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可一點不慣著他,猛然抬起巴掌,就朝他腦袋上狠狠一拍。
頓時,把他腦袋拍得朝旁邊傾倒。
砰!
把車窗玻璃撞了個爆碎!
接著,崔牛跳出車子,又把後邊車門拉開。
而丁泰山也從無能狂怒中清醒過來。
他趕緊撲向另一頭,要從那邊車門逃跑。
車門還沒推開呢,整個人就失去了控制,嘩啦啦往這邊滑。
原來是崔牛抓住他的腳腕,用力一拉,然後一甩。
就把丁泰山拉出了車子,甩到地面上。
剎那間,丁泰山把求生欲拉得賊滿。
他猛然跳了起來,不顧一切要朝外跑。
砰!
一個重物重重砸在了他腦袋上!
砸得他撲倒在地,眼冒金星。
耳朵里,好像還有很多小鳥在嘰嘰喳喳的叫。
他痛苦不堪地抬手一摸,就在腦袋上,摸到了滿巴掌的血。
他猛然扭頭,就看見崔牛揮舞著染上血的手榴彈,又朝他腦袋砸。
這手榴彈相當沉重,跟鐵錘差不多。
拿來砸腦袋,倒是相當趁手。
砰!
又一手榴彈砸在了丁泰山腦袋上!
這特務頭子做夢都想不到,拿來威脅崔牛,開頭還能讓他乖乖聽話的手榴彈,現在卻被他拿來砸自個兒的腦袋。
砰砰連聲!
崔牛毫不客氣,又用手榴彈砸了丁泰山的腦袋好幾下。
倒是不擔心手榴彈爆炸。
反正,砸得丁泰山腦袋都完全崩裂開了,血流滿臉滿脖子。
丁特務抱住腦袋,痛苦不堪地喊:「別砸了!別砸了!我認錯,我……我爭取寬大處理!」
崔牛呵呵一笑。
「現在又變乖了,行,扭過身子去,蹲在地上。」
丁泰山一愣。
「你……你這是要幹嘛?」
崔牛理所當然地說:「他娘的!你剛才讓我背你,走了好長一截路,害老子被不知多少人笑話,現在輪到你來背我了,快。」
他毫不客氣朝丁泰山的屁股上一踹。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睚眥必報!
這是崔牛的處世信條。
丁泰山沒辦法,只能掙扎著爬起來,蹲在地上。
崔牛也不客氣往他身上一趴。
「來來來,起來!好好背我走出去,一直把我背到公安局。」
丁泰山最多也就一百二三十斤重。
崔牛卻膀大腰粗、虎背熊腰,一百五十斤往上走總有。
丁泰山咬著牙,撐起兩條不斷顫抖的腿,好不容易把他背了起來,但又差點朝前撲倒在地。
背不了。
真的背不了呀。
丁泰山喘著粗氣說:「我不行,我真背不動你,崔同志,你太重了,饒了我吧,我保證不會再動啥歪心思,想要逃跑了。」
「我的媽呀,你簡直就像我的名字啊。」
崔牛一愣。
「我咋就像你的名字了?」
丁泰山愁眉苦臉地說:「我不叫泰山嘛,你現在就像一座泰山壓著我,不行,我要倒了。」
他身子一歪,差點摔倒在地。
崔牛卻繼續牢牢壓在他背上,冷冷地說:「丁泰山,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撐住,要是敢倒下,倒一次,我打斷你一條腿。」
「倒兩次,我打斷你兩條腿,你看我敢不敢這麼做。」
丁泰山一聽,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沒辦法,他只能咬著牙,憋著滿額頭的青筋,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走到有人的街道上,大家一看,都吃驚不小。
有人還罵起了崔牛,說他一個年輕小伙子,卻讓個五六十歲的小老頭背他,太不像話了。
會天打雷劈的呀。
丁泰山一聽,頓時有了主意。
他眼珠子一轉,馬上嚷了起來。
「求求大伙兒幫幫忙,救救我呀,看看這個人,把我打得這麼慘,我兩隻眼睛都被他打黑了,腦袋也被他打得都是血。」
「他還要我背他走,救救我呀!」
這番話,加上丁泰山的可憐樣,瞬間引發了眾怒。
不知多少人擼起袖子衝過來,就要好好教訓崔牛。
這讓崔牛都始料不及,有點咬牙切齒。
「丁泰山,你他娘的好毒。」
丁泰山冷笑。
「崔牛,這是你逼我的,誰讓你一定要我背你,誰讓你把我打得這麼慘,有本事你把手榴彈拉開來啊,大伙兒一起死,哈哈哈。」
眼看一幫群眾就要衝過去,真是十萬火急。
崔牛當然不敢拉開手榴彈,但也阻止不了這幫憤怒的群眾。
而丁泰山就要把他甩到一邊,讓他在那挨拳頭,自己好逃跑了。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怒吼。
「我們是公安,你們在幹嘛?趕緊散開!」
原來,是張強領著一幫幹警踩著自行車,撲了過來。
足足有十幾個人,大部分人身上還穿著制服。
群眾一看,趕緊閃到一邊。
有人還指著崔牛,大聲告狀。
「公安同志,看看這小子,多麼不尊老愛幼,讓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背他,這應該把他繩之以法,就地正法!」
其他群眾也紛紛叫嚷。
而張強一看,差點沒笑出聲來,猛然捏了剎車。
嗤啦一聲!
單車在崔牛旁邊停下。
他興奮地問:「崔同志,你把這狗傢伙抓了,太好了,我還擔心你會出事,會被……會被炸死呢,話說咋是他背你了呢?」
崔牛說:「可不得讓他背我嘛,我可不能白背他,他娘的,老子除了背美女,還從來沒背過一個男的,這個虧,我得找回來。」
頓時,不管張強還是其他幹警,都憋著嘴偷笑。
而丁泰山叫苦不迭。
「張副局,我……我快憋不住,快要被壓死了,求求你,讓崔同志從我背上下來吧,你也不想我被壓死吧,我還有挺多事想要招呢。」
張強哼了一聲。
「你活該!」
接著,他看向周圍,冷冷地說:「都還站在那幹嘛,趕緊走,知不知道這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是啥樣貨色,他是特務!」
「是我們郴市的特務頭子,也是江湖老大。」
「他作惡多端,惡貫滿盈,而這位崔同志就是把他抓住的大英雄,是特等功治安功牌的擁有者,幸好我們趕來及時——」
「不然不是好人落淚,壞人得意嘛。」
一幫群眾被張強教訓地面面相覷,紛紛把憤怒目光投向了丁泰山。
「原來這是個特務,老子生平最討厭特務了!」
「打死特務!打死特務!」
一幫群眾就要衝過去,嚇得丁泰山差點丟掉崔牛,扭頭就跑!