誠道出核心困境,眉宇間帶著幾分無奈與凝重:「易銳平、陳波他們作為護航小隊,現在都呆在船上。而且他們的公開身份,只是民用護航安保人員,權限有限,只能守船護航,根本無法上岸開展大範圍偵察、摸排、溯源工作。」

  「至於指望當地軍警,那就不用說了。他們效率拖沓、作風鬆散,說不定和當地勢力盤根錯節、利益糾葛複雜,等他們慢悠悠排查出線索,幕後人員早已銷毀痕跡、金蟬脫殼,一切都晚了。」

  邵長明聞言,微微前傾上身,姿態誠懇鄭重,眼神堅定,沒有半分推諉遲疑,字字務實、句句落地:「路省長,我的建議是,立刻從省廳抽調一批政治過硬、經驗豐富、執行力強的精幹骨幹,現在暗暗地潛入當地,在不觸碰當地權限紅線的情況下,低調開展岸上情報摸排、布控溯源工作。」

  「哪怕暫時抓不到幕後核心主使,也要先把對方沿岸的潛伏網絡、聯絡節點、運作規律徹底摸透,把風險點位全部鎖死。只有這樣,才能守住底線、防止他們後續對我航行船隻採取行動!」

  路北方靜靜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身居路北方這個位置,見慣了很多幹部,將事情朝別的單位推,缺乏主動牽頭協調的擔當意識;哪怕推諉不掉困難,又往往羅列各類限制條件,把叫苦叫累擺在前面,沒有第一時間研究落地路徑。

  現在,邵長明主動申請增派骨幹境外布防,看似簡單的一句建議,實則是主動攬下天大的責任與風險。

  畢竟,境外辦案,變數極大、風險極高,一旦外派人員出現任何意外、滋生任何輿情,首當其衝被追責問責的,就是他這個國安廳長。

  換作明哲保身、精於算計的老油條,只會多做多錯、少做少錯,寧可原地觀望、無所作為,也絕不會在這種敏感危急的時刻,主動給自己壓擔子、攬風險、扛責任。

  可邵長明義無反顧地提了。

  這足以說明,此人早已跳出了個人仕途的算計,真正把崗位職責、大局安危刻進了心裡、落到了實處。

  路北方心中默許認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神色淡然無波,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穩無瀾:「長明,你的研判和思路,方向是對的。但增派骨幹外派國外的事,可能還有些困難?」

  路北方想了想,抬手合上桌上厚厚資料,動作從容沉穩,視線掃過牆面掛鍾:「首先這剛派去的人手,哪怕他們是國安精英,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時之間,就能順利開展工作嗎?」

  「而且若是陌生面孔去,那敵人很容易就盯上他們!到時候,自己未能調查人家,相反人家還將你查個底朝天!」

  說話間,路北方緩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邵長明,望著窗外沉沉夜色與零星燈火,嗓音沉穩厚重,帶著不容置喙的大局定力:「對方不是散兵游勇的海盜流寇,是有資金輸血、有組織操盤、有情報支撐的專業力量。」

  「所以,我覺得,這事兒,單憑我們的一省之力,根本推不動工作的落實。」路北方緩過身來,挺拔的身影,襯得辦公室愈發肅穆:「就當前這情況,就算河陽省派人前往,權限渠道、資源都遠遠不夠!因此,我們必須爭取更多部門,給予統籌協調與支持。」

  話音落下,路北方目光沉靜銳利,定在邵長明身上:「明天一早,你跟我去一趟龍城!!」

  「去龍城?」邵長明瞳孔微縮,心頭驟然一凜,下意識脫口而出:「我也去?」

  這樣的反應,對邵長明來說,也屬正常。畢竟,邵長明說到底,也就是個正廳幹部,匯報這麼大的事?他好像覺得,超出他的權力範疇。

  「怎麼,有問題?」路北方望著他,語氣篤定道:「這事兒事態重大,輿情風險極高,而且牽扯跨境博弈!我們必須向鄭哲同志當面匯報!爭取上面幫著統籌力量應付!」

  邵長明心底猛地一震,隨即又生出幾分忐忑,微微躬身請示:「路省長,我也一同前往?」

  「現在,你全程經手此案,掌握第一手證據和線索,你隨行匯報,最為合適。再者,你一直困在河陽埋頭做事,不走到更高平台、不和上面接觸,這眼界和格局,怎麼可能打得開?跟著我去露露頭、見見面,對你往後,也有好處。」

  短短几句話,舉重若輕,卻實打實,就是提攜與栽培。

  邵長明心中瞬間通透,心底湧起一陣滾燙的動容與敬重。

  他清楚,這是路北方有意給他鋪路、給他舞台、給他機會,是對他敢擔當、敢獻策、敢攬責的最大認可。

  當即,邵長明收斂心緒,身姿繃得筆直,眼神愈發堅定,語氣鏗鏘利落道:「好,明天一早,我隨您到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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