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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9章 犯罪嫌疑人逃跑了

2026-09-20 12:10:26 作者: 江湖望哥

  黎勝春代表雲嶺市委市政府,去處理阿音市長的善後工作後,李勝守在指揮室的終端旁,調度刑偵、網安、戶籍多組人馬,爭分奪秒深挖六名逃犯的全部社會關係。

  省公安廳長付精益,雖然早就從省廳裡邊趕過來,但現在他還幫不上忙,只能站在一旁臉色發白,神色侷促。

  這起案子,在他親自跑到雲嶺來之後,也就慢慢發覺了,因為自己的行動緩慢,導致錯過了最佳攔截時間。

  因此,他來了後,全程不敢多插話,只能等候路北方的指令。

  但是,路北方也沒有過多訓斥他,路北方現在是鐵定了心,待這件事結束,回去就換了他,哪怕是得罪省委副書記范國海,這人也要換,不換他,路北方就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當然,正因為鐵了心要換他,又知道過去已經發生之事,再也挽不回來,路北方覺得這時候再訓斥他,已經沒有了多大意義。

  在忙碌的間隙,雲嶺市另一名副市長傅玉英從附近的社區醫院,調來了兩名醫生,這兩人,死拉硬拽,硬是用輪椅推著路北方,到社區醫院,就路北方的傷腿,做了個拍片檢查。

  其實路北方那腿,也算老傷腿,自打在紐約,被當地黑幫追殺,被他們用汽車,將他乘坐的小車抵到路畔水溝里,將腿骨卡斷後,路北方這腿,都動過兩次手術了。

  且這次,距上次在地鐵修建工地受傷,才三個多月。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次,路北方被帶著一拍片,這腿內,除了未完全癒合的肌肉,又有拉裂的印痕,內部也有骨裂的現象。於是,社區醫院又是一通忙碌,不僅加了石膏,給予固定,順便還給他配了個拐杖,以便路北方能用拐杖撐起來,繼續投入工作。

  忙了大半天,這兩名醫生,推著路北方從社區醫院回來,雲嶺市公安局長李勝正和付精益在說話。看到路北方進來,兩人迎上前問這兩名醫生:「路省長沒事吧?」

  兩名醫生,將路北方的情況介紹後,路北方便坐在輪椅上問他們:「這邊有進展嗎??」

  「進展不大!!」 李勝倒是個急性子,他回答利索。但是,他這回答,也有些讓人沮喪,更讓付精益和旁邊幾人感覺尷尬。

  「河陽、安會兩邊出擊?就沒有一點線索?」

  「有是有的!就是沒有太大作用!」李勝向前一步,接過其中一名醫生,推著路北方進指揮室道:「這六名犯罪嫌疑人到了安會肥城之後,就如泥牛入海,沒有音信!畢竟,這城市大了,需要分析的各項數據,就成了海量!」

  介紹完這情況,李勝再道:「不過,目前有進展的,就是我們在深挖實施作案的兩名嫌疑的人的信息後,將其餘幾人的信息,以及每個人的家庭戶籍,社會關係,以及前科記錄,全部給調出來了。」

  路北方俯身向前,目光落在桌面上列印出來的六張人頭信息,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這就是那幾人的情況?」

  「對的!」

  

  「我看看。」

  在此時, 路北方的聲音,帶著還未完全褪去的沙啞。他心裡還抱著一絲期待,拿過這些人的信息看了看,心道若是這些歹徒,還和家人保持聯繫,或主行就可以順著親情這條線索撕開缺口,哪怕不能直接抓捕,至少也能拿到他們逃亡路線的蛛絲馬跡。

  看完後,路北方再問:「和他們戶籍地的警方聯繫了沒有?」

  「聯繫了?」李勝重重嘆了一口氣,伸手點了點卷宗上每個人的前科欄,語氣格外沉重:「我們已經讓當地派出所,深入這六人家中調查。這六個人,其實很多年,沒有在家裡出現過了,可以說,全都是幾進幾出的老江湖。這負責開車的,叫阿豹,坐了三次牢了,分別是東莞,江門,後來跟著一個夜場團隊,就到北方各地市去了……剩下的這阿潮、劉二狗、小濤、胡坡、胡世雲……這幫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其中三人是在少管所呆過的,在職高讀書時,就搶劫同學老媽,還要對同學媽實施強……後來脫了褲子發現這女人來了月事,最終才沒有實施。不過,就算這樣,定的罪名,也是搶劫,以及強J未遂,但因沒有滿十六,管教了二年,又蹲了兩年。其餘人,就是盜竊、聚眾鬥毆、尋釁滋事!可以這麼說,這些人長年混跡社會底層,和原生家庭早就徹底割裂。」

  說著,李勝隨手翻到阿潮的戶籍檔案,繼續匯報:「就拿這阿潮來說,龍江人,十幾歲就離家闖蕩,和父母徹底鬧翻。父母前些年相繼病故,兄弟姐妹早就斷絕來往,逢年過節都不會互通一通電話。家裡老房子長期空置,門鎖鏽死,鄰里都說,這人十幾年沒有踏回過家門。至於劉二狗、小濤兩人,還是冀城人,兩人年紀不大,可早早便離家流浪,父母管不住,早就形同陌路。家裡人對他們在外幹些什麼一概不知,這次,我們派人上門走訪親屬,人家還以為他早就死在外邊了……可以說,這些結索,沒有半點價值。」


  聽完李勝這番匯報,路北方胸口沉沉往下一墜。

  又一條重要線索,直接被堵死。

  指揮部里對講機還在斷斷續續傳出各個卡口傳來的反饋,一遍又一遍重複那句令人絕望的回覆:暫未發現目標。

  距離案發時間,不覺就過去三十個小時了。

  在前一天的中午發生的槍擊案,到現在此時,不覺都到了晚上,時間這玩意,有時候過得快,有時候過得慢。若是在等人,若是在開會,那幾個小時相當難熬。

  但是,這偵破案子的時間,卻是過得相當快。這三十多個小時過去,又臨近晚上。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黑夜,對於犯罪嫌疑人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可以借夜色的掩護,逃得天遠地遠。

  這天晚上八點,平台上面,好不容易崩出來更新了一條線索。

  那就是這犯罪嫌疑人從郭城縣逃亡肥城時所乘麵包車,在肥城找到了。車子就停在肥城城郊一處公共停車場的偏僻角落。

  這還是根據肥城的行車管理系統,從這輛車進城,一直跟蹤分析,找了無數個畫面,這才找到的。

  消息傳來,原本有些死寂的指揮部內,所有人精神都微微一振。

  付精益往前跨出半步,朝著那邊傳來信息的安會省警方追問:「人呢?車上有沒有人?有沒有遺留物證?嫌疑人是不是可能就在周邊?」

  但是,通話頻道裡邊,很明顯,那邊對付精益的問話,表現很遲疑。那邊緩緩搖了搖頭,充滿深深的無力,語氣沉重地吐出一句殘酷的現實道:「車子我們找到了,但是,人依然不知去向。」

  瞬間,雲嶺這邊,剛剛泛起的那一絲微弱希望,直接破滅。

  「車內已經空無一人!」 那邊繼續往下匯報:「車門沒有鎖死,車鑰匙被直接丟進了旁邊排水溝。我們刑偵技術隊已經趕至現場,現在正在封鎖整個停車場,全方位開展勘查,提取車內痕跡、指紋、遺留雜物。不過初步現場肉眼勘察,車裡乾乾淨淨,歹徒逃亡途中,刻意做過清理,很多有價值的東西都被他們帶走或者銷毀了。」

  「等會兒,我們還會調取這停車場周邊的監控和視頻,看看這夥人,到底哪兒去了?」

  ……

  路北方聽了那邊傳來的消息,眉頭擰得很緊。他的眉心深處,擠出一道深深的豎紋。這消息,雖然給眾人,點燃一絲希望,但是,這希望瞬間就破滅了。這讓他右手下意識攥緊座椅扶手,硬質支架下的傷腿傳來一陣陣鈍痛,可此刻身體的痛,遠不及心裡的煎熬。

  三十個小時,整整三十個小時。就因為前期那幾個小時的推諉拖延,本該在省界就被攔下的兇徒,如今到了肥城,棄車遁形,消失在茫茫人海。

  線索一條接一條斷掉,家庭關係這條路走不通,好不容易追蹤到涉案車輛,到頭來也只是一具沒有活人的空殼。

  每一條路,都在他眼前被硬生生堵死。

  現在,路北方的心頭,當然壓著一團火,不是單純衝著手下發脾氣的怒火,更多的是對現實的無力,還有深深的自我譴責。

  他清楚,付精益的畏事不作為是直接誘因,但自己之前放鬆對政法系統的管控,同樣難辭其咎。

  一想到那六個手裡還攥著槍械的亡命之徒,不知道潛藏在哪座城市的哪個角落,隨時可能再一次製造流血慘劇,煩躁就像潮水一樣反覆沖刷著他的心神。

  現在,他很想拍桌子發火,痛斥所有人的無能,可理智,又死死按住了他。因為路北方知道,眼下,真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指揮部每一個人都在連軸拼命,再暴怒也換不回流失的黃金時間。

  因此,路北方縱然滿腔憤懣,也只能憋在心裡。他在聽了這麼一串無用的消息後,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同時眼底布滿紅血絲吩咐李勝道:「你讓安會警方繼續追查,有消息,就向我們通告。同時,轉告他們,就說他們辛苦了!……」

  這無奈,是現實在內心中形成的感受。而這客套,是鄰省公安系統對河陽的幫助,這感謝,既是對安會省長人情的反饋,也是路北方的格局。

  ……

  事實上,阿豹一夥六人,把麵包車開到肥城城郊一處不起眼的公共停車場後,在這裡短暫地停留了一小時,他們叫了外賣,在車上喝水、吃快餐,同時也在快速敲定接下來的逃亡計劃。

  阿豹作為老江湖,他心裡也十分清楚,白色麵包車已經存在暴露風險,繼續六個人扎堆行動,目標太大,只要一處卡點注意到,整伙人就要一鍋端掉,因此,抱團就等於等死。


  「咱們到肥城,相對安全了!但是,下一步,咱們不能再待在一起!一起目標太大,容易被一鍋端。」 阿豹壓低嗓子,眼神掃過身旁五名同夥,聲音壓得極低:「所以,下一步,咱們分開走,兵分兩路,警方很難一網打盡!咱們到大練匯合就是了!」

  一番快速商議,六個人當場拆分成兩撥。

  第一路由阿豹親自帶隊,帶上劉二狗、小濤兩名開槍的槍手。三人把隨身簡單行李拎在手上,快步走向城郊大名鼎鼎的農民工勞務集市。

  集市路邊人頭攢動,到處都是背著鋪蓋卷,等著上工地務工的外來打工人。等著招攬工地施工人員的大巴、中巴車就停在路邊,不少工地包工頭在這裡現場招人,大巴車直接拉人奔赴外地工地,不需要身份證核驗,不需要複雜登記,給錢就可以上車走人。

  嘈雜喧鬧的人聲,完美掩蓋他們的存在。

  阿豹眼神掃視一圈,很快盯上一台貼滿GG、車身斑駁的勞務大巴,車身上寫著開往津城大型建築工地。

  「就坐這個。」

  阿豹低聲叮囑劉二狗、小濤,三人低著頭,刻意壓低帽檐,混進一群找活乾的民工隊伍裡面,隨著人流一窩蜂擠上這台勞務巴士。

  車廂里塞滿形形色色外出務工的底層人員,空氣渾濁,人聲吵吵嚷嚷。沒有人會特意留意三個灰頭土臉、打扮和普通民工毫無差別的男人。大巴關門發動,輪胎捲起塵土,載著阿豹一行三人,駛離肥城,朝著津城方向疾馳而去。

  剩下另外一路,是阿潮帶領餘下兩名同夥,一共三個人。

  他們沒有去勞務集市,避開人流密集的大巴站點,沿著城郊的馬路往前走了兩公里,抬手攔了一台私下跑活的黑私家車。這種黑車不看身份信息,只談價錢,給錢就跑長途。

  談好價錢之後,三人迅速鑽進轎車后座,關上車門,司機一腳油門,轎車揚長而去,目標直指大練方向。

  就這樣,六名身負槍擊血案的兇徒,就此兵分兩路,向著兩個完全不同的城市逃竄。甚至,這阿潮帶著的兩人,在逃竄的過程中,還遇上警方盤查,無奈剛上車,這黑車司機,就和阿潮三人編好了謊話,以這三人都是熟人,在肥城的一處工廠打工,現在四人要一起去其中一人家裡奔喪,順利躲過警方的盤查,繼續往北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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