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將江晚黎的手拿起,細細看了看,隨後輕輕一拍。
「你這個就是男人願意給你花錢享福的命。」
「俗稱豪門闊太命。」
江晚黎看了看陶然,小聲提醒道「我是說的感情方面……」
「得了,我把我學的教你,你自己去看。」陶然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江晚黎的手做教材。
江晚黎學東西快,在一番小小的教學後,她將霍銘禮的手又抓了起來。
這回,她決定,自己看。
霍銘禮跟周峪聊著公司事宜,任由她抓著手,翻來覆去的比劃。
包間門口微開的縫隙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
「這麼說,霍董也在?」走道里,林之因一身高定的西裝,配著淺色絲質襯衣,和林放並肩走著,問著林放。
林放揚聲一笑「我哥請客,他當然在了。」
林放到了房間門口,看著林之因腳步停下朝房間裡看,便客套了一句「進屋坐坐?」
「方便嗎?」林之因衝著林放問。
林放一笑,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了,哪還有什麼方不方便的?他伸手推開了房門。
房門推開,所有人的視線齊齊看向門口。
「林小姐!」周峪和秦戈見她進來,禮貌的起身,打了招呼。
「周總。」
「秦律師!」林之因上前,與兩人簡單握手,而後視線落在了坐著的幾人身上。
「我來介紹。」林放說話間上前到了桌邊。
「我哥,就不用介紹了吧。」林放衝著林之因說了一句。
林之因衝著霍銘禮笑著點頭。
霍銘禮背靠在椅背,輕點下顎回應了一下。
「這位是江小姐。」
「陶然,我女朋友。」
林放簡單的介紹完,又回頭看向了林之因「恒生集團的二公主,林之因,林小姐。」
陶然起身,衝著林之因點了下頭,打了招呼。
「還是你成功,女朋友真漂亮。」林之因衝著林放笑著說。
「這話我認。」林放說完,到了陶然身邊,摟著她的肩膀接了話。
一圈招呼打完,林之因最終將視線落在了江晚黎的身上。
早在進屋的時候,她就看到了。江晚黎貼靠在霍銘禮的身邊,拉著他的手,舉止親密。
「江小姐,你好。」林之因主動伸手,跟她打了招呼。
「我們之前,見過?」
江晚黎想起了之前和霍銘禮吃飯的時候,是和她遇過一次。
那是她們僅有的一次見面。
江晚黎鬆開了霍銘禮的手,起身伸手,客氣的點頭「是的,沒想到林小姐還記得。」
兩人淺淺一握鬆開。林之因笑著道「霍董的朋友,我都記得。」說完,她側目看向了坐著的霍銘禮。
「……」林之因的一句話,讓陶然提高了警惕。她將林之因上下打量了一番後,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向了霍銘禮。
霍銘禮的視線落在身邊人身上,他主動伸手,將江晚黎的手牽起,側頭看向了林之因。
「坐會?」他衝著林之因客氣的問。
林之因的視線從霍銘禮的手上掃過。見他毫不避諱的摩挲著江晚黎的手背,她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不了,還有點事兒,改天有機會再聊。」林之因客氣的回。
霍銘禮禮貌點頭「不送。」
人來了又走,房門合上。
只是,這一進一出,讓包間的氛圍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
周峪看了看霍銘禮,沒再接剛剛的話題,只一味的喝茶。
陶然側目瞪著林放,帶著質疑目光帶刀。林放撓著眉尾,不敢出聲兒。
倒是秦戈看了看林放,打破了這寂靜。
「我說,你這洗手間上的有些久啊,躲呢?」
林放被秦戈一激,來了勁兒「躲什麼?」
「小爺我看起來像躲酒的人嗎?」
「像不像的先喝了再說。」秦戈起身給他倒了酒。
飯桌的氣氛慢慢回溫,男人們再次聊起了他們擅長的話題。無非是些商界政治,金融股市。
陶然則是拉著江晚黎撩起了女人的閨中話。
「她誰啊?」陶然和江晚黎兩人腦袋湊一塊,肩並著肩,跟連體嬰一樣。
陶然這般問,當然不是問的林之因的身份,而是在問剛剛林之因說的那句話。
「什麼叫霍董的朋友,她都記得?」
「不是,她誰呀?」陶然敏感,有些氣不過。
江晚黎頓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
她和霍銘禮重逢的時間不長,再加上中間這些年,兩人都有各自的生活,他和林之因之間是什麼關係,她沒多問,也不知道。
「你可得上點心。」陶然見她一副平靜淡定得樣子,小聲提醒了一句。
「嗯。」江晚黎點了點頭。
「對了,你倆真的下個月就見父母?」江晚黎問著陶然。
「昂。反正我又不擅長談戀愛,那就乾脆先結婚再說。」
「……」江晚黎靜看了她幾秒,小聲道「會不會太衝動了?」
「結婚不是件小事。」她想到之前陶然被徐莫傷害那事兒,有些擔憂的看著陶然「你別意氣用事。」
「也不算是太意氣吧。」陶然見她如此擔憂,便聊起了這些日子的事情。
原來,陶然在和徐莫分手的那段時間裡,時常出去買醉,高消的場所里,難免會遇到熟人。
巧的是有一次和林放遇上,兩人借著同學之名湊了桌。半醉半醒的狀態下,兩人一番自嘲傾訴。陶然才知道,兩人原來都是同道中人。
林放那個小女友比徐莫好不到哪兒去,背著林放談了個小男友,還是拿著林放給她的錢養的。
陶然聽完,覺得林放比她更慘,瞬間從悲傷切換成了高興。
「林放啊林放,你小子也有今天?」
「滾犢子,你也不比我好。」
那天之後,兩人的聯繫逐漸變多,陶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叫上林放,讓他講一講他的悲慘故事。
林放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找上陶然,聽一聽她的慘烈壯舉。
一來二去,兩人覺得都同命相連的苦命人。
「要不,咱湊一對算了。」林放提議。
「然後,就湊上了。」陶然說完看向江晚黎。
「……」江晚黎聽完眨了眨眼。
「所以,你倆這算是……」
「閃婚嗎?」
「算吧。」陶然小聲回了一句「反正兩家都很熟,也有些生意往來……」
陶然話說到一半,沒再繼續。
但餘下的話,她不說,江晚黎也懂。
林家和陶家實力相當,他倆結婚,算是門當戶對,強強聯合。從利益的角度出發,兩家的父母不但不會反對,反而會贊同。這是現實。
「經歷這些事兒,我也看開了,餘生太長了,沒有利益加持的感情,很難長久。」
「反正豪門之間的終點都是找到利益共同體,那就找個勢均力敵的。」
回公寓的路上,江晚黎看著窗外的街景,腦海里想起了陶然的話。
豪門的終點是強強聯合。
「霍銘禮……」她回頭看著主駕的人,輕聲叫了他。
「嗯?」霍銘禮平視著前方,應著她。
就在她要開口的同時,霍銘禮的手機響了。
手機放在扶手中央的位置,屏幕兩人都能看見。
江晚黎在看到來電名字後,先是一愣,而後看向路邊,提醒道「那有停車區,要不停下來,接了電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