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是181226。」
「?」霍銘禮看著江晚黎,眼底閃現一抹意外……
兩人對視。
江晚黎一臉認真地解釋道「你是房東,密碼應該是要告訴你的吧。」
她沒租過房子,不太懂這些。
霍銘禮沉默的抬手,輸入了密碼。
「咔」門開了。
兩人一同進了屋。
「怎麼設這個密碼?」他問。
18年的那個雪夜,他去找她的那個晚上就是12月26。
江晚黎低頭換了鞋,心跳莫名的加快。
「你喝點什麼?」她岔開話題。
霍銘禮隨手關了門,沒再多問。
他站在門口,看了看玄關處,沒有男士拖鞋。
「不用換鞋了,反正明天就是阿姨打掃的日子。」江晚黎看著而門口,是不是該考慮備點客人用的拖鞋?
有了江晚黎的邀請,霍銘禮這才邁步進了屋。
屋子和之前相比,只顯更亂。
「茶吧。」他隨口答了一句。
「我去燒水。」江晚黎去了廚房。
燒水的空當,霍銘禮雙手入兜的站在客廳,看著牆上的擺件,粉粉糯糯女孩子家家的東西,他一個不認識。
江晚黎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
身姿筆挺的他,一身深色西裝,氣質矜貴。粉糯公主風的裝修,將他那一身黑襯托的更加深沉穩重。
江晚黎看的心臟猛跳了一下。收回了視線。
水開了,她順手泡了茶。
霍銘禮站在她身後,看著她。
「租房的使用權,歸租客所有。」
「所以,我沒必要知道密碼。」
「……」江晚黎倒水的動作停住,轉身看向他,剛剛怎麼不說?
霍銘禮面色平淡的端起了她身後的茶。
「你生活常識太匱乏了。」
他是在數落她嗎?江晚黎心裡這麼想。
剛有的那點心跳,瞬間覺得跳的也沒那麼快了。
她背對著他端了茶。
霍銘禮看著茶水,突然想到了什麼……
「以後,人離場回來,別亂喝東西。」
江晚黎知道他說的是晚上劉總的那杯酒。
她軟了語氣「嗯」了一聲。
「密碼還有誰知道?」霍銘禮接著問。
江晚黎頓了一下,房東要管這麼多嗎?
心裡雖然不樂意被管,但她還是如實答了「我媽。」
霍銘禮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夜晚的陽台,兩人雙肘撐在欄杆,並肩站著看著夜景。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江晚黎主動搭話。
霍銘禮側頭看著她,哼笑了一聲,沒說話。
「……」江晚黎不懂他這一笑的含義。不過,她突然想起了兩人的聊天記錄。
「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下次說一聲,你來接我。」
「睡了嗎?」
江晚黎視線聚焦,這才恍然,他昨晚那句「睡了嗎?」不是在催房租,是想告訴她,他回來這件事。
只是她一個轉帳發過去後,他沒再提。
「那個……」
她想解釋點什麼,可張了嘴,發現又無從說起。
最後,只好默默的咬了咬下唇。
霍銘禮側看著她,追問「什麼?」
「我給你換杯茶。」江晚黎胡亂的找了個藉口離開。
剛轉身,溫熱的手掌握在了她的手臂。
霍銘禮站直了身體,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問「不是說不合適?」
「怎麼沒找個合適的。」
提及過往,江晚黎背對著他,沉默的低頭,沒有接話。
「說話。」
「房東無權過問租客私生活。」她悶悶的回嘴。
霍銘禮眼眉微挑,這股犟脾氣,倒是一如既往的沒變。
他手臂用力一帶,纖瘦的人兒回到了他懷裡。
「嘴硬?」
這話耳熟。
上次「嘴硬」的後果江晚黎記憶深刻。
霍銘禮彎腰低頭,攬在她後腰的掌心微微用力,兩人緊密貼靠。
一股淡雅的木質香將江晚黎包圍。
「你……」江晚黎慌亂的抬手,雙手撐在了他的胸膛。
「我什麼?」溫熱的氣息落在耳畔,酥酥麻麻一陣癢。
低沉的聲音敲擊著她的耳膜,震得她心跳加速,耳畔一陣緋紅。
她閃躲的側頭,頸脖如數落入他的視線。
白皙的頸脖光滑細嫩,大片風景映入眼帘,像是在邀請。
墨色的眸子猛地一暗,占有欲上頭。
江晚黎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雙手已經托著她去了客廳。
柔軟的雲朵沙發上,寬闊的人影將江晚黎欺壓身下。
濕熱的呼吸沿著她頸脖一路向下。直至胸口傳來一股涼意,江晚黎飄散的思緒才猛地回神。
「霍銘禮……」她驚慌的叫了他。
占有的動作停下。
霍銘禮的呼吸從胸口直上,他俯看著她「不叫霍董了?」
此刻的霍銘禮沒了外套和領帶的束縛,墨色的襯衣領口散開,衣著不整,滿眼貪慾,和以往那個紳士矜貴的他截然不同。
只是一眼,江晚黎看的心跳加速,思緒全亂。她扭頭看向一邊,臉漲紅的像熟透的蘋果。
「你,該回去了。」她聲細如蚊,弱弱的提醒。
「……」霍銘禮撐起身子,看著她。
作客這種事,以往都是別人巴結他,求著他去,他不去。被人趕,還是頭一次。
他視線下移,看到了被他弄亂的襯衣。
他起身,替她扣起了紐扣。
「抱歉,失禮了。」
江晚黎沒想到他在那麼一陣激情後還能這麼體面的收尾。
她立刻抬手,自己扣了起來。
沙發邊,兩人坐著。
霍銘禮端起了茶。
冷了的茶,又苦又涼,很好下火。
見他喝茶喝的這麼快,江晚黎起身「我去給你續杯。」
「不用了。」霍銘禮起身看了她一眼。
「門鎖好。」
「早點休息。」
說完,頎長的人影越過玄關,開門離開。
江晚黎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已經關緊的大門,腦瓜子嗡嗡的。
這門鎖不鎖有什麼區別?反正他都知道密碼。
江晚黎去了浴室。等到她洗完澡吹乾頭髮,出來喝水的時候,才發現了客廳的沙發上,留著霍銘禮的外套和領帶。
她拿著水杯愣住。剛剛那一陣來的快,去的也快。她忘記提醒他帶走衣服了。
算了,洗乾淨了給他送過去好了。
兩天後的中午,江晚黎拎著衣服去了華儲集團的大樓。
「您好,華儲集團。」前台小姐一如既往的笑臉相迎。
「你好,我給霍董送東西,請問霍董辦公室幾樓?」
這一次,江晚黎決定將衣服交到霍銘禮的手上,以免日後又落他口舌。
前台小姐記得她。
「乾洗店的是吧?」
「如果是霍董的衣服,放這裡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