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沒再衝上去,半跪在地,抬起槍口,瞄準其中一頭黑猩猩,果斷扣動扳機。
砰!
黑猩猩的腦袋猛然一震,瞬間癱倒在地,而槍王也垂下半邊。
其它三隻黑猩猩見狀,齜牙咧嘴,不斷發出一陣陣充滿憤怒的咆哮聲。
最大個子的猩猩王,狠狠一揮手臂。
其它兩隻黑猩猩二話不說,朝崔牛這邊衝來。
猩猩王也緊跟著往這邊沖。
崔牛心理素質超強的!
他保持單腿跪地的姿勢不變,抬著槍口,牢牢盯著迅速撲近的三隻大猩猩,扣動扳機。
砰!
跑得最快的那只應聲而倒!
後邊第二隻猛然跳起來,越過同伴的屍體,繼續朝崔牛狂竄。
這黑猩猩不知是不知道步槍的厲害呢,還是覺得自己能快過子彈,完全不閃不避。
崔牛自然不會客氣,又是一槍,把這隻黑猩猩解決了。
現在只剩一隻猩猩王!
崔牛又扣動扳機,但這回不是砰一聲,而是咔嚓聲。
子彈打光了。
崔牛下意識反手摸褲兜。
但褲兜里也沒有彈匣了。
所有子彈都已經耗光。
說時遲那時快!
那隻站起來比崔牛還要高的猩猩王,已經撲到了他面前。
猛然伸出兩隻爪子,狠狠抓住槍管,用力一拽。
緊接著,它就哇一聲痛叫,忙不迭又把槍管甩開了。
崔牛這把步槍都不知道開了多少槍,槍管早就變得火燙,用來煎雞蛋都完全不成問題。
也難怪猩猩王會被燙得叫成屠宰場裡的豬。
崔牛乾脆鬆開手,丟掉步槍,反手把背後的開山刀抽出來,朝猩猩王狠狠劈去。
而這隻猩猩王的身手非常敏捷,看崔牛一刀劈來,就朝旁邊一竄,一下子閃過了這一刀。
崔牛馬上發起下一步進攻,一刀朝猩猩王的心口,狠狠捅去。
猩猩王也足夠兇狠,眼見躲不過,就抬起兩隻巨大爪子,狠狠抓住刀刃。
頓時,它前爪被切開了血口子,鮮血滴滴答答往下掉,疼得齜牙咧嘴,吱吱怪叫。
但它硬生生抓著刀刃不放!
一副哪怕老子的爪子,被你刀子切開也不怕的架勢。
這兇狠的模樣,讓崔牛背脊樑都隱隱發寒。
但他也不會客氣。
他一咬牙,緊抓刀柄,狠狠朝前一捅。
但刀刃被猩猩王兩隻前爪抓得緊緊的!
它力氣很大,刀尖沒法突破分毫。
崔牛不甘心,再用力要把開山刀奪回來。
猩猩王非常固執,進一步抓緊刀刃,仿佛兩隻巴掌焊到了刀刃上。
崔牛再用力抽也沒用,抽不出來,完全抽不出來。
猩猩王還猛然抬頭,沖他一陣齜牙咧嘴,發出類似於怪笑的尖叫。
好像在嘲笑崔牛,你能把我咋滴?
能咋滴?
這猩猩王果然夠狠!
狠起來連兩隻前爪都不要了。
崔牛心中一動,再用力一拔,還是紋絲不動。
忽然,他一鬆手。
而猩猩王正抓著刀刃,用力往自己這邊拔呢。
兩人在某種程度上,就像是在玩拔河比賽。
這崔牛的手突然一松,猩猩王就頓時失去了重心。
它兩隻爪子繼續抓著刀刃,連帶著整把開山刀,跌跌撞撞往後退。
接著,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後仰摔在地。
崔牛二話不說竄去,一下子竄到了猩猩王身邊。
還不等它有任何反應,就高高抬起一隻大腳板,從上而下,猛然一踩。
一下子,就踩在了刀柄上方。
刺啦!
被崔牛猛然一踩,整把刀刃瞬間破開猩猩王的巴掌,直接扎入它的心臟。
整把刀刃插進去一大半,豈止洞穿猩猩王的胸膛,刀尖還扎入地面。
頓時,猩猩王發出一陣悽厲的慘叫,整個身子不斷顫抖。
它還揚起巨爪,死命要去抓崔牛,崔牛嚇得趕緊後退幾步。
緊接著,他就有些張口結舌。
好傢夥,這他娘的還真是一個怪物啊!
只見猩猩王明明被洞穿了心臟,卻掙扎著挺起身子。
兩條後肢人立而起,一步步朝崔牛逼近。
還揚起兩隻被割得到處傷口的血淋淋爪子,要朝他抓去。
不過,畢竟遭到致命傷,走沒兩步,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很快動也不動了。
崔牛嘆氣,走過去把開山刀拔出來,還感嘆著。
「真是條漢子,可惜你是刁老道養的,非得跟我斗個你死我活,要不咱倆還能拜個把子,就像我跟我虎兄。」
說著,趕緊朝槍王那邊走去。
槍王的雙腿雙臂被拉得筆直,變成了一個大字形,仰躺在地。
人是清醒的,卻滿臉扭曲,充斥著痛苦。
他還努力要把手腿收回來,但不管如何用勁都沒法。
相反,還進一步造成了劇痛。
他苦笑地盯著走過來的崔牛。
「崔隊長,我……我他娘的就算不死,怕也比死了還慘,我……我廢掉了。」
崔牛說:「別急,沒死就好,沒死,啥傷都能恢復,我看好像也不是特別嚴重。」
他趕緊蹲下身子,給槍王進行一番檢查。
漸漸地,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確實不是特別嚴重。
但絕對稱得上很嚴重!
不管腿還是手臂,都被拉得脫臼了。
肩關節和髖關節全部脫開,還有些扭曲。
可見剛才四隻猩猩抓著他四肢狠狠地拉,不單單拉,還一邊拉一邊扭。
四肢的骨頭也形成撕裂性骨折!
皮肉開綻,鮮血淋漓。
這要是不趕緊治,恐怕真得變成殘廢,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躺在床上,一輩子不能再動。
崔牛隻能掏出幾顆自製止痛藥丸,讓槍王給吃進去。
然後,儘可能幫他把脫臼的關節接回。
再小心翼翼背起他,回到原處。
這會兒,李振山他們仍坐在地上,一邊休息,一邊用隨身攜帶的藥物,處理身上傷口。
看見崔牛背著槍王回來,李振山馬上挺身,焦急地問:「老王,你現在啥情況?可別……可別大刀龍沒了命,你也……」
說著,他沒法往下說了。
說出來,他都覺得毛骨悚然。
而槍王軟塌塌趴在崔牛背上,艱難地搖了搖頭,滿臉慘笑。
「放心,老子這回大難不死,幸好崔隊長及時趕來,把我救了,但……但我現在怕會變成殘廢啊。」
說著,他都禁不住老淚縱橫。
李振山他們七嘴八舌問起了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