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面站著,霍銘禮收了手機,雙手入兜看著她。
「回去?」他問。
「嗯。」江晚黎點了點頭。
「江小姐……」陸謙從包間出來,追在江晚黎的身後。
剛開口,看到了對面的霍銘禮。
「霍董。」陸謙打了招呼。
霍銘禮輕點下顎,無視了陸謙,從江晚黎身邊越過。
身影交錯,江晚黎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我送你?」陸謙側身看著江晚黎,目光之餘看了霍銘禮一眼。
江晚黎低頭拒絕道「不用了,我沒喝酒,可以自己開車。」
「那一起走吧。」
「你不多留會?」
「醫院有事,我得去一趟。」
兩人說話間,往庭院外走。
霍銘禮推開了包間大門。
不久後的私人庭院門口。
陸謙電話一個接一個的被催。他跟江晚黎打了招呼後,匆匆離開。
江晚黎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
「捨不得?」
背後一道聲音響起,濃郁的酒味將江晚黎包圍。
「?」江晚黎回頭,就看到了酒意正濃的霍銘禮。
他站在她身後,身高腿長,一身深色得西裝,穿的壓迫感滿滿。
低垂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陰鬱黑暗。
「霍董。」她低頭打了招呼。
「不叫霍銘禮了?」他冷不丁的哼了一句。
「……」江晚黎想到了那天兩人在沙發上的事兒。一時間接不上話,臉頰微紅,低頭不語。
霍銘禮越過她,朝車子邊走。
「你喝酒了……」江晚黎衝著他的背影急聲提醒。
修長的步子停住,霍銘禮轉身看向她。
「然後呢?」
江晚黎眼上前幾步道「我開車吧。」
霍銘禮打量了她一會,將車鑰匙遞給了她。
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從停車場駛離。
林放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瞪大了眼。
他雖然喝的不少,倒也沒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他送霍銘禮出來的時候,本是想著給霍銘禮安排司機的。
但霍銘禮說「有現成的」。
林放好奇,這才跟出來看看,現成的司機是誰。
沒想到是江晚黎。
林放皺眉思索了一會,先是想起了霍銘禮最近收購醫療機構這事兒,而後又想起了陸謙離開。
新老闆支走一個醫生,一句話的事兒。
林放一拍額頭,恍然。
「不愧是我哥,真會玩!」
……
私人庭院在郊區,要走一段沒路燈的路。
好在這個點兒,這條路上車不多。
江晚黎思索著怎麼跟霍銘禮開口提她想說的事兒……
忽地從道路邊竄出一隻小貓來。
江晚黎避讓不及,一腳剎車踩死。
車內的兩人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栽。
「……」霍銘禮本是看著窗外的月色,突然的急剎讓他瞬間側頭,看向了江晚黎。
「我去看看,有沒有撞到。」江晚黎鬆了安全帶,下車查看。
霍銘禮按下車窗。在聽到一聲細微的貓叫聲後,才知道了緣由。
江晚黎在車前彎腰喚著「咪咪」,她繞著車頭來回尋找。
車燈照在她身上,她半個身影被光照亮,半個身影被黑暗籠罩。
光亮與黑暗的撕扯下,她消瘦又焦急。
她一聲一聲的叫著「咪咪……」
霍銘禮撐著下顎看著她,忽地想起了那個盛夏的下午。
那是他入校後的第二天。
體育課結束後,江晚黎滿頭是汗的跑來找他。
起初,他沒做搭理。
「我剛剛在那個牆邊聽到了小貓的聲音,可能是小貓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那牆太高了,我翻不過去,你能幫我去看看嗎?」江晚黎追著他問。
他原本以為她是因為無聊的事情找他。
沒想到是救助小貓。
「在哪兒?」他問。
「就在那邊,跟我來。」江晚黎說話間,朝著校院牆一角跑去。
後來,卡在牆磚下的小貓得救了。
回教室的路上,江晚黎問他。
「我下次遇到困難,還能找你嗎?」
霍銘禮回頭看了看她「如果是這樣的事情,可以找我。」
「謝謝。」
「不客氣。」
「喵……」貓叫聲將霍銘禮的思緒拉回。
他朝著車側方看去,一隻狸花貓抖了抖毛,邁步離開。
看著小貓走進了樹林,霍銘禮拉開車門下了車。
「咪咪?」江晚黎還在車頭找著。
「走了。」他衝著路邊的樹林示意了一下。
「真的嗎?」江晚黎越過他,試圖去看一下。
「不知道剛剛有沒有壓到它的腿……」
霍銘禮將她一把拉回。
「沒壓到,很健康。」他沉聲答。
江晚黎長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平復了心情。
「那就好。」
沉默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厚重深沉。
江晚黎感覺到了一股凝視。
抬頭就看到了那雙深如濃墨的眼。
「我……」她剛要說去開車。
溫熱濕潤的唇瓣將她後半句話堵住。
他捧著她的臉頰,溫柔的試探,進攻,到最後炙熱的霸占。
江晚黎的手越過他的西裝外套,抓住了腰側的襯衣。
許久,江晚黎只覺渾身無力,站立不穩,她伸手攀在他的後背,輕哼了一聲。
他鬆開了她。
江晚黎趁著空隙深吸了幾口氣。
兩人額間抵靠,霍銘禮呼吸深重。
「去哪兒?」他問。
濃郁的酒精混合著清雅的木質香,江晚黎輕推開他。
「我,我去開車。」
話音未落,江晚黎慌的轉身,上了車。
車上。
兩人安靜的坐著。
江晚黎在平復心情。
霍銘禮想什麼就不知道了。
江晚黎轉身,小心翼翼的看著霍銘禮。
「那個,我能問你點事兒嗎?」
霍銘禮側頭看著她。乾淨的臉蛋,一雙杏眼飽含期待。
「說。」他點頭,聲色溫和。
「聽林放說,你,收購公司?」
「嗯。」他點頭回應。作為資本,吃下有利可圖的產業或者公司,是常有的事。
「那……你能收購我的公司嗎?」
江晚黎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問的利落。
「……」霍銘禮沉默的看著她。
墨色的眸子裡閃現一抹異樣。
所以,她那麼著急的提出當司機,並不是因為擔心他酒駕,而是想提她公司收購的事。
車內載滿了沉默。
看到霍銘禮靜默不語。江晚黎心裡有些打鼓。
早在飯局的時候,她就想了很多。
想保住別墅和她的心血,但又不求蘇夢,她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將公司易主。
如果公司被收購,別墅和產業,她都能保住。
談及收購,首選資本。
她這才將這份心思打在了霍銘禮的身上。
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