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黎本就不愛早起,被霍銘禮這一折騰,更是累的睡到中午才起床。
好在如今的她起床就有吃的。
餐桌邊,江晚黎看著淡口的陽春麵,朝著霍銘禮偷瞄了一眼,安靜的吃了起來。
霍銘禮西裝革領,衣著整齊的靠坐在沙發,長腿交疊,低頭看著手裡的財經報。
江晚黎吃完,將餐具丟進了洗碗機,一身睡裙的窩在了沙發。
兩人一旦有了深度的親密之後,很多的肢體接觸無形中就會變的親密自然。
她將頭枕在了霍銘禮的腿上。
交疊的長腿在她靠過來的一瞬,自然的收回,平整放落,以便她靠的舒適。
「下去出去?」霍銘禮看著腿上的人,溫聲的問。
「去哪裡?」江晚黎抬頭看著他,一臉茫然。
「買點東西。」霍銘禮抬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從那柔順的長髮穿過。
江晚黎想起了上次他說買東西的場景。他不是買了一盒嗎?她對這個東西沒什麼概念。
「這麼快就用完了?」她好奇的問。
低垂的視線落在江晚黎的臉上,墨色的眸子裡潛藏一抹笑意「還要買點別的。」
「好吧,什麼時候出去?」江晚黎聽他說要買別的,雙手抬起,朝著他頸脖伸去。
霍銘禮自然的彎腰,將她的手腕搭在了自己的頸側「都行。」
「那我去換衣服。」
江晚黎說完,霍銘禮應著聲兒的將她打橫抱起,抱去了臥室。
臥室的衣櫃前,江晚黎挑著衣服,念叨著「穿什麼」,霍銘禮雙手入兜的站在一旁,笑看著她,安靜的等著。
低垂的視線掃過床上的狼藉,床單上那一片血紅格外顯眼。
江晚黎挑好衣服一回頭,正好看到他在看那一片血漬。
她抬頭看向他。兩人視線相對。
霍銘禮臉上的笑容逐漸變的深沉,他緩步上前,單手捧著她的臉,低頭在她額間親吻。
「還痛嗎?」
「不舒服的話,我們改天出去。」他聲色溫柔的問。
江晚黎輕輕搖了搖頭。
不久之後,兩人一同出了門。
霍銘禮一件黑灰條紋的高定西裝,淺色的襯衣配著黑色馬甲,繫著淨色領帶,矜貴沉穩。
江晚黎一件米白的荷葉立領小襯衣,套了件深色圓領小開衫,金色的圓形紐扣整齊繫著,一條莫蘭迪系灰色直筒褲,配著一雙簡約休閒平底鞋,看起來乾淨乖巧又不失優雅。
兩人走在一起,無論是顏值身材亦或是氣質,都很適配。
進了商超,霍銘禮隨手拉了一個小的購物車。
他單臂輕抬,讓江晚黎挽著,單手推著車。
「我們要買什麼?」即便是進了商超,江晚黎也完全不知道來的目的。
「去看看食材。」霍銘禮說。
江晚黎這才想起這兩天,都是他在做飯,家裡的冰箱裡還剩什麼食物,她一概不知。
「你想吃什麼?」霍銘禮一邊看著食材一邊問身邊的人。
江晚黎想了他做過的牛排和意面,味道不錯,便不客氣的點起了菜。
食材區,江晚黎挽著霍銘禮的胳膊,嘴巴里喋喋不休的說著,手指不停的指著。
霍銘禮則是安靜的笑著,默默的拿著。
像極了讀書時,她在前面喊著「霍銘禮,給我把外套拿著……」
「霍銘禮,給我買瓶水……」
「霍銘禮,我書包忘了……」
每次她的聲音一落,身後,總有個男孩會伸手接住她丟來的衣服,會遞上她想要的水,會折回教室給她拿書包。
「這些應該夠了吧?」江晚黎看著滿滿當當的購物車,衝著霍銘禮問。
霍銘禮點了點頭,看來下周任務挺重,點的都是硬菜。
兩人回到公寓,剛整理完東西,霍銘禮公司臨時有事出去了。江晚黎正想著休息會兒,手機響了。陶然打來的。
「桃子。」江晚黎接了電話。
「哎喲我去,我可真是被大無語住了。」電話一接通,陶然在電話里一陣抱怨「你在哪兒?方便講話嗎?」
「我在家啊,方便。怎麼了嗎?」江晚黎一臉不解的問。
原來,舊的同學群里不知是誰又提起了之前江晚黎被老男人包養的信息。
正好下周校慶,很多混得不錯的老同學為了顯擺,參加校慶。這時候便有人跳出來捧高踩低,拿江晚黎當笑話,博流量。
「還說什麼你是知道丟人才不去校慶的。」
「說什麼怕同學知道包養你的男人又老又丑,丟面子才不去的……」
「我是真忍不了了。」
「不行,這校慶你得去,你必須去。」
陶然在那頭說的憤憤然,明明她們攻擊的對象是江晚黎,可對陶然而言,這些話比罵她自己還難受。
「你要不去,這口氣我真咽不下去。我遲早氣死。」
……
晚上的公寓臥室。
江晚黎洗完澡,靠在床頭,刷著手機。
陶然還在實時給她匯報同學群里的爛消息。
她靜看著群聊天截圖,以柳靜為首的一幫人嘻嘻哈哈的猜測包養她的男人多醜,多胖。
「說不好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
「老男人嘛,愛吃她那套。」
「就是不知道都那個歲數了,還能不能舉起來。」
「那豈不是年紀輕輕就守活寡?」
「人家真夫妻才叫守寡,她充其量就是個小三,算不上寡。」
「嘖嘖嘖,真沒想到,當初那麼傲嬌的千金大小姐,如今也淪落去當小三了。」
「誰會跟錢過不去啊,她那公司,差的可不是小錢。」
「夢姐,下周五的校慶你去嗎?」群里不知是誰,艾特了一下蘇夢。
蘇夢沒回信息,倒是柳靜在下面回了。
「夢姐去臨城好一陣子了,不知道回沒回來。」
「夢姐來臨城了?這不巧了嗎,我們陸醫生就在臨城。」
柳靜在這段消息下回了個偷笑的表情。
江晚黎靜看著信息。不禁想起了前陣子賣別墅的事兒。
難怪那陣子她既沒等到中介的電話,也沒再被蘇夢刁難。原來她是去臨城找陸謙了。
「在看什麼?」。
醇厚的聲音打斷了江晚黎的思緒。她抬頭看向床邊。
霍銘禮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浴巾,正拿著毛巾擦著頭髮。
濕的碎發散落額間,將光潔的額頭遮擋,沒了往日裡的嚴肅沉穩,多了一份隨性的柔和。
江晚黎不禁想起了讀書時的初見。
那時候,他剛入校,講台上,他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霍銘禮。」
簡單的一句話後,他拎著背包走向了教室後方的空座位。
江晚黎回頭看他。
下午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碎發遮擋額頭,濃眉之下一雙眼乾淨明亮。白色的T恤被陽光浸染,給他鍍了一層金色的光。即便是到現在,她依然覺得那天下午,陽光下的少年,是最好看的。
她將手機鎖屏放在了枕邊,從床頭起身,半跪著拉開了旁邊的滑屜,拿出了吹風機。
「坐下。」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