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銘禮視線收回,看向她。
「員工宿舍,公司福利。」
江晚黎「哦」了一聲。垂下了眼。
附近的公司給員工安排福利房是常有的事,只不過,安排這麼高檔的公寓當福利房的,少有。
到底是全球名企,財大氣粗。
江晚黎端著水杯飲了一口。
還以為他是知道她賣房,故意幫她的。倒是她想多了。
「資金的問題解決了?」霍銘禮雙手交叉的落在單膝,和她閒聊。
「嗯。」江晚黎點了點頭。
這套房子換來的錢,夠她度過這次難關了。
「那就好。」
「恭喜。」
霍銘禮端起水杯,輕抬祝賀。
困擾江晚黎許久的難題得到解決,壓在她心頭的煩惱沒了,她的心情變的晴朗。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謝謝。」她笑著舉杯,與他輕碰。
霍銘禮看著她嘴角那一對梨渦,視線頓了一下。這是他回國後,第一次見到她的笑。
「為什麼和陸謙分了?」霍銘禮放下水杯,隨意的問著。
江晚黎臉上的笑容僵住。
陸謙,一個多年沒提及過的名字。他不說,她都快忘了。
那個雪夜,他提出和好的時候,她說有男朋友了。那個男朋友的名字,就叫陸謙。
「不合適。」江晚黎低頭,戰略性的喝著水。
霍銘禮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說話間,服務員上了菜。
兩人各自切著牛排,安靜的吃著,沒多話。
江晚黎感覺,自打提及了陸謙之後,霍銘禮變得很冷淡了許多。
她主動找了話題。
「你這次回來呆多久?」
「不確定。」霍銘禮切著牛排,動作舒緩,答的淡漠。
江晚黎見他不願搭理,不再熱臉貼冷屁股。
吃完飯,餐廳門口。
江晚黎主動的提及了房產交易的事情。
「房子,我儘量會在過戶之前搬出去的。」
「有認識的裝修公司嗎?」霍銘禮低頭整理著衣袖。
江晚黎一愣。他要換裝修?
公寓的裝修是當年江老爺子特意找人給她設計的,很多地方都承載著老爺子的心血。就這麼砸了,她心裡多少有些心痛和不舍。
「其實,公寓的裝修才裝了六年,不是很落伍的。」她上前,試圖勸阻。
「?」霍銘禮眼皮一掀,看向她。
江晚黎意識到自己唐突了。
房子是他的,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她無權干涉。
「我去打聽打聽。」她雙眼黯淡了下來,落寞的低頭,朝著車邊走。
在決定賣出去的那一刻,她就應該想到這些的。粉粉糯糯的房子,不適合當員工宿舍。
江晚黎想著裝修的事走了神,沒留意到後方的車子。
剛走了兩步。身後一個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快速駛來。眼看著就要撞上。
霍銘禮將她一把拉了回來。
「嘀嘀」喇叭聲貼著江晚黎的衣角,疾馳而過。
江晚黎嚇的貼在霍銘禮的懷裡,視線呆愣的看著走遠的外賣小哥。
柔軟的身體貼靠在懷,霍銘禮突然想起了掛在床邊的那件內衣。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目光逐漸變的深沉幽暗。
江晚黎回神抬頭的時候,就看到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
「謝謝!」
她慌的收回撐在他胸膛的手,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攬在她腰間的力道猛的用力,將她再次貼靠在了他懷裡。
腰腹緊貼,兩人雙腿緊靠在一起。
親密的姿勢讓江晚黎緊張又尷尬的抬手,她雙手抵在他西裝外套,戰戰兢兢的低頭「霍董……」
「怕我?」他問。
「沒有。」江晚黎平息了下心緒,聲色平穩道「公共場合,我只是怕影響霍董的公眾形象。」
「上車。」霍銘禮說完,拉著她徑直去了車裡。
江晚黎感覺到了他今天的情緒不對,試圖掙脫他。
「我自己打車回去……」
他的力道遠超她想像。
她被他丟進車內,他欺身進來,關了車門。
兩人被迫擠在副駕。
江晚黎想要越過中央扶手逃離,腰間一道力量將她拉回。
她坐在了他腿上。
狹小的空間,親密的接觸,連呼吸都是交融的。
「你……要做什麼?」江晚黎慌得不行,緊繃著身子不敢直視霍銘禮。
霍銘禮將她抱在腿上,靜看著她。
「私密場合,不用怕了。」
「……」江晚黎捏著手,低著頭,不接話。
「為什麼拒絕我?」他問。
「我不知道你在說……」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她想逃避的話被他截斷。
那年,陽光明媚,下午正暖。
教室里,江晚黎將一根皮筋遞給了坐在窗邊的霍銘禮。
「霍銘禮,戴上它,你就是我的人了。」她一臉傲嬌的伸著手,沖他笑著,一對梨渦迎著光,格外的俏皮燦爛。
「神經。」霍銘禮一把扯過了她手裡的皮筋,徑直去了教室外。
「哎喲,一個落魄大少爺,還挺有架子。」
「就是嘛,黎姐,我看你是白對他好了。以後乾脆讓人欺負死他得了。」
「你們誰敢?」江晚黎高喝一聲,衝著眾人宣戰。
「就算是欺負,他也只能我欺負,你們誰敢欺負他,就是跟我江晚黎過不去。」
一個被霍家放棄的棄子,這一刻,被一種歸屬感包圍。
霍銘禮背靠著教室牆,聽著她宣示主權的聲音,握緊了手裡的皮筋。
後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手腕帶著她的皮筋。再後來她天天霍銘禮霍銘禮的叫著,霍銘禮不厭其煩的應著。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對有情人會終成眷屬的時候,她卻突然提出了分手。哪怕他挽留,她也依然堅持……
原本霍銘禮以為她是因為他出國留學跟他鬧脾氣,便一邊哄著,一邊找機會回國跟她解釋。
可沒想到,回國那天的雪夜,換來的是他親耳聽她說,她已經有了男朋友。
江晚黎回想著那個雪夜,心頭一陣刺痛,扭頭看向一邊。
「說話。」他聲色暗啞,目光幽深的看著她。
「因為不合適。」她穩著音色,平靜的答。
昏暗的街燈下,他只看得到她白皙的頸脖和小半張臉。
他眉心微蹙。
跟陸謙不合適,跟他也不合適。
「那你跟誰合適?」他聲色陰鬱。
「我跟誰都不合適。」她置氣的答。
「嘴硬。」
一道力量鉗在江晚黎的下巴,她被迫迎上一雙唇瓣,柔軟,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